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新任尚宫初立威 面见六宫削用度
    福宁宫的宫人,一夜间承了圣恩,又晋了尚宫,消息传出,六宫震动。

    后宫嫔御,大部分不明就里的,不过见了一个御前的宫人,乘机爬了龙床,难免心怀嫉妒、各种不好听的议论。

    像陆贵妃那般谙悉主上心意的,终是长出了一口气,替夙愿已了的皇帝感到欣慰。

    而有仇有怨的施德妃之流,却犹如五雷轰顶,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真的是要连觉都睡不踏实。

    宫人之中,亦是几人欢喜几人愁,被阻了前程的于若薇,自是一口闷气憋在心中,虽也仍得进位尚宫,却实质上和从前并无分别,真是有苦说不出。

    梨花和小菊则被如意一起问元齐,要了去六尚局,正好倪宫令升迁了几个心腹,二人便都从女史连升三级,一步跳晋为尚宫局的正六品司位,补了司记和司闱之职;连留下主掌太清楼的玳瑁也晋了典籍,三人自然是皆大欢喜。

    倪尚宫新任司宫令的那一日,如意便匆忙收拾了东西,带着人搬到六尚局去了,做了尚宫局之主,又总领其他五局,一下子自在了起来。

    至于那唯一的上司,新任司宫令,本就是她自己的人,又深谙主上的心思,无论何事,都完全妨碍不到如意半分。

    如意既任了尚宫,掌了后宫诸事,自不会一来就尸位素餐,她所谓的掌后宫之权,无非是管人和管钱罢了,新官上任三把火,想要立威,人不方便动,那就动钱罢。

    梁如意进了尚宫局之后,干得第一件事,就是彻查了各宫的开销用度。

    “梨花,这福宁宫里,早上的茶汤、中午的膳点怎么每日都要两份开销?”如意拿起账册仔细翻看,旁的宫里她不了解,福宁宫里天子的起居还是清楚的:“还有这晚上的酒钱是怎么回事?陛下什么时候每日就寝前还饮酒了?”

    “奴婢查过了,两份的茶点,是陛下特意要多预备的。”梨花回道:“那酒则是按宫中的规矩,陛下要过几回的东西,每日都要备着,以防陛下临时再要。”

    “茶点是陛下给尚宫预备的呀,如意你忘了么?”一旁的小菊扑哧一笑,提醒如意道。

    “哦。”如意想起来了,可自己其实也没有吃喝过几回:“那也用不着每日开销,这以后就更不需要了;这酒也是,需要了临时再取就是了,又不是其他鲜物,还需要备?这一年下来倒是多少虚支?”

    “是。”梨花点头,又解释原因道:“六尚局中开销列目的差事,多是司簿往下层层分拨的,最后落到女史头上执笔算列,自然是不知道各宫里具体的情形,只知道是陛下要用的,不能疏漏了。再到了司记这里核章,亦是发给众人分别去核,自然也看不出什么来。”

    “所以,这里就是虚支的窟窿了。”如意心中不平,宫里人从上到下成天规矩来、规矩去的放在口上,到了开销这里倒不讲究了,全是额外的各种名目,集成这一笔糊涂乱帐:“那就各宫从福宁宫往下,除了按位份定明的用例,额外的全部砍了;梨花,你核章后便去和司簿说,叫她重新列帐开销。”

    “这……”梨花吃惊非小,如意这么做,是打算把整个后宫都得罪了么:“尚宫,可有些额外的也是需要的,譬如严充容要抚育皇子,仅按她和皇子的份例肯定是不够的。”

    “这是特例,自然区分列帐,可别的宫里的,我也看不明白哪些是必要的,哪些是虚的。”如意并不在乎得罪什么人,只拿定了主意:“除了庆寿宫的太后,和柔仪宫的皇子,其他的先全砍了罢,真有额外必须的,请各宫另行申报便是,我亲自批核。”

    梨花只得领命称是,下去操办,清理额外支出、重新列帐之后,又拿着账册和司簿一同去了柔仪宫,求见陆贵妃禀明了此事,陆贵妃表示知道了,没有异议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另又特地叮嘱,过两日是六宫合议,届时还请尚宫有所准备。

    两日后,柔仪殿上,如意早早地就随着倪宫令,并于尚宫等其他六尚局高位女官,候在陆贵妃的旁侧,这是她第一次以尚宫的身份面见整个后宫,从前这样的场合,都是她犯了禁任人发落,这一回,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不多时,六宫妃嫔陆陆续续都到了,陆贵妃见众人皆归了位,便先开了口:“今日,与诸位姐妹齐聚于此,最重要的一桩事情,傅宫令已告老还乡,从今往后,由倪宫令新掌事,教引我等姐妹;另有尚宫、尚服、尚食等皆有新人晋位。”

    说罢,用手向如意等人的方向一指,示意各新晋位的女官,逐一上前,见过后宫诸人。

    倪宫令第一个走到众人面前,深施一礼:“妾倪氏,籍睦州,青州推官之女,端熙元年入宫,选为女史,原为尚宫局尚书,今得主上恩宠,进为司宫令。”

    倪宫令说完,退了下来,轮到身边的如意,如意却向于若薇一笑,低语道:“姐姐终究资历深些,我不敢妄自造次,还是姐姐先请吧?”

    大庭广众,于若薇虽觉如意有故意之嫌,却也不便随辞,只得出列,向众人拜道:“妾于氏,籍祥符,枢密院承旨之女,景平元年入宫,选为女史,原为福宁宫司簿,今得主上恩宠,进为尚宫局尚书,仍在御前侍奉。”

    入宫一年就晋了尚宫,底下不免发出阵阵议论,一片窃窃私语,轮到如意了,她缓缓迈步走到大殿正中,学着倪宫令的样子,拜了一拜:“妾梁氏,原为福宁宫典乐,今得主上恩宠,进为尚宫局尚书。”

    众人的目光,刷得全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倒不是因为如意的自述格外简短,而是所有嫔御都认得这位主上的新宠,难免嫉妒、好奇、各怀心思。

    “梁尚宫,你是不是漏了些话?原籍,家世,何时入的宫,我们可都不知道呢?”章婕妤故意问道,自是不乏好事者。

    如意却不以为然:“章娘子健忘了罢,娘子在潜邸时,可就与妾熟识了!”一句话便把她堵了回去。

    “是啊,梁尚宫也是老人了,大家都认识,没必要多作介绍。”陆贵妃把话接了过去,想替如意圆过去。

    “是,陛下驾前的红人,谁人不识呀?”施德妃却不买这个帐,立时把她的身世,当着众人的面揭了个底朝天:“梁尚宫,籍大名,前梁遗女,景平元年入宫,初为……掖庭局使女。”

    如意的底细,到底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的,这一揭开,立时底下就有那些不明就里的嫔御,隐隐传出阵阵窃笑,无非是嘲讽她前朝余孽,出身罪女;又更兼多了一份嫉妒,觉得她必是处心积虑,一心往上爬,爬到了龙床上,才有了如今这个位置。

    如意被施德妃故意摆了这一道,狠狠盯了她一眼,也不去听众人的议论,只退回原位,不作理会,轮给尚服、尚食等人拜见。

    同为前梁外戚,韩淑妃心中自然不悦,但也不便发作,只向贤妃抱怨道:“姐姐,这陛下也真是的,既然宠幸了梁氏,怎么不给个正儿八经的封号,进个尚宫算什么?”

    “嘘!妹妹可不要乱说。”黎贤妃压低了声音:“妹妹以为梁尚宫就是个普通的女官么?你不知道吧?她带去尚宫局的二个心腹之人,可都直接晋了司位了。”

    “晋司位怎么啦?”韩敏敏不解:“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历来不都是这样么?”

    “那我问妹妹,你宫里的掌事女官,是什么位份呀?”黎延玉提示她到。

    “典设啊,怎么了?”韩敏敏仍然没想出,和这有什么关系。

    “你我妃嫔,宫中的掌事女官至多是典位。”黎延玉见她死活悟不出来,只得直接耳语道:“可对梁尚宫而言,陛下一时并未进封她应有的位份,并不表明以后不会;到了那时,那两个司位就是她的掌事宫女,你自己仔细想想罢?”

    “你的意思,陛下是要准备,立梁尚宫为后了么?”韩敏敏瞠目结舌:“中宫将来不是应该是陆贵妃,或是施德妃么?”

    “嘘!回头再说罢。”黎延玉不便再多言,只摇了摇头:“你真是什么都不明白,中宫之位,终是轮不到她们二人的,就算没有梁尚宫,也是妹妹你,才是上选。”

    说罢,不再言语,只留下韩淑妃更加一脸目瞪口呆。

    “众姐妹,今日,可有什么事要议的么?”陆贵妃见新晋之人,全皆见过了众人,便发问道,特意用目光指向如意,似是询问之意。

    如意却转头向司宫令微微一笑,她早已与倪宫令通过了气,这样的大事,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是尚宫局操刀的,她自己开口终是不合适。

    宫令会意,开口道:“娘娘,妾有一事禀告。”得到贵妃点头默许后,方向众人大声说道:“妾等初掌尚书内省,近日,于交接之机,翻检核对了宫中各处的开销账册,发觉多有不符定例的额外用度。尚宫局难辨虚实,下月起,只按份例拨银各宫各阁,余者皆暂停。”

    司宫令一句言毕,众嫔御闻听皆是一愣,事出突然,谁也没有料想,这六尚局刚一换人,就作出如此大的动作来,就连施德妃、韩淑妃等人的脸也一时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