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险逃命无颜见人 还珍宝暂留宫中
    如意往水中沉去,脚下却踩不到底,那太液池的碧波春水,瞬间没过了她的头顶,立时便呛了两口水。

    只觉得世界一下子清净了下来,耳边除了闷闷的水声,什么也听不见了,眼睛被水刺得睁不开,更是什么都看不到。

    “今日,我命就要丧在这太液池中了么?”如意觉得自己已沉入水底,心中一阵寒凉,没料想自己竟将命绝于此,脚下则在此时,似是触到了池底的淤泥。

    关键时刻,如意终是冷静了下来,万幸这池水并不算太深,自己也许还有救!她强烈止住了想要咳喘的念头,屏住了呼吸,欲作最后一拼。

    如意用尽全力用脚猛蹬池底,身子向上腾起,头肩再一次浮出了水面,此乃天意,命不该绝!她赶紧趁势用双手,紧紧抱住了那块青石,方才睁了眼,大口喘着气。

    公主和小菊正在惊慌失措地大呼小叫,见如意挂在了青石上,也清醒了过来,公主到底时常耍玩,有经验些,赶紧叫小菊和自己先上了岸,俯身在岸边,向如意伸出了手,二人合力到一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勉强把如意拉上了岸来。

    如意跌坐在岸边地上,浑身湿透,从上到下都是污泥,狼狈不堪,怀庆公主和小菊忙围了上来:“如意姐姐,你要紧么?有没有呛到水?我马上去叫太医来吧?”

    如意惊魂未定,只喘着粗气摇头:“公主,奴婢无大碍,不必烦劳太医了,今日之事,终是奴婢有失稳重,还是莫要向外人提起了?”

    “嗯。”巧柔自然也吓坏了,也没心思再玩耍了,自己戏过那么多次水,从来没失过足,今日偶然拉如意一起抓个鱼,就差点酿成大祸,若是她真的沉下去上不来了,再去叫人施救,还不知道来不来得及:“那我们,先扶你回去吧?”

    “不必劳烦公主了。”如意踉踉跄跄站起身来:“奴婢行动尚可,我们自己回去就好。”说着,匆匆别过了怀庆公主,拉着小菊像做贼一样,趁着无人的时机,偷偷溜回了清居宫中所居之处。

    小菊忙去打了温水来,替如意更换衣物,擦洗污泥,摆弄了好久才勉强停当,再往如意看去,却不禁惊呼道:“如意,你的脸……”

    脸?脸怎么了!如意闻之大惊,忙取过了镜子,只一照,自己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原来头面一侧从额角至肩颈,皆有一片红肿擦伤,有些地方还有隐隐的淤青,看起来十分渗人,想是落水之时在那青石跌撞的,只是方才情急不曾察觉,如今一看,立时觉得面上项间,火辣辣地疼起来。

    “如意,你变做这般模样,我……我该怎么向陛下交待。”小菊哭丧着脸,不知所措,她来清居宫之前,主上曾特地吩咐,命她好好照拂如意,悉心调伤,不得出差错:“是我拉你去的御苑,还先戏了水,要是被陛下知道了……”

    “那就不要让他知道!”如意在镜中仔细地端详自己的伤,生怕就此破了相,看罢多时,终于放下心来:“这看着吓人,其实不过都是些擦伤,没怎么出血,无妨的,只需用些药,不过几日便能好。我如今也不出门的,陛下也不见我,只要我们自己不告诉别人,你又担心些什么?”

    “那……也只能如此了,希望能瞒得住罢。”小菊终是担心受怕,忙又替如意取来了以前用剩的金疮药,如意清洗上药后,又特地敷了一层真珠粉,那一大片赭色的膏药糊了半边额脸,又配了白色的粉,看上去却更是惊悚,就算是有心出门,只怕也一时也见不得人了。

    全都收拾妥当,小菊惊魂未定,想想还是后怕,一边收东西一边问如意:“那青石又平又宽,我与公主戏水好一阵子都是好好的,如意你怎么就掉下去了呢?”

    “那就是,我不如你们会耍呗。”如意撇了撇嘴:“我踩上青苔了,滑了一下。”又用手拍了拍左腿:“踝上旧伤,你知道的,那水太凉,一时发了。”

    “唉~~”小菊叹了一口气:“如意,你这脚踝反反复复,吃这亏可不是一回两回了,上回套镫,这回落水,每一次都差点要你的命。依我说,还是好好把上次陛下给你的药,每日继续熬了浸敷,彻底治好了吧。”

    “你说的是,只是那便又要辛苦你了。”如意想了想也是,总也不好要复发,实在多是不便,若将来妨碍自己跳舞,那才是得不偿失。

    “我倒没什么关系,可你只用那一味自然铜终是不行的,如今你也不出门,那剩下几位香药用了,也没人闻不惯,我替你一并煎了吧?”说着,小菊便要问如意要那乳香、没药和麝香。

    “这……那东西上次查抄的时候,好像被抄走了,如今寻不到了。”如意自然是拿不出来,可心里也觉得小菊说的有道理,只一味铜也许真的不够。

    她又仔细想了一想道:“如今再问陛下要那香药,自然是不合适的,这样吧,你借个由头,不要说是我,只去医官院按症开方,再取些草药来,一并煎了浸敷,效力也是一样的。”

    “好吧,那我马上就去医官院。”小菊点了点头,把屋内要收的东西都收拿在手上,忙忙地退了出去,办事去了。

    午后的延和殿中,元齐照例是按着计划,不停地召见了一些台谏的官员,多是不怎么好说的耿直人,但个中事由,经元齐亲自私下解释,到底是缓和了许多。

    直到日头西斜,等候多时的楚王魏伯俭,才好不容易插空,求见到了皇帝。

    “如今,要求见一次陛下,可真不容易。”伯俭上了殿,施了礼,双手奉上了一个盒子。

    “朝堂上你也看见了,朕也是无法,不这么办,还能怎么办。”元齐接过盒子:“这是什么?”

    “是陛下勒令臣取回来的东西。”伯俭笑了一笑:“臣这几日也没闲着,整个京城的解库,私办的、僧道办的,全都跑了一遍,差点把腿跑断了。陛下快看看,是不是这个羊脂玉扳指?”

    “还不都是你自找的!”元齐斜了他一眼,打开木盒,果然就是自己赠给如意的那一枚,失而复得,自然心中高兴,这几日忙于与朝臣缠斗,心情难免憋闷,此时也一扫了阴霾。

    元齐取出扳指,仔细对着光又赏了一回,立时退下了手上那枚紫翡的放在案上,换回了这一枚带上:“又花了不少钱吧?差多少,朕补给你。”

    楚王忙拱手让道:“陛下说过,臣有罪在先,这是赎罪,岂敢还问陛下要钱!”

    “这可不是小数目啊,赎当至少可得翻倍?”元齐也笑了:“亲兄弟,明算账,朕可不想无端亏你的钱,轧不平的账,朕自会问干这事的人去算。”

    “陛下,不必另算了,就当臣替如意出了这钱。”楚王听主上要去找如意算账,虽似是玩笑之言,心里还是沉了一沉:“况且那解库自知理亏,见臣去查,便也没敢太黑。”

    “自知理亏?” 元齐心中一动,忙问道:“那家解库里,是不是还有不少,别的什么物件?”

    “陛下的物件自是没有了,不过看着像大内出去的物件,倒真还是有一些的。”伯俭答道,又问:“可要臣彻查此事么?”

    “算了,宫中这种事,历来也不稀奇,随她们去罢。”元齐想起前几日贵妃和典薄说的话,还是罢了,如意卖东西也许不过就是向别的女官学样来的,估计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元齐又拿起桌上,自己褪下的那枚紫翡扳指:“伯俭,赎当的差价,你既然执意推辞,朕也不好勉强。这样吧,这枚扳指赐给你了,全做补偿,也不算朕欠你的钱了。”

    “臣多谢陛下!”楚王双手向前,接过了御赐的扳指,小心翼翼地收好,却不告退,只向着主上,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陛下,如意她回来之后,不知现下怎么样了?可有忤逆陛下,再惹陛下不悦?”

    元齐望向伯俭,明白因为之前的事情,他心里必还是多有担心,恐自己会对如意不利,那就只有让伯俭自己亲眼去看看吧:“如意现在清居宫静思,朕这阵子忙,也没去见过她。伯俭你今日来的正好,要不你,替朕去看看她,与她说些话吧。”

    “那臣,谢过陛下了。”伯俭躬身谢恩。

    “对了,还有。”元齐看了一眼天色,盛情相邀:“今日时辰不早了,你看完她来不及出宫,就在宫中住一晚罢。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御苑美景一年止一次,殊为难得。朕今晚,打算在御苑设个夜宴,你与朕一同赏赏春景罢。”

    又顿了一顿,方缓缓说出了那最重要的一句:“你去看如意时,也邀一下她罢,若想来就与你一起来,若不想也不必勉强。”

    “臣明白了,臣必当尽力。”伯俭心领神会,想来如意经此一事,与主上自然是有了不愉快,主上并不是想留自己在这宫里,只是想借着自己这个机会,邀如意出来一同宴饮,必是想试图缓和一下与她的关系。

    二人言罢,楚王先行告退,元齐便命福贵领着他往清居宫先探望如意去了,又赶忙嘱咐人精心预备晚上夜宴的事,更特意叫御厨置备了笋椿韭蕨等如意素来喜欢的时鲜春菜,就看今晚能不能有所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