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验彤史典薄查证 求真相尚寝问询
    “典薄,你今日怎么了?”延和殿中,元齐拿起刚叫若薇听录的一张字纸看了一眼,提起朱笔勾划了两个字,退在案上用手指叩了两下:“平日从不出错的。”

    “奴婢罪该万死!”若薇赶紧上前请罪,双手接回了那字纸:“但请陛下恕罪,容奴婢这就去重写。”

    “典薄是身子有什么不适么?”元齐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与往常很不相同,不由得心生奇怪:“还是有什么心事?”

    “奴婢没有。”若薇胡乱地摇了摇头,赶紧低下了头开始重新誊抄。

    于若薇自然是有心事的,她的脑子里现在满都是方才偷听到的那一番谈话,虽然身在延和殿,侍奉主上的笔墨,心思却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与人私通还暗结珠胎,若坐实了这样的事,足以把眼中钉梁如意一下子就置于死地,从此清静。

    如今执掌六宫的是施德妃,只要自己等下值完差去通告一声,娘娘立时就能叫司正局肃清宫闱,梁如意能活到今晚都是她的造化了。

    若薇又抬眼窥了一眼上座正在专心批阅奏折的人主,陛下还不知道呢,若是得知平日如此偏爱之人,竟能做出这般背叛的事来,只怕更要暴怒得恨不能把她剁成肉酱了罢。

    若薇誊抄完毕,重新呈递了上去,退侍在一边,是一会去通告萃德宫呢,还是此刻就禀告圣上?

    于若薇难免心绪激动,浮想联翩,反复在心中推演自己不同的做法,想象所能得到的各种不同的结果。

    考量多时,却又想起了那一日无尘汤砸在宫苑之中那刺耳的声响,这样天大的把柄就这么轻易地落在了自己手上么?

    梁如意最后的那一丝冷笑,那一句威胁,那一份跋扈重新浮现在了于若薇的眼前,“我孓然一身,无所牵挂!”这并不是她虚张声势,这样决绝的人又岂会与人私通!

    若薇到底是冷静了几分,打算先不动声色,暗自先自己想法查证了再做主张。

    于若薇当完了值,回到福宁宫,却没有回自己屋里休息,而是直接去找了邵赏春:“尚寝,能否把女官的彤史借我一看?”

    赏春闻听,不免一愣:“典簿这是要?”

    宫中彤史乃后宫嫔妃、紫霞披以上女官等所有内命妇的信期和天子临幸之录,平日里由尚仪局负责统计登册,已备查看,这本就是极为私密之事,只有统摄六宫的施德妃和天子近前的尚寝才有权查看。

    实际上那彤史平日也无人翻阅,只在事涉皇嗣之时才会去查证,赏春也只在安排天子私事之时,偶尔看一眼嫔妃那一册以备用,如今于若薇要看女官那一册,实属非常之举。

    “没什么事。”若薇陪着笑脸,她也找不出什么好借口,只得随意胡诌了一个:“只是奴婢一时忘了自己的信期,想着尚寝这里是有的,便想查一下。”

    “即是如此,典薄请稍候。”赏春虽觉得奇怪,但若薇是陛下眼前的红人,这点小事也就不去多计较了,她站起身取了钥匙,打开藏彤史的书柜门,翻出一册递给了若薇:“典薄就在这里看吧。”

    若薇谢过赏春,接了那册子翻看了起来,她自然不是要查看自己的,而是另有其人。

    如意的信期就登录在若薇的下面,一下便找到了,若薇仔细一看,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那上面最近的一条记录,却是二个月前的!又仔细前后翻查,也并没有她侍寝之录。

    自己所听到的难道竟然是真的!如今就光凭着这彤史,就能坐实了如意的罪状,于若薇飞快地思索着,只是这样笃定的大事,真的有必要自己出面去告发么?

    若薇抬眼看着赏春,缓缓合上了彤史,交还给她:“多谢尚寝,我已看好了。”

    顿了一顿,又悠悠道:“只是这彤史,似有遗漏之处,尚寝还需叫尚仪局仔细补录才是,不然万一涉及了皇嗣,说不清便不好了。”

    “遗漏之处?”赏春一惊,看了一眼手中的册子,若薇今日本就奇怪,这下说出的话更分明是有所暗指,于是开口道:“若薇,有什么话,你便直说罢!”

    “尚寝,没什么,我只是顺便撇到了一眼,随口一说罢了;就在我名字的下面,尚寝自己看罢。”说罢,典薄微微一欠身,先告辞了。

    赏春闻言,立刻重又打开了手上的册子,找到了写着于若薇名字的那一页,往下一看,便发觉了异常之处。

    赏春作这尚寝之职,掌福宁宫还在其次,最紧要的是替元齐打理侍寝诸事,信期无录则首疑有孕,而亦不见有记天子之幸。

    这般情景赏春也是第一次见,这个中意味不言而喻,她心里也自然难免有疑,只是这事情太大了,一时觉得脑上嗡嗡作响,心中也顿时乱作了一团,只得缓缓先坐了下来。

    赏春坐定多时,按法理,若事涉秽乱后宫应立即向掌六宫的施德妃上报,由司正局拿人送皇城司查实后处置。

    可这梁如意终不是普通人,谁都看得出来陛下对她青眼独垂,或许她已暗中有宠于陛下,又或真的只是漏报了信期?

    思前想后,邵赏春还是决定当面先问一下典乐本人。

    正在屋里躺着吃东西的梁如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没等来施德妃,没等来韦宫正,等来的却是邵赏春:“典乐,我今日来,是要问你一件私密的事,事关重大,你可千万要说实话。”

    一听邵赏春说明了来意,如意的脸色刷得就变了,完了,怎么到她那里去了,自己这局多半是要白做啊!

    如意将正吃了一半的酥鲍螺一口塞进嘴里,嘟囔道:“尚寝有话请讲,如意知无不言。”

    邵赏春坐在如意对面,回头看了一眼小菊:“吴女史,暂且回避一下罢?”

    “不必。”如意却摆了摆手:“尚寝难道有什么不能放开说的话么?我可是没有的。”

    “那……好吧。”赏春略有尴尬,还是开了口:“典乐,我今日查看彤史,你是不是最近,有漏登了信期?”说着,翻开手中拿开的册子,示意她观看。

    “并没有,我每月,都是及时据实报给尚仪局的。”如意只随便扫了一眼,便确定无疑地答道。

    “那不知近日”赏春有些吞吐,但是问了出来:“陛下近日,可有临幸典乐?”

    “呃~~”如意虽早准备好了各种答话,真的听到别人问自己这话,仍觉得十分刺耳。

    她想了一想,这桩事实在不该邵赏春横插一脚,还是得想法把这局面捞回来,于是道:“尚寝还是不要问了,这种事你让我如何说起?”

    “如意,这可不是一般的事,真的若是有什么,怎么也是瞒不住的?”赏春猜不到如意的回答算是有还是没有,只关切地拉住了她的手,晓之以利害。

    “尚寝一片好心,我心领了。”如意笑着向赏春称谢:“尚寝说的是,若真有什么,怎么也是瞒不住的,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尚寝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如意说着这些话,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厚颜无耻,一时尴尬得脸都红了,但终也无法,只仍是硬着头皮补充道“当日苏昭仪,不也是过了很久才能确定的么?”

    赏春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向小菊嘱咐了一句照顾好如意,便起身告了辞。

    如意亲自将她送至门外,又特地叮嘱了一句:“尚寝,今日你问我的话,就当没有说过罢!特别,还请尚寝,万万不要告与德妃娘娘!”

    “好,如意你放心。”赏春一时只道她也许怀了龙胎,不想让施德妃知晓,横出事端,便一口应诺了下来。

    打发走了赏春,如意回到房中,长出了一口气。

    只要邵赏春不管不问,就不会有什么节外生枝,也不会把无关人等搅混在了一起,那自己还可以等着那于若薇告诉施德妃,等着她们的进一步动作。

    “如意,你怀了龙嗣了?”小菊见赏春走了,立刻凑上前来,惊喜地问道:“我还以为你近些日子,只是身子虚损,所以信期不准呢。”

    “休要胡言乱语!”如意的脸烧得通红,赏春会联想也就罢了,职责所在,怎么连带着这小菊,也跟着瞎起哄。

    “那你这,又是喝的是什么药?”小菊看了一眼几上的汤药,笑嘻嘻地问,她也觉得陛下那么喜欢如意,保不准还真是那么回事,只是如意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小菊,一句话说错,便死无葬身之地你知道么。”如意向她正色警告道:“有些事,我未曾与你提起,只是因为不想牵扯你进来!你要牢牢记着,若有任何人问起任何事,你知道的只管据实答,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千万不要被人带过话去乱说!”

    “嗯,我省得了。”小菊也是机灵的人,见如意如此严肃,便知恐怕另有隐情,也就不再多问了。

    邵赏春辞别了如意,适逢元齐午休起来,便准备进到殿上去侍奉,心里也难免想着今日的事情,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隐隐地总觉得有说不出的古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