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见海棠失神心碎 查宫禁理出线索
    王浩领了命,立刻一面派福贵去增调搜寻的人手,一面安排步辇载元齐前往御苑。

    一路之上,只不停地安慰主上:“陛下不要过于担忧,典乐这未必就是要寻短见的意思,可能只是一时畏惧责罚,找地方躲了起来而已。”

    “不管在哪里,一定要找到她!”元齐心下稍稍宽慰一些,他虽不免总往最坏的去想,但仍抱一丝侥幸,如意奸猾,故意躲了起来逃避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

    出了迎阳门,御苑如此之大,元齐一时也不知该往何处寻去,只来回焦虑地踱步,还是王浩提醒主上,可先去太清楼稍作休息,静待侍卫的找寻结果,再作决定。

    元齐点了点头,毕竟那是如意最后出现过的地方,她还会在附近么?

    踏入太清楼,院前已是海棠初放,芳菲艳红,甜香扑鼻,元齐的眼花了,似见一片醉人的绯云之下,仍有那熟悉的绿衣妙人,正在翩然而舞。

    “如意!”他失口唤了一声,疾步上前,伸出手去,却什么也没有捞到。

    “陛下,典乐不在这里。”王浩见主上一时急得神情都恍惚了,赶紧扶了他到绯云厅上坐下,又命人进了安神醒脑的二陈汤和洗濯的薰香温水。

    元齐略洗了洗,饮下茶汤,人清爽了不少,此时,分路搜寻的侍卫陆陆续续前来回报,自然都是未见人影,元齐的心越来越凉,终是缓缓开口道:“找人行船罢,也往太液池中去捞寻。”

    王浩并不知道如意曾和元齐说过的那些诀别之语,见主上如此悲观,不免惊诧:“陛下,典乐当不至于此罢,她身上有那配刀,就算真想不开,又何必费尽心机去投湖呢?”

    又赶紧拿出一本册子来,试图分散元齐的注意:“陛下,前头所说宫牌一事,小人已查得了!”

    他翻开手上的迎阳门初入门禁册子,指着其中一行道:“典乐所执的是庆寿宫的宫牌,只有出的登录,没有入的登录,应该还在这御苑之中。”

    “庆寿宫,吴小菊二人,未时二刻出,太清楼取书。”元齐念到,拧紧了眉头,她怎么会有庆寿宫的宫牌?她和张太后纠缠到一起去了么?

    “太后宫里的宫牌,是哪里来的?”元齐问小菊。

    “奴婢不知。”小菊也知道如意可能出了大事,早已失魂落魄:“今日进出门禁,都是典乐去登录的,奴婢以为典乐是向陛下请的宫牌,今日一早去内侍省也是这般。”

    内侍省?她去内侍省做什么?找谁?元齐心中一动,似看到了一线生机。

    顾顺下了皇城司狱,内侍省并没有什么其他如意熟识的人,她若真的要寻短见,为何在此之前,还要特意乘着自己早朝之时,去内侍省呢?

    除非,是与此事密切相关的人!难道内侍省中,就有那自己不知、却想要掐断的,她与宫外勾连的通道么?那她是特地去交待一二的?

    元齐心中猜想无数,眼光又落回了那本迎阳门的门禁,只见吴小菊那条的左右分别写着:庆寿宫,李朱砂六人,未时一刻出,游园;庆寿宫,李朱砂二人,未时三刻入,回宫;

    太后在病中,一直缠绵床榻,为什么今日庆寿宫,会有这么多人频繁出入迎阳门,且是掌事女官李司言领头?进出的人数还不一致?时间倒如此凑巧?

    这显然不是巧合,自己兴师动众搜了半天,别不过是如意约了庆寿宫的宫人,一起办什么事而已。

    元齐一指册子,问王浩:“庆寿宫,这游园剩下的四个人呢?哪里去了?搜查的时候,苑中有看到么?”

    王浩摇了摇头:“小人疏忽,并未听搜查之人说起,许是没有注意小人马上再叫人查访。”

    “不必了。”一直站在一旁观看的若薇却开了口:“陛下,御苑还有东便门这样仅凭宫牌而无须登录,就能方便宫人、侍卫出入的角门;未必这几人还在苑中,依奴婢说,陛下与其盯着御苑反复搜寻,不如把宫中所有的门禁册子都查一遍,先理理线索。”

    “好,典簿心细,立即带几个人帮你去查,有疑问的全都摘出来,呈报给朕。”元齐见若薇言之有理,便赶紧授意她去办。

    “朕要亲自去趟庆寿宫。”元齐遣走了若薇,又站起身来,向王浩吩咐道,他现在越来越觉得不对,深深怀疑如意其实就躲在张太后的宫中,也许就是未时三刻,李司言带走的那个人,其他之人不过都是些障眼法。

    “陛下,太后还在病中,这样似乎不妥吧?”王浩知道主上想去庆寿宫搜找,赶忙劝道:“不如小人先暗中叫人,看住了庆寿宫的进出之门,陛下宣诏李司言问完了话,再另做决定?”

    “也罢,你快叫人去,朕先回宫,御苑这边也先不要停。”元齐现在已冷静下来了不少,诸多线索一汇聚,他基本能够断定如意还活得好好的,那绝笔只怕只是为了逃避供述,故弄的玄虚。

    元齐回到了宫中之时,李司言也已赶了过来。

    元齐开门见山,直接问道:“朱砂,你今日见过梁典乐么?”

    “奴婢没有见过,典乐今日没有去探视过太后。”李司言回答得很清楚,并不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你今日未时,领那么多人,去御苑干什么?”元齐话锋一转,问起了门禁之事。

    李司言一脸错讹,不知道主上为什么提这个:“回陛下,今日楚王妃进宫探视太后,临行之时想去御苑赏下春色,太后便命奴婵带人引王妃去御苑,奴婢带到之后就自己先回了。”

    楚王妃!元齐听到这三字,浑身一震,楚王妃是骠骑大将军的女儿,算是如意的表姐,二人素来就是相厚的,伯俭昨日刚进了宫目睹了那一幕,今日王妃就来探太后了!

    这才是真的巧!自己似乎猜错了方向了:“楚王妃之前有没有说过,要来探望太后?还是临时起意的?”

    “王妃是今日直接求见的,她为太后寻得了一位通经略的医女,所以今日特地来引荐给太后,现在就留在庆寿宫中了。”李司言据实回禀道。

    “没事了,你先回去吧。”元齐摆了摆手,脸色阴沉,已然大抵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伯俭昨日就动过把如意带回府上的念头,如果真是猜的那样,他竟然为了如意,违逆自己,私运如意出宫!

    “陛下,奴婢已然查毕,确有不少蹊跷之处。”于若薇抱着一沓门禁册子,走进殿中。

    “楚王妃,是么?”元齐见她来了,直接便问道。

    “是,陛下圣明!”若薇见主上也查到了线索,亦直接回道:“楚王妃今日已时五刻进拱宸门,共五人,随行侍女四人,去庆寿宫探望太后:未时五刻出拱宸门,一行仍为五人,似是没有问题。”

    若薇低下头看了一眼一张自己记录的纸,话锋一转,又说道:“可奴婢怀疑,李司言未时一刻出迎阳门的六人之中,有二名是庆寿宫人,而那四名便是楚王妃一行;也就是说,当楚王妃从御苑东便门直出拱宸门之际,无端多出了一人,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陛下所找的典乐。至于莫名少了的一名随从,也许……”

    “是楚王妃留在太后宫中的医女。”元齐替若薇说出了答案,好一条偷梁换柱,瞒天过海的妙计,若不是亲自向太后宫中质询,仅凭宫门进出的记录,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来!

    时间刚好也算得这么准,这般计策,只有对宫中各处和自己平日的起居时刻,完全掌握的人,才能定得出来!此事何人主导,一目了然!

    元齐的心中一阵翻江倒海:梁如意,你竟然抛下朕,私逃出宫了!你还有什么不敢干的!昨日所指的弥天大错原来就是这个?!你做出这种事情,竟还惺惺作态问朕舍不舍得严惩你?

    难不成,还指望朕拿你回来之时,要好言哄你一番?国法宫禁在你看来都算是什么!朕也不过是你眼里的一个笑话吧!

    “陛下。”若薇打断了元齐的思绪:“奴婢还查到,今日一早,典乐也是用的庆寿宫牌去的内侍省,只是典乐去完之后,几乎同时,冯内监就出宫了!”

    冯易!真是没想到啊,竟然是他!元齐一时气得将若薇递上的册子狠狠地拍在案上,自己还叫他去审梨花和顾顺,根本就是他自己!这哪里还能查出什么来!

    难怪皇城司的察子一点头绪也没有,难怪如意死活也不肯说出来,内侍监,也算宫中响当当的头号人物,竟会帮她暗中牵线,勾连外面!

    元齐一偏头,看到了王浩,不免恨道:“同是宫中位高权重者,都无可约束了吧?王内监,你是不是和冯内监一样,也整日背着朕,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吓得王浩赶忙跪地叩首:“小人不敢,小人唯尽心服侍陛下左右,岂敢作半分他想。”心中自是叫苦不迭:冯易那是高祖朝的大阉,都是和左右皇权的徐内监一起共过事的,自己这才入宫多久,陛下怎能一概而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