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携美人巡幸西京 观宫阙前唐遗盛
    “等等……”元齐却没有松手:“朕要与令白说的紧要事,还没说呢!”

    还有别的紧要事?如意疑惑地望向元齐,难道还不是自己所想的立后之事?

    元齐手上复又拽了如意一下,仍教她坐下,方才开口:“上一回,太清楼中,你还记得么?谁说要在牡丹花丛中,为朕起舞的?”

    原来是这事?现在倒真是牡丹盛开的时候,可这也算什么紧要事么?如意抬了抬双眉:“是妾说的,可妾都好些日子没有练过了,怕跳得不好,反污了龙目,还是算了吧;陛下若真想看,仙韶院的美人可比妾强多了。”

    元齐知她是遇了事没有心情,故作推托,一时也不作强求,只告诉了她自己的决定:“令白说过的话可以不算,可朕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朕预备巡幸西京,就在这两日,你回去也预备一下行装罢。”

    如意一怔,皇帝离京出巡,何等大事,只道他当日是随口一言,不想他竟真的安排去了,就为了带自己看个花,如此兴师动众,也值得么?

    不觉脱口道:“妾不去,陛下为取悦宫人,四处游幸赏花,此非明君所为,陛下自己不在乎也就罢了,可这么做是准备置妾于何地?”

    “谁说朕要取悦你了?”元齐闻听,掩口失笑,居高临下倾身迫近她道:“西京乃国之重地,大魏列代帝王登基之后,本就都是要巡幸的,朕不去,才是失德。趁此花期,不过是顺便罢了。”

    “哦,那陛下原来,倒是去忙国事去了?”如意推开他,语带讥讽,明明就是赏花去的,倒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那不还得整个朝廷、外带整个后宫,都搬到陪都去罢。不住上个半年,也不用回呢!”

    “去西京是国事,可用不了那么久,也去不了这么多人,一切自是从简。”元齐自有安排:“朝廷重臣伴驾即可,后宫无事,皆不必跟随。像你说得那般,乌泱泱一大片人,久居别宫,耗费甚巨,才不是明君所为。”

    “娘子们都不去,那妾还去做什么?”如意闻听,更觉得自己不能去了,他刚才在朝上提过立后之事,就一个嫔妃都不带,只带自己往西京游耍,如此明显的用意,实在是昭然若揭。

    “去做什么?你是宫人,自然是去服侍朕的。”元齐敛了笑容,换了正色,又轻托起她的下颚,逼视道:“不去?这可是朕的旨意,你想要抗旨么?”

    “咦?陛下还拿圣旨来压妾?”如意冷笑,打掉他的手,她违逆圣命,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何曾惧过半分:“妾要是真的抗旨,陛下打算怎么办?难道杀了妾不成?”

    “你若敢抗旨……”元齐贴近她耳边,低声威吓道:“那这尚宫可也就别做了,降为红霞披,重回福宁宫,贴身伺候联;届时你看,还有没有什么不去的由头。”他早对如意去了尚宫局之后,有意无意疏远自己大为不满,如今此话,这却不是什么玩闹之语。

    如意亦知自己连着几日给他脸色看,这事想来他说得出,亦做得到,只得白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妾不敢,陛下做主便是。”终算是答应了下来。

    二日后,元齐携朝廷重臣十余人,起驾巡幸西京,果如元齐所说,此番去西京,只一切从简,后宫嫔御无一人跟从,宫内之人仅福宁宫那些御前的近身内侍和宫人随行侍奉,余者就只如意一人,亦算在近侍之列。

    西京河南府,西去京畿四百余里,扼山河险要,居天下之中,所谓“山河势胜帝王宅,寒暑气和天地中”,自千年前的上古周代,便是无二的京都之选,亦是大魏最重要的陪都。

    唐末之时,关中战乱,公卿世家多有避祸洛阳,再到后唐之世,更是重治宫苑,迁都于此;及到大魏开国之时,无论是壮丽的宫苑,还是聚结的世家才俊,西京均是人杰地灵的所在,比起京畿这个前梁旧都,各方面都毫无逊色。

    其中,最为难得的是,河南府地势险要,不比京畿一马平川,魏高祖早年曾十分有意迁都西京,可西京乃高祖的出生之地,而京畿是先帝的出生之地,千丝万缕的姻亲故旧,亲疏本就各有不同。

    先帝唯恐自己在京畿,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迁都之后一朝殆尽,故此引用了当年吴起谏魏武侯的名言:在德不在险,纠集朝中亲信大臣竭力反对。迁都之事最终不了了之,可西京仍为天下要地,为历代魏帝所不容忽视。

    到达西京的当日,已是午后,之前因争娶薛梁氏而被贬官外发的沈朝中,此时已然复起为西京留守,领了一大票朝中失意、外发分司西京的大臣们亲自迎出上东门,接驾入了西京。

    如意随着元齐的金玉辂往宫阙而去,穿过五凤楼,进入西京大内紫薇城。但见殿宇巍峨,气势恢宏,回廊宫院之间,雕梁画栋,金碧交辉,旋宫千万门,层城十二衢;琉璃映瓦翼,玱琅耀金铺。果然要比京畿那逼仄狭小的宫苑强上万倍。

    举目远眺,更见山河壮丽,恍惚间,不觉忆起李太白当年的神句:一百四十年,国容何赫然。隐隐五凤楼,峨峨横三川。王侯象星月,宾客如云烟……

    诗中描绘的这一切,如今都活生生地铺展在自己的眼前,似仍能见到百多年前,大唐帝国无尽的辉煌,只这一眼,如意便庆幸自己,没有执意不随元齐前来而错过了。

    元齐进到寝宫天兴殿中,进茶洗尘,略作休整,近侍的宫人们仍按着福宁宫中所居的次序,分别安顿于正殿两侧的配房之中。如意立在寝殿之中,却发现自己无处可去:“陛下,妾住在哪里?要往何处而去?”

    “在家百日好,出门一时难。这里不是京畿,没有你的尚宫局了。”元齐端着茶碗,用手一直指大殿的西侧间:“好在这里殿宇宽敞,你就住那边罢。"

    如意望去,果然那重重纱幔之后的西侧间,虽看不太真切,但隐约可见置着些床榻桌案,自己的随身之物也已安放其中,如意微微蹙眉,虽然殿阔间深,到底是同居一室,有所不妥:“陛下,妾看这紫薇城殿阁没有万间,也有□□千,陛下如何还要与妾挤在一处?”

    “你到西京,是来近身侍奉朕的,不是来耍威风的。”元齐将茶喝完,又另取了一只空盏倒了一杯,递给如意:“没叫你坐在地下值夜就不错了,还能在侧间给你置张床榻,那已是朕格外的恩赐,你还想独占宫室?”

    在他的心中,本意自是要与她同室而居、同塌而眠,若不是今日自己要斋戒,自己那龙床足够大了,那侧间的卧榻又何须另置。

    如意接过茶碗,一饮而尽:“妾可不会伺候人,陛下不要胡乱差遣,妾要去休息一下。”说罢,将空茶碗放回案上,就着元齐的水,略洗了洗尘,自顾穿过层层纱幔,到自己的床榻上,和衣而卧。

    晚膳时分,如意就在殿中侍奉进膳,元齐打发走了其他人,便一把拉她坐下一同吃起来。

    “陛下怎么今日吃斋?”如意见桌上不过几样素菜,不觉十分奇怪。

    “是,不但吃斋,等膳毕,寝前还要沐浴。”元齐答道:“明日,朕要亲郊祭祖。”又转头向着她,果断地命令道:“令白,你也是一样,吃斋,沐浴,明日服素,行拜祭大礼。”

    如意这才想起,西京不但是陪都,还是魏氏皇陵所在之地,此时她方恍然大悟,元齐哪里是邀自己看花来的,他是携自己来拜祭魏氏祖宗的,难怪定要自己前来。

    可这不是个笑话么?魏氏祖宗,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哦,不对,那一个个分明都是梁氏的仇人哪!他要自己去拜祭?那算什么!

    如意的面上立时变了色,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陛下,妾为何要拜祭?陛下和宗室服素行大礼,那是魏氏宗亲才有的殊荣,连其他臣子都没这个资格,妾一个宫人岂可僭越。”

    元齐携她拜祭列祖列宗,本是早就想好的事,如意是要嫁给自己的,那便是魏氏妇,自然礼数与魏氏宗族无二,可谁知这当中被横插了一杠子,这话他如今是一时说不出口了。

    “令白,你明日不去,自己留在紫薇城中,也是可以的。”元齐并不多看她,只一边吃菜,一边漫不经心地道:“只是,先帝再怎么说,也是你名义上的养父,更何况还有母后,你若觉得来到西京,可以不去拜祭,朕随你。”

    如意哑然,是了,姨母的陵墓就在眼前,自己怎么可能视而不见、不服素、不行祭礼,可昭仁皇后与先帝合葬一处,自己祭拜姨母自然也要祭拜先帝,既祭拜了先帝,也不能不祭拜高祖和魏氏的其他列祖列宗,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吧!

    “可陛下,妾觉得还是不妥。”如意想出了一个法子:“你看能不能,等陛下和宗室拜祭完了,妾再私下偷偷地拜祭?”

    “你这才是僭越。”元齐一句话就否了:“你是养女,光明正大地拜祭,谁也不能说什么。非要偷偷摸摸,无事生非,就不怕落人口实么?”

    “那……好罢,妾尊命便是。”昭仁皇后是如意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到底是不能无视,此情此景,也只能勉为其难,把元齐的列祖列宗一块顺带祭拜了。

    膳罢,王浩领众内侍进到殿上来,为元齐焚香沐浴,元齐又叫赏春领着寄秋和临风到侧间去,同样为如意沐浴更衣,做完了拜祭前的所有准备,只等明日亲郊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