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挑破初遇心怀恨 初会德妃暗相较
    于若薇仔细地观察窦婕妤,却发现她神色自若,眼神中也并没有如料想中那般冒出妒火来,只是有些许不屑,似是漠不关心;难道是自己贬低梁如意太过,让这位骄傲的贵女提不起兴致来了么?

    “不过到底是个奴婢,都不值得婕妤特意问起她来。”于若薇顺着窦婕妤的心思随口说了一句,目光缓缓地滑到映青腰间的那块龙佩:“这是陛下赐给婕妤的罢?这玉佩妾认得,陛下以前从不离身的……”

    “是。”窦婕妤听到从不离身四个字,又想起那晚在花市与元齐的邂逅,红晕浮上了面颊,连称呼都变了:“这是,我与三郎初识那晚,三郎送给我的……那时我还没有入宫。”

    若薇看着她少女怀春的模样,心下冷笑,面上却故作憧憬地问道:“原来婕妤还与陛下有这么一段佳话,想必是比外头的话本上的才子佳人还要令人艳羡罢?能否说给妾听听?”

    “哪里谈得上佳话。”映青满面春风,樱唇含笑,忆起当夜懵懂的情愫:“那晚,我在花市观赏牡丹,正好碰到微服的陛下寻找一位故人,我便为陛下引路去月陂堤一同找寻。其实也没什么,不过临别之前,陛下用玉佩换走了我的纨扇。”

    “陛下微服找故人?那,故人找到没有?”于若薇见她痴情如此,赶紧假作低头拨弄了一下指甲,把已然忍不住从心里浮到面上的冷笑藏掖了起来,复又抬头明知顾问道。

    窦映青摇了摇头,那一晚原是窦琰突然告诉她,皇帝可能会去花市,叫她换了方便的男装、簪了御赐的魏紫,在天王院牡丹最盛之处,假作邂逅。

    她自然不知还有如意之事,因而觉得那晚的三郎不过是找了个借口与自己搭讪,又蓄意同行赏景罢了,哪里来的什么和自己打扮的一模一样的故人。

    “没找到啊!原来梁尚宫是自己回来的,妾还以为,是婕妤帮忙找到,陛下拿她回来的呢?”于若薇轻描淡写地就把事情的原委点破了。

    “梁尚宫?什么梁尚宫?”窦婕妤一头雾水。

    “就是那晚呀,陛下找的故人,就是梁尚宫,她换了男装,一个人偷跑出宫去逛花市了。陛下发现发现她不在了,非得亲自出宫去找她。”于若薇一边述实情,一边疯狂添油加醋:“婕妤是不知道陛下急得跟什么似的,亏得梁尚宫耍完了自己回来,不然陛下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把整个西京都掀了也未必。即便这般,后来不也把陛下气得罚了她抄经么?”

    所以天子那晚是真的在寻人?若不是错把男装的梁如意当做了自己,他连看都不会看自己一眼是么?于若薇看似不经意的闲聊,窦映青心中的执念却轰然倒塌,哪里来的什么情有独钟,不过都是逢场作戏!

    难怪最后月陂堤边,元齐只匆匆与自己道别,只道有缘再见,连一点带自己回宫的意思都没有!他是继续急着找梁氏去了罢?!自己到底是错会了情意,错付了终身!

    “婕妤,你怎么了?”于若薇见她颜色大变,便知是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

    “没怎么……”窦映青回过了神来,她再伤心,元齐也是她心中所爱,更何况此时已无退路可言:“我,我只是觉得,那晚没能帮陛下找到梁尚宫,陛下一定很失望罢。”

    “婕妤说笑了,哪有这样话!”于若薇盯着她,进一步火上浇油:“婕妤,妾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你莫要往心里去,陛下对婕妤独一份的恩宠无人能及,那梁如意不过是靠着万般狐媚,仗着一点宠爱,总喜欢在人前作威作福,嚣张跋扈,在陛下面前无事生非罢了。”

    嚣张跋扈?无事生非?经此一番挑拨,窦映青对梁如意的印象差到了极点:“我可不在意什么梁尚宫,我入宫是来侍奉陛下的,旁的人如何本与我无关!”心里却道这般不知深浅的奴婢,倘或真是敢惹到自己头上来,那她倒必要去好好会一会了。

    于若薇自是附和了一番,又向窦婕妤把后宫里的诸位妃嫔从上到下逐一细说了一遍,特意提到施德妃出生贵重却能淡泊静雅,待人随和,建议她不妨得空之时,前往拜会。

    窦映青记在心中,又问了些皇帝的喜好,六宫各妃嫔的喜好,便与于若薇依依不舍地道了别。

    “娘子……”白牡丹斜了一眼于尚宫的背影,撇了撇嘴:“依奴婢看,这位于尚宫分明是来搬弄是非的,她使劲诋毁梁尚宫不就是因她二人都是尚宫的缘故么?!”

    “搬弄是非又如何?”窦印青不是看不出来:“于、梁二尚宫都是驾前的红人,互有忌讳也很正常;再说我如今进了宫,这些是非是躲不开的,与其避之不及,不如迎风而上,以占先机。”

    窦映青是从小便在家中悉心培养准备献给天子的,她清楚地知道,后宫之中,争风吃醋,尔虞我诈之事再平常不过了,以如今自己得到的恩宠,早就是众矢之的了,若不谨慎处事,用心谋划,一朝失了圣心,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至于今日的来者,不管于若薇安的什么心,既然暗示了自己要堤防梁如意,那便多留意些总是不错;至于还建议自己去攀附施德妃,那更要去拜会一番,看看是人还是鬼了!

    想罢,窦映青便照着打听来的喜好,叫牡丹取了些上品的沉檀龙麝等寻常香药装在盒中,既不显刻意又不失贵重,前往萃德宫求见施德妃。

    窦映青去的时候,施蕊正在制作胭脂,自从她被如意削减了香药的花销以后,虽是太尉府也常补贴她一些,到底没有从前那么宽裕了,也就把平日制香的兴趣改成了制各种混了香的妆膏,用的原料自可以省下不少。

    见窦映青前来,便将手上的事情暂且放下,各样东西都推到了一边,先叫人上了茶点,与她攀起话来。

    “德妃娘娘万福!”窦婕妤初见德妃,礼数周全,又随即奉上了香药盒子:“娘娘,臣妾听说娘娘擅制香,正好身边有一些香料带入宫中,臣妾愚钝,不擅此道,留着也是无用,不如奉与娘娘。”

    “妹妹有心了。”施蕊笑着收了下来,但心里却说不出的不是滋味来,本来初次见面,理当她拿出半个主母姿态来。未料想上一回被尚宫局那么来上一出,自己样样吃紧,反倒变作要这新婕妤送东西给自己了。

    窦映青家中巨富,出手阔绰,倒是不以此为意,与德妃一见如故,很快便热络地闲聊相谈了起来,只是所问所答,不过皆是些平常之事。

    这是施德妃第一次如此近观映青,上一回人群之中,已然惊艳不已。这一回看的真切,更感慨果然不是寻常的美人。窦氏的绝色样貌、袅娜身段,燕燕娇声,盈盈含笑,比起皇帝最宠的梁如意来,虽是别样风情,但也丝毫不逊色半分。

    而那梁如意五官浓艳,又总是喜欢瞪着杏眼,撇着红唇,时不时便满脸的愤世嫉俗。相较之下,眼前的美人可要温婉顺意得多,也难怪主上情有独钟。

    而窦映青更是出身富贵显赫,还是窦太皇太后的侄孙女,如今又捷足先登住进了坤宁宫的偏阁,想到这些,一阵酸意立时从施蕊的腹中翻到了喉咙口。她的心里已然隐隐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这是娘娘新制的香吗?很是别致。臣妾以前倒是未曾见过这样的。”映青有一搭没一搭地扯了许多话,正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一眼望见施蕊做了一半的掺香胭脂,便借机聊了下去。

    “这却不是香,这是胭脂。”施蕊顺着她的目光望了一眼,笑道:“还有,妹妹往后不必叫什么娘娘?叫我姐姐便是了。后宫之中,原本都是姐妹。我是不讲那些繁文缛节的。”说罢,又盛情挽留映青下来共进晚膳。

    映青欣然答应,便向身边的牡丹耳语了几句,吩咐她回宫去拿一件东西过来。不一会儿,只见牡丹捧着一个单层的长方形妆奁进到殿中。

    “姐姐。”窦婕妤亲昵地叫道:“臣妾原本不知道姐姐也喜欢制这些胭脂香膏。刚好手上倒也有一些自制的胭脂,也奉于姐姐正是合适。”说着,打开那妆奁的盒盖,里面是九个无盖的子奁,尽都是不同颜色的胭脂。

    “除了寻常所用的紫铆、凤仙、玫瑰,更用了西京不同种的牡丹花制成,有些偏粉,有些艳紫。虽都是红,却不尽相同。”窦映青一一指给施德妃观看,特别点着一奁透着晶光的胭脂:“不独用花汁娇色,还有这用外番舶来的鸽血宝石制成的。”

    施蕊咽了一口唾沫,脸上尽力保持恬淡的笑容,她那么喜欢香药妆膏之类的东西,今日也才是头一回见得这般九色胭脂。眼前的新人,不但貌美无双,论起其他的来,比起自己,也没有一样不更胜一筹。

    这样的人,如何会听命于自己?只怕将来终是心头大患罢了!

    二人在前殿用罢晚膳,方才依依不舍地话别,各自回宫休息。

    “娘子,这位德妃娘娘好像倒是位和善的人。”牡丹边走边向映青说道。

    “越是面似和善的,越是不知道心里想的是什么?”窦婕妤可比当年的沈窈聪明多了,姐妹相称?这才第一次打交道,未免也太过刻意了些吧:“牡丹,你要牢牢记住,这是大内,这是后宫!这里,没有和善二字,只有规矩和本分。”

    “奴婢知道了。”牡丹嘟嘴答应,想了一想,又打趣道:“可奴婢看娘子,倒怎么总是无视规矩,不守本分呢?”

    “那是因为规矩和本分之上,还有一样东西。”窦映青的嘴边浮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她是有底气的:“那便是陛下的恩宠。”

    初次见面,这一边的窦映青,暗中一番相较,自认样样都不比施蕊差,自是不甘心久居于其下;那一厢的施德妃也嫉妒地双眼冒火,下定决心打算要送她一份见面大礼,便忙暗中遣了人往六尚局去查证她入宫后,所有与她相关的条目,打算挑出些毛病,预备明日六宫会议之时,拿出来煞煞她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