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伯俭亲探清居宫 惊悚无端疑元齐
    如意的屋中,小菊已经从医官院抓了一大包药回来,皆用纸包着,外头写着名字放在桌案上。

    如意用手捻起方子念了起来:骨碎补,断续,苏木,鸡血藤,洋金花,徐长卿……

    “这草药配的,倒有这么多味?”如意觉得那名字十分有趣:“这断续听着像是我腿都断了,这洋金花倒像个人名,太清楼的杨姑姑你记得么?杨玉英,这个大约是她姐姐罢。这个徐长卿就更奇怪了,听着像是是个文弱书生,和这洋金花正好配一对。”

    “你一说还真是,许是本来就是人名呢。”小菊笑了起来:“我问过太医,都是治跌打的草药,还有镇痛的,这些原本都应是喝的,我特意要多加了量,给你煎汤浸敷。”

    “难怪这么多,看着倒像我是开药铺的。”如意嘻嘻一笑,拉住她的手:“小菊,那以后,真是要辛苦你每天弄这些东西了。”

    “哎,我可不幸苦,只求你赶紧好起来吧,以后可别再总是打滑了,上回套蹬,今日落水,你也真是命大。”小菊到底是被吓坏了,万一真出了什么岔子,主上问罪下来,她哪里担当得起。

    二人正说着话,却听屋外响起了福贵的声音:“梁典乐在屋里么?”

    “在,福常侍有什么事?”如意并未多想,只忙应声答道。

    “楚王来拜望典乐,现就在门外。”福贵通禀道。

    伯俭?他怎么来看自己了,如意一阵惊喜,又有些踟蹰,心中马上一阵翻滚,思索着要怎么给他解释出宫的事,一边站起身来,欲向外亲迎。

    小菊一见,慌了神,忙指着如意的脸比划了一下,又使劲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如意这才想起自己不便见人,不觉心中十分懊丧,怎么之前日日好好的,都没人来找自己,如今伯俭来了,却赶上了这个事!

    这该如何是好?自己已然说了在屋里,怎么才能找个理由推脱了呢?外头的福贵见半天没动静,又高声喊了一声典乐,催促了一番。

    如意无奈,环顾了一下屋内,目光落到了床上,罢了,就隔着帘子和楚王相见罢,于是向小菊示意了一下,自己躲到了床上,下了帐幔,小菊则往外去迎了楚王进屋。

    伯俭进到屋内,四下张望,却未看见如意的人影,不免有些奇怪,问身边的小菊:“女史,典乐人呢?”

    小菊也不敢多说什么,只用手指了指床上的帐幔,低着头忙退了出去。

    如意听闻伯俭问她,赶紧清了清嗓子,从帐幔的缝隙之间,偷窥了一下伯俭:“大王,我今日午休尚未起来,衣冠有些不整,不便面见大王,我们就这么说话吧,有失礼数,还望大王见谅。”

    伯俭本就带着心事而来,此时心中更是异常疑惑,她大白天睡觉也就罢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床上,难道是有什么不便见自己的么?

    他心中虽这么想,口上只道是无妨,便自己寻了椅子,靠着窗下的桌案坐了下来:“如意,你此番出宫,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好像并没有想要杀你吧?”

    “呃……”伯俭果然问起了这事,好在如意刚才已略有准备,此时虽是吞吐,也勉强圆了上来:“陛下要逼问我,那钱是从哪里来的,那日大王走了后,陛下气急,便扬言要打死我。我一时害怕就有了后来的事。可没想到只到了庆陵,就被陛下拿了回来。”

    “陛下给我看过,你写给长沙王的信了。”伯俭悠悠地点破了她,略带责备之意:“幸亏陛下及时把你截了回来,不然这回你真是又要酿大祸了,你倒真是这么任性,连我也骗得这么自然!”

    “不是这样的,大王。”虽是隔着帐子,如意的脸也涨红了:“我……我也是有苦衷,所以一时没有向大王说实话,终是我错了,以后再不会了。”

    话说开了便好,伯俭也没有再多做责备,只叹了一口气,赶紧把自己最关心的事问了出来:“如意,你这几日还好么?这次回宫,可有被为难?”

    “多谢大王关心。”如意听他一番关切,自然心中感动,只照实报平安,以免伯俭担忧:“陛下只说了我两句,就叫我在这清居宫内闭门思过,也并没有为难我,大王自不必担心。”

    “那便好。”伯俭的心略放下了,把目光从帐幔上收了回来:“自己以后还是要多谨言慎行,别再干出这种事了。”

    伯俭的目光落在了身边的案上,看到了刚才并未留意的那一大包东西,随手拿起方子看了一眼,骨碎补,断续,怎么都是治跌打和镇痛的药材?

    伯俭的眉头拧了起来,这药看起来是如意新抓的,她用着这些损伤之药,还大白天躺在床上,也不肯见我,到底是怎么了,方才说的没事,是真的没事么?还是骗自己的?

    伯俭再次环顾屋内,试图找出些别的什么端倪来,却被书案上的一纸信札吸引了目光,那纸笺是如意那日抄的,并未折起,只平摊在书案之上,伯俭忍不住看过去,却惊见上面赫然写着:

    ……昏君狠狠责罚了我,我实在熬不过去,只得哭着向昏君告饶,保证以后再也不敢犯禁了……

    元齐果然没有放过她!如意刚才那么说,只是怕自己担心罢!伯俭的心陡然攥紧,不敢想象如意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又看一眼那一大包药,默了半日,缓缓开口问道:“如意,我府上近日,收了些海外上好的血竭,要不要拿一点给你?”

    如意在帐内,并不知道伯俭看了药方又读了信,自己正愁没了好的跌打香药,听说伯俭有上好的血竭,自然欢喜,亦未参透他这么问的深意,只欣然答道:“大王若有多的,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匀给我一些罢,我正有用处,先谢过大王了。”

    伯俭再也忍不住了,两步走到帐前:“如意,说了这么久的话,你的衣服已经整理好了罢?我进一次宫来找你,并不容易,能否,让我见你一面?”

    “这……”如意十分为难:“大王,我们这么说说话,也是一样的,何必非要见面呢。”

    伯俭心下一凉,自己都这么说了,如意仍不肯见自己,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他也不再多问了,只自己直接伸手撩开了帐幔,欲探个明白。

    如意正靠坐在床上,并不料伯俭会如此,一时慌乱,忙随手抓了身边一块帕子,各捏了一角遮于头脸之前,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样子。

    只是这欲盖弥彰,那里还遮得住,伯俭深吸了一口气,轻轻伸出手拨挡开了如意的手,只看了一眼,便别过了头去,不忍直视那劈头盖脸、半边赭白相间的伤痕。

    半晌,才吐出了一句颤音:“他怎么下得去这手!”不觉声音哽咽,眼眶都红了。

    “不是那样的……不是大王所想的那样!”如意哭笑不得,这一回她并不希望栽到元齐头上去,立时起了身,怕再吓到伯俭,忙从衣架上取了一顶帷帽戴上,然后走到他面前:“大王,这和陛下无关,原是我自己弄伤的。”

    “自己弄伤的?”伯俭如何能信:“这么厉害的伤,你倒是怎么弄的?”

    “我……”如意本是在这清居宫里闭门思过,当着楚王的面,她实在说不出口自己跑去摸鱼,然后跌落太液池里了,只得道:“我一时不小心撞的,其实并不厉害,只是上了药看着吓人,大王不必细问经过了,总之,真的和陛下没有关系的。”

    伯俭没有再吱声,他胸口剧烈地起伏,双手渐渐紧握成拳,如意把这些都揽到了她自己的身上,和元齐没有关系?可谁知不是像那纸上所写的那般,她只是熬不过去了,她只是怕了,不敢再向自己诉苦了!

    如意见伯俭只是不信,却也难怪,自己现在的模样太过惊悚,又有前后那么多事,换谁也会难免浮想联翩,只是这般模样,更决不能让元齐知道,不然必又要惹来没必要的风波。

    如意思罢,也不再去管伯俭心里是怎么想的了,只是向他央道:“大王,你能来看我,我已是欣慰万分,其他的事情,只求大王不要管了?今日所见,也请大王切莫,再向陛下提起?”

    “如意,疼么?”伯俭想要伸出颤抖的手,却终是被那帷帽挡住了:“你现在,这么怕他?”

    “不疼啊,真是只是看着吓人,不过是擦伤而已。”如意赶紧原地转了个圈,示意自己无碍:“大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不过怕自然是怕的,天子呢,天王老子,谁不怕呢,若是大王再去找陛下无端理论的话,只怕……”

    “只怕什么?”伯俭见她把说了一半的话吞了下去,忙追问道:“陛下会如何?”

    “大王,这都是我自己的错,我真的不怨陛下。可是陛下他……也是真的,会打断我的腿的。”如意没忘记元齐曾威胁过自己的话,到底还是没忍住,顺势透给了楚王:“所以,只请大王一定要答应我,不要在陛下面前,再提起任何与我有关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