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天子立后惊若薇 公主出降恼如意
    元齐见如意不语,只担心她心有忧思,忙急急地保证道: “令白,你只管放心!此事,朕定会办妥的。”

    “如今,无论是谁,都阻不了朕娶你,哪怕是先帝尚在,朕也定会拼全力争求。你只耐下性子,略等些时日,等朕挑一个黄道吉日,便迎你入宣德门。”

    “嗯。”如意听他这一番话,能为自己违逆先帝,心中还是不免触动,停了筷子,拉住了他的手,笑吟吟地点了点头,只与元齐四目相对,脉脉含情。

    此时殿外,却响起了若薇的求见之声:“陛下,妾有事禀告!”一下子便搅了这渐浓的柔情蜜意,二人闻听,立时松开了牵着的手。

    “进来。”元齐抬了抬手,示意她进殿说话。

    于若薇低着头,跨过门槛,只走了两步便止住了脚,躬身拜道:“陛下上午命妾草拟的,怀庆公主出降的诏书,妾已拟好,不敢耽搁,只请陛下过目。”说着,双手奉上一本折纸。

    王浩上前取过,却不递给元齐,只搁在书案上,等主上用完了膳再行过目。

    “朕知道了。”元齐应了一声,他一时被若薇打断,难免心中丧气,赶紧扬手打发了她下去。

    于若薇忙识趣地退身出殿,及到门外回转之际,才见她面色早已惨白,缘是方才候在门外通禀之时,无意中听到了主上,那最后一句信誓旦旦的誓词。

    迎入宣德门?皇后进宫才从宣德门入!难怪天子没有进封梁如意,任何其他嫔妃的位份,这是准备正式立后了么?

    “把什么毒药错喂到自己口中,那可真是没救了……尚宫倘若不信,只管拭目以待。”于若薇回想起如意那日的不善之言,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是要封后的,所以才会那么肆无忌惮地威胁罢?

    可她还知道自己曾勾连德妃,意图毒害她!若梁如意真的正位中宫,翻起旧账来,还有自己全家的活路么?于若薇不禁一阵冷颤,看了一眼天色,赶紧乘着掌灯落钥之前,慌慌张张地出了福宁宫,往萃德殿而去。

    如意望着于若薇远去的背影,想起了今日在柔仪殿中,陆贵妃也曾提到过怀庆公主要出嫁之事,她们怎么都当个大事在办,唯独自己这个尚宫局的管事,却一点都不知情,这算什么?不应该啊!

    “陛下,怀庆公主要出阁了么?”如意扭头问元齐道。

    “是,巧柔已经及笄了,是该找个好人家了。”元齐看了如意一眼,她不是素来不怎么理会怀庆公主的么,怎么今日倒关心起这事来了。

    “公主才十五岁,陛下这么急么?”如意边吃边问,难免有些感伤,巧柔年纪还这么小,前几日见她,还完全是小孩子般天真无邪的模样,这么快就要从母妃身边离开,嫁作他人妇了。

    “十五不小了,朕亲自替她寻的夫婿,今年也才十七,二人恰合适。”元齐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少年夫妻才好相处,就像你与朕一样,从小相熟,情意才是最浓的。”

    “不知夫婿是哪家的贵公子?”如意有些好奇,谁家的少年郎君才十七岁,就有天子急急地来做媒。

    元齐略有些犹豫,怕她听闻会不高兴,可毕竟她马上就是自己的皇后了,这样的事终究没有什么可多隐瞒的:“左卫将军施天佑,施太尉的长孙。”

    如意闻听,果然震惊不已,口中含着的一口笋汤,差一点喷了出来,大魏公主的婚事,素来多有笼络之意,魏元齐这是想干嘛?自己的妃子已是施家的女儿,还要再把公主嫁给施家做媳妇,施庆松本就是权倾朝野了,他还要再抬举么?

    如意勉强吞下了口中的汤,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杯碟碗盏发呆,元齐明明知道自己与施老贼素来不和,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样的时候,在自己将要嫁给他的时候,却急急地先要将公主嫁到施家呢?

    元齐他,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考虑自己的感受么?如意侧目望了一眼自己的夫君,公主还小,他有什么等不及的?为什么就不能等自己入了宣德门,再给公主办嫁娶之事呢?是怕自己成了皇后以后反对这门亲事,还是……他是准备拿公主去交换什么?!

    想到这里,如意心中一抖:“陛下,怀庆公主是先帝最钟爱的小公主,先帝驾崩方才一年多,你就急着将公主出嫁,用公主的一辈子的幸福,去笼络权臣?如此这般,陛下心中不觉有愧么?”

    “令白,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笼络权臣?这是巧柔的终身大事,朕岂会当儿戏!”元齐一脸无辜,他因如意出宫之事,是有笼络施太尉之意,可嫁给施天佑又哪里委屈公主了:“施太尉乃朝中重臣,论权势无出其二者,左卫将军少年才俊,巧柔的这门亲事,有何不好?”

    “陛下觉得好,妾却不觉得有什么好的,这门亲事明明是乱了辈分了!”除了私心,若论其他,如意也确是一时说不出什么冠冕堂皇的反对理由,可只抓住了一点便足矣:“德妃是太尉的女儿,公主是陛下的妹妹,怎能下嫁给德妃的子侄辈!陛下你这不是自降辈分么?”

    “这你不必担心。”元齐早想过了这个问题:“祖宗旧制,公主出嫁,为避舅姑之礼,多有升行,只要照此,将巧柔的驸马抬一个辈分即可。”

    如意从没有听说过,哪位公主出嫁,遵的是这般奇怪的祖宗规矩,为了公主不行礼,还能把爹爹变成兄弟?这不是有悖人伦又是什么!不禁抱怨道:“这哪是什么祖宗旧制,陛下为了笼络权臣,连这样的法子都能想出来,就不怕天下人笑话么?”

    “有唐一季,凡皇姬下嫁,舅姑皆需降礼答拜,古来有之,你觉得不好?那你倒是给巧柔,许一门好亲啊?”元齐闻听,更觉如意误解自己,不免烦闷:“你以为像张太后当初那样,给你许一个,远在关南,年纪又大,祖上的荫蔽也渐少的边将,那才是好亲事么?”

    如意语塞,元齐说得不错,对怀庆公主而言,若以世俗论门当户对,兴许还真找不出,能比施天佑更合适的夫婿了,可这明显变了味的姻缘,总让如意难免想到曾经的自己。

    “可是,陛下总该问问,公主自己的心意吧?”如意缓缓吐字,提起过往:“当初,先帝也曾为妾,指婚怀太子,世人亦皆言乃天作之合,可就真的一定好么?彼时,不知陛下的心里,又是如何想的呢?”

    “朕,自然是……不情愿的。”忆起往事,元齐一阵心痛,当初的武安王,得知梁公主与怀太子订亲,心碎欲绝,可人前除了强颜欢笑,又能如何:“可这不一样,巧柔并没有像你我这般,从小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之人,她能有什么自己的心意?”

    “所以朕想要的事,公主自己作不了主,只能乖乖听陛下的是么?”如意一句双关,既指巧柔亦指自己,少女的心思,旁人如何就能揣摩:“公主如今长大了,有没有意中人,陛下一定就知情么?这么急于为公主指婚,若一时疏忽,公主岂不是终身郁郁?”

    “巧柔与你不同,她久居深宫,素来谨遵礼教,循规蹈矩,哪来的这么多心思?”元齐听出言外之音,别过头直视如意:“即便是当初先帝为你指婚之时,你心里是有朕,可也没觉得你有什么郁郁的?何况巧柔了!”

    “陛下若是这么说,那便随意吧,天家女子,本就身不由己。”如意闻听不禁黯然,自己本就身世萍漂,任人摆布,可他,既不敢在先帝面前直抒心意,如今竟还说出这样的话来!

    “妾若是真的,如陛下所想的那般……违逆本心,攀龙附凤。”如意到底有些心意难平,失口脱出:“三年前妾只差一点,便是大魏的皇后了,陛下如今,只怕是比长沙王都不如!”

    三年前?大魏的皇后!这分明是指拥立愍太子之事!这些事……都是谁告诉她的!元齐内心无比震惊,将手中的碗盏置于桌案上,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无名之火。

    “令白,朕从未疑过你,方才是朕一时情急,胡说了,你可不要往心里去?”他知道自己方才失了口,无意间伤了如意的心,此时除了婉言相劝,其他的都先顾不得了:“至于那些居心叵测之人,蓄意挑拨之言,你更不要轻信误解了。”

    如意吹了一口气,事实如此,欲盖弥彰,楚王好心提醒的自己,怎么就变成居心叵测,蓄意挑拨了?只不置可否道:“子曰,食不言,陛下还是好好进晚膳罢。”

    “倒是谁不好好进晚膳了?”元齐见她仍不释怀,扫了一眼如意盘面前,那纹丝未动的烧羊,又夹了一柳熏鱼到盘中,宠溺地道:“你看看你,这一餐,就只盯着那一盘笋汤吃去了,不进荤腥,这以后呀,人要长得跟竹子似的了。”

    元齐不说也就罢了,只一说这话,如意立时微欠起了身子,伸出双手将那一大盆汤,直接连盆一起端到了自己的面前,也不用筷匙了,举起了那大号的汤匙,准备一人将那整盆汤都吃了。

    元齐见她这般赌气,面上也有些挂不住,渐渐透出些许愠色来,扯了扯嘴角,一抬手,示意王浩将那鲜笋汤,从如意面前端起,直接撤了下去。

    如意拿着汤匙悬在半空之中,无处下手,停顿片刻,啪地一声将汤匙扣在自己盘中,站起身来略一欠身:“妾吃饱了!陛下,那妾就先告退了。”

    进个晚膳进成这样,元齐也是无可奈何,他僵着脸,呼吸粗重,半晌,还是耐下性子换了笑容,站起身拉住如意的手:“令白,今日是朕不好,进膳时间也是长了些;现下不早了,不如就别走了,在朕这里歇下罢?”

    元齐说得已是十分委婉,如意却未领情,只道:“妾今日有些累了,不敢打搅陛下。”意犹未尽,又补了一句:“妾与陛下一同用膳,难免让陛下不悦,是妾之罪,往后就不来了。”

    说罢,一把甩开元齐的手,不等他再说半字,扭头就出了殿门,元齐心中一阵酸胀,跌坐回座椅,自己借怀庆公主结施太尉的欢心,到底还是触到了如意的宿怨旧仇,她这回是真的又恼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