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赏春无意瞒君上 元齐有疑问正主
    邵赏春走在去寝殿的回廊上,迎面正碰上了路过的于若薇,一时忍不住又叫住了她:“典薄请留步!”

    若薇闻听,止住了脚步,向赏春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似早就准备好了什么,只在等着她发问。

    “典薄今日特意来找我翻查彤史,可是因为听到了什么风声?”邵赏春直截了当地问她。

    “并没有。”于若薇一口否认,却有意无意地补充了一句:“尚寝,我不过是个低微的女官,我就算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也绝对不会自作主张翻查彤史的,与我何干?”

    “是与你无关,但却是我职责所在,所以典簿是特意好心来提示我,是么?”赏春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

    “我真的并没有,特意想要提示什么。”若薇仍是否认:“尚寝的职责不过翻阅彤史,为陛下筹谋,其他的,又何必自己徒增烦恼呢?尚寝要是真觉得,彤史有哪里对不上的地方,这却是旁人的职责了,只管通告了便是。”

    若薇的意思明确表露无遗,言罢,便仍旧沿着自己原来的方向走了过去,与赏春擦肩而过不再停留。

    一个要自己保密不说,一个却建议自己通告,赏春捉摸着这二人截然不同的态度,心事重重的地进了殿。

    元齐已然起来,临风正在为他更衣,赏春立于一边看着主上,这到底是与陛下密切相关之事,又何必自己窝藏在心里,倒不如直接问问陛下还来得爽快些。

    心中思定,赏春委婉开了口:“陛下,这些日子,可是与梁典乐时常在一处?”

    “是,怎么了?”元齐闻之奇怪,自己每日得空都与如意去景华苑骑马,今日这会儿又要准备去,宫里人不是都知道么。

    “那陛下,可曾有临幸过典乐?”赏春咽了咽唾沫,直接开了口。

    元齐闻听这话,脸色陡然一变,邵赏春是尚寝,是不会无缘无故问起这样的事情来的!一旁的王浩闻听,也瞬时变了脸色,殿中的气氛一下凝结了。

    “你们先下去。”元齐抬手打发走了关临风等无关人等,转向赏春:“尚寝这么问朕,可是有什么缘故么?”

    赏春一见这般情景,便知道自己莽撞了,后悔不该直接向君上开这个口,怎么得也应该先私底下与王内监先通个气,但事已至此,已然于事无补,自然不敢再多说半句,只道:“奴婢今日偶然看到彤史,一时有些疑问……”

    说着,便赶紧从怀中取出那册子,翻到那一页,双手颤巍巍地奉到元齐面前,示意主上自己看。

    元齐一把扯过彤史,拿到眼前,仔仔细细看清楚了上面所录,又前后来回翻了好几遍,抬手将那册子投掷于地下,一言不发,直直地坐在龙椅上,脸上已是杀人之色。

    王浩见状,赶紧捡拾了起来,也仔细翻看了一回,立时明白了主上心中所疑,到底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转了转眼珠,劝元齐道:“陛下,彤史所录,未必能说明什么,事关重大,还须仔细查问才是。”

    “你马上去叫她过来!”元齐闻听吩咐王浩道,可略一犹豫,又制止了:“不,还是先叫吴女史过来!”

    王浩赶紧领了命下去,亲自到如意房外扣门叫小菊。

    “王内监,陛下叫吴女史去,所为何故呀?”如意见王浩前来,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元齐那里了?赶紧先凑了上去:“可是有什么人见过陛下了?”

    王浩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一句没有,便带着小菊上殿而去,留下如意一人,既猜不透是不是因为那事,也不知当前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元齐看着面前跪拜在地的小菊:“吴女史,你与梁典乐同居一室,今日找你来,是有些梁典乐的事要问你…..”

    元齐方开了个头,便觉得自己开口问这样的事不妥,还是授意赏春道:“尚寝,你来问吧!”

    “是!”那赏春其实已然问过如意本人,此时在君上前不过走个过场罢了:“吴女史,你平日里可曾有留心,梁典乐在这彤史上所登录的信期属实否?可有遗漏?”

    “属实,未曾遗漏。”小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殿上气氛异常,便牢牢记着如意叮嘱过自己的那句话:知道的照实说,不知的勿乱猜。

    “那典乐平日里,身上可还有什么异常之处么?”赏春本想直问是否有孕,但看了看天子的脸色,怕是不妙,还是没有说出口,换了更委婉的说辞。

    “嗯……”小菊想了一下,答道:“并无太大的异常,只是近日开始喝调养身子的药剂,每日两副,但奴婢也不知典乐她,身上具体哪里不好了。”

    喝药?如意平素最讨厌喝药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值得她主动喝药?元齐满腹疑心,接过了话去:“什么药方?哪里来的?”

    “奴婢不知,是前些日子,太清楼的刘女史拿来的。”小菊只管据实回禀。

    梨花?这么诡秘!元齐心中一动,立时又想起了另外一桩事情来:“典乐的踝伤药,每日都按方浸洗么?”

    那方子里的麝香、乳香、没药皆是极强的破胎之药,如意若真的有孕,每日按方,早就不稳了。

    “每日浸洗得,只是……”被问及至此,小菊回想当日的情景,也开始觉得有几分可疑了:“只用了一味自然铜,那三味香药是去了的。”

    “为何不按方?”元齐的语气急促而严厉:“朕当日,是怎么吩咐你的?!”

    “陛下赎罪!奴婢……”小菊哭丧着脸,哀声道明了缘由:“典乐说那三味异香太过,闻不得那个味道,奴婢就一时糊涂,只熬了一味。”

    元齐不再说话,往后靠在椅背上怔怔地发呆,心中乱成一团麻,赏春和王浩也不敢吱声,过了许久,才听主上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一问:“梁典乐这些日子来,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喘了一口气,又补充道:“男子,嗯?”

    殿上站着跪着的都是聪明人,此问既出,便皆明白了所指为何,赏春煞时便刷白了脸,她不是没起过这一念头,但终觉不敢置信。

    如今从主上口中亲自问出,方才知道已然严重如此,难怪若薇示意自己要通告出去,而非自己多管闲事。

    小菊亦知事态严重,心中惧怕,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奴婢不知,真的不知,除了陛下,奴婢和典乐从未见过别的男人。”

    “陛下,依小的看,不如再叫刘女史来问话?”王浩提醒元齐。

    “罢了,还是直接问正主罢,你去叫她。”元齐叹了一口气:“什么好事情?却要闹的人尽皆知么?你们先下去吧,事情尚未明,休要乱传。”

    众人应声而退,王浩复又去召如意:“典乐,陛下现下叫你去问话。”

    如意见回来的二人脸色都十分难看,赶紧问道:“陛下叫奴婢,所为何事?”

    小菊见王浩在不便开口,只用手捂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偷偷示意给她,王浩则仍是面无表情,只道了一句:“典乐去了便知。”

    “王内监,可是德妃娘娘来找过陛下了?”如意见了小菊的示意,便知道了原委,元齐召她问话本在她的计划之内,只是又略有不同。

    她原想的是若薇通告德妃,德妃直接发司正局拿自己问话,然后闹到天子那里去,她再去求告太后,但此时并没有其他人出现,只元齐这么快就找自己去了,那可是德妃直接去告诉他了?

    “典乐,没有人来过福宁宫。你还是不要胡思乱想,快上殿罢。”王浩赶紧催了如意随他一起去见元齐。

    福宁殿上,此时只剩下元齐和如意两人,元齐看着她,只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是冰冷的,他满腹都是极度的怀疑,却又不敢相信那会是真的,心里害怕到了极致。

    他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故做镇定地随口先问道:“朕给你的麝香,你为何不用?你把那麝香藏哪里了?还有乳香和没药。”

    如意闻之大惊失色,元齐竟然是来质问自己卖东西的,这他怎么知道的?难道尚宫局那里出了事么,这若是牵连起来事情可就大了,不知道要牵扯出多少人来!

    不免一下子有些惊慌失措,吞吞吐吐道:“奴婢……奴婢不喜欢那个味道,所以没用;也就也没放着了,好像是扔了。”

    “好像是扔了?”元齐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和明显胡扯的谎言,双眉立了起来,也不去关心她扔哪里了,只将那彤史册子摔在案上:“那这个,你怎么说?!”

    哦,如意扫了一眼,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自己会错意了,不自觉地用帕子擦了擦额上刚冒出的冷汗,拿起册子故作无辜道:“奴婢,并不知道陛下所指为何?”

    “你是不是背着朕,与旁人私通,还暗结了珠胎?”元齐此时经过如意的一惊一乍,心里已然平静了许多,也不再打暗语了,直接便问了出去。

    这问话怎么做答,如意本就早已准备,可如今殿上只才二人,自己欲抨击的施德妃等人都不在,这靶子没了,情景又大不相同了。

    只得先反问了一句:“陛下何以有此一问?可是后宫妃嫔之中,有人嫉妒奴婢得陛下宠爱,故意在陛下面前挑拨的?”

    “你也知道朕宠你?你如何做作得出这样的事?”元齐本以为自己会暴怒异常,可事到临头,却只觉悲痛欲绝,连语气都弱了下去,声音微微颤抖:“此事尚未出福宁宫,你只管照实述与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