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施德妃挑事质疑 陆贵妃顺水邀名
    “倪宫令,请问什么叫做额外的开销?”韩敏敏耐不住性子,首先问道:“陛下赐了我两只猫儿,豢养在宫中,那以后,是不是那猫儿的吃喝用度都没了?”

    “淑妃娘娘莫急。”如意接口回道,倪宫令只管宣布,各宫的质疑自是得由她自己来应对:“娘娘有娘娘的俸禄,猫儿也是有猫的例钱的,这本不能混为一谈,除此二者之外,尚宫局只不再另拨开销了。”

    “原是这样,那我知道了。”韩敏敏搞明白了,也便不再作声,猫的用度还是有的,只是恐怕是不够使的,看来以后自己要多贴钱了。

    淑妃带头一开口,底下的嫔御也全炸了,你一言、我一语,争相质问起如意:“梁尚宫,我最近心悸睡不踏实,陛下特别恩赐的药,也无处开销了么?”……“梁尚宫,我为太后祈福,供奉神仙的香油钱,也要算额外的用度么?” ……

    如意心中早有准备,并不一一去答,只笼统回道:“各位娘子,且稍安勿躁,尚宫局此举并非是要为难各宫,只是裁去不必要的花销,若有必要的开支,下月之前,只管向尚宫局申报便是,核准无误,则一切照旧。”

    众人闻听,稍稍安静了下来,如意见此,又话锋一转:“可若是不合规矩的,尚宫局只有请各位娘子,从份例钱里开支。”

    “什么叫合规矩,什么叫不合规矩?”施德妃的声音悠悠响起,挑出了事端:“是不是都是梁尚宫,你一个人说了算呀?”

    “娘娘说笑了,是非自有公断,岂是妾一人,可以乱弄权的?”如意本不想再多说此事了,只叫各宫私底下来申报。可见施德妃今日刻意处处刁难,立时又改了主意。

    不如就拿这萃德殿,来给各宫做个样子罢:“譬如娘娘的宫中,每月额外的香药钱,所费甚巨,就都是不合规矩的!下月始,娘娘再要制香,这原料钱还请娘娘,自己从俸禄中填补罢?”

    “放肆!”施德妃闻听,气得变了脸色:“梁如意,我制香的香药,乃是陛下亲自命六尚局,特地预备的;你坐上这尚宫的位置才几日?什么都不懂,就敢无事生非!”

    “娘娘息怒!是妾疏忽了,未与尚宫交接明白。”倪宫令见此,赶紧向施德妃谢罪,又向如意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提起此事了。

    哼~~果然是难得的殊宠!如意心中不爽,并不理会宫令,只笑道:“娘娘息怒,确是妾疏忽了,并不知道有此事;补过既是陛下特准的,那也就再请陛下,亲自下个旨给妾罢?”

    “你!你这是在怀疑我,假托陛下之名么?”施德妃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她,一扫往日的温文尔雅,怒斥道:“这般小事,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陛下下旨给你?”

    “娘娘协理后宫,素来是六宫的表率,是最讲规矩的。”如意毫无惧色,针锋相对:“妾在娘娘面前,自然是算不得什么东西,可也只不过是秉公办事罢了。”

    “梁尚宫,你太较真了!”如意身边的于若薇,忍不住替施德妃说道:“陛下确实特准娘娘制香,这我们都是知道的,况且这也不是陛下偏私,只是陛下常用的香,也都是娘娘亲手制的,自然是要特批些香药。”

    “于尚宫,我也是刚从福宁宫出来的人,陛下御用的四合香,是尚功局特制的,什么时候,还要烦劳德妃娘娘亲自动手了?”如意见此二人果然事事沆瀣一气,想到往事,愈发不快,语气亦随着不善起来。

    “梁尚宫在御前侍奉的时候,对陛下的寝宫,自然最熟悉不过了。”于若薇虽是柔声劝慰,却有意无意,把寝宫二字加重了语气:“可是,尚宫也别忘了,陛下每日却并不是从早到晚。都在寝宫里的,别处的用香,尚宫未必清楚罢?”

    于若薇的言下之意,不乏讥讽,众人自然皆懂,不免又有隐隐的讪笑之声,从人群中发出。

    如意听她这番话中有话,意有别指,不觉涨红了脸,一时气结,驳不出话来,默了半日,方回手从梨花手中拿过帐册,示给众人道:“这一回尚宫局清理虚支,别的宫中也就罢了,独独福宁宫,虚支最甚,去得也最多。”

    又转向若薇:“于尚宫要不要过一下目?陛下若是有额外的用香,只怕也早不在列目之内了,若有必需,也请福宁宫一样另行申报?”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本只以为这新尚宫一上任,就故意找后宫的麻烦,克扣妃嫔的用度,未曾料想竟连皇帝的开销,都被裁去了,一时也就无人再盯着如意质疑了。

    施德妃闻听,也只得作罢,毕竟如意敢这么做,若天子不允自会追责,自己无需干涉;若天子不问,那更是默许撑腰,自己更不便替后宫出这个头了。

    如意见终于平息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抬眼又扫了一眼其他在座的嫔御:“各位娘子,如今朝廷,虽每年赋收颇丰,却终是入不敷出,国库空虚,陛下也忧心;后宫的用度,若不是必需的,还请各位娘子仔细斟酌。”

    陆贵妃见此,心中颇慰,趁机教喻众人道:“尚宫说得不错,陛下一贯崇尚素俭,我等也要为陛下多分忧,此亦是后宫素来的美德,平日里,诸姐妹终是不可奢靡过费,还是能省则省罢。”

    说罢,又特地向如意表了个态:“我的份例银钱,原也用不了那么多,柔仪殿的吃穿用度,再请尚宫削去三成;怀庆公主下嫁在即,又是陛下要用钱的时候,算我也出这一分力罢?”

    如意领命称是,心中却惊诧不已,前些日子还一处玩耍的小公主,竟然这么快就要出嫁为人妇了?

    晚膳时分,福宁宫中,如意与元齐并坐案前,共同进膳,侍膳之人,照例仅留了王浩和如意带来的梨花,都是不必言语回避之人。

    “朕听说,你一去尚宫局,就裁削后宫用度,连朕的花销,都给去了一大笔?”元齐夹起一块烧羊,放在如意盘中:“那今日可要多吃点,下个月说不准就没有了。”

    如意斜了元齐一眼,并未看出他对此事是赞许或者反对,也就只管自己道来:“妾削掉的都是些虚支,从前,妾的父皇在世的时候,天子的膳食用度都是减半的,如今陛下怎么倒还要双份?”

    元齐没有答话,他自知比梁帝差远了,自是不喜欢总被拿来作比较。

    如意见皇帝没反应,又举起筷子到菜上,在空中划了个大圈:“陛下,你哪吃得了这么多呀,何必奢费?”

    又用手戳了一下他的身子,戏虐道:“陛下晚上还要酗酒么?妾怎么不知道?每日偷偷和哪位知己一起对酌呢?”

    “前些日子心烦,夜里是常要过一些酒。”元齐被她戳得一抖:“可惜朕都只一个人喝闷酒,这说起来,还不都是为了你?!”

    “嗯,不好的事情都是为妾,好事都是陛下自己英明神武。”今日有如意最爱的鲜笋汤,她夹起一块羊尾笋含在口中,嘟囔道:“那以后陛下还要吗?要的话,妾额外核给福宁宫便是。”

    “朕想要的东西,你还真作不了主,你只能乖乖听朕的话,知道么?”元齐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不觉笑了起来,一把揽过她在怀中,贴近道:“不过论这酒,如今朕有了令白,又何须夜夜买醉?这一回,就都随你裁了去罢。”

    “妾也是为陛下着想,省得陛下整日长吁短叹的,说钱不够使的。”如意偷瞄了一眼梨花和王浩,红着脸挣脱了元齐,又夹了一块笋入到口中。

    “你这还没正式嫁给朕呢,就这么想着替朕省钱了?”元齐放开手,回正了身子,又重新举起了筷子,揶揄道:“等过几日做了这当家主母,朕的那些姬妾,还不要被你折腾死了?”

    “妾才不稀罕呢!吃力不讨好,叫你的姬妾去当家罢,谁乐意做那皇后谁去做。”如意衔着笋,嗤了一声,斜了元齐一眼:“况且,朝野上下,必都是反对此事的,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妾还担这虚名?”

    如意料想立后的事,必然进展不顺,不然也不会这几日,元齐未曾提起过一字。

    “也谈不上反对。”元齐扬了扬眉毛,如意没有猜错,那日他召见宰相,苏确只一句,谋叛之人不能正位中宫,便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不过有些曲折罢了,苏确性子直不好说话,朕已经另叫黄敬如去张罗了。”

    “陛下,可妾听人说,黄大人最擅逢迎圣意,惯于溜须拍马,这样的人,似是德行有亏……”如意听到又是黄敬如,不免微微皱眉:“更何况,高祖不是还立过规矩,不可以南人为相的么?陛下却何以如此倚重?”

    “你又从哪里,听谁胡说了?”元齐伸手轻轻掐了掐如意的脸:“祖宗唯才是举,没有那样的鄙见。黄卿乃先帝朝的甲科进士,论才识,只在他人之上;论德行,朝堂上若没有他,朕许多事倒办不成了。”

    如意心中,虽终是看不起黄敬如的小人之态,但朝堂上的事,她到底不便多言,皇帝也许有皇帝自己的考量罢。此时,只默了声,低下头,自顾又夹了几块笋,盛了一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