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婕妤忧惧得神助 尚宫虚软疑抱恙
    纳凉宴是再继续不下去了,借故请辞的人越来越多,不过一会儿,除了四妃继续僵着脸留下商议章婕妤的事,余者诸人全皆告退了。

    窦映青也悻悻地带着牡丹拖着步子往回走,心里说不出的憋气来,自己舍去份例银钱,给众人消夏为乐,本想着借此收买人心,却未想竟如此收场,难免不成为众人的笑柄。

    更恼人的是竟还损了定情的龙佩,就算补得再好也是有了裂隙,何其不吉利!主上却只一味袒护梁尚宫,那姿态分明是做给自己看的,也许她才真是皇帝心头所爱,而自己不过是后宫芸芸众人之一罢了。

    窦映青随手扯了一条柳枝,一路走一路撕扯上面的叶子,就这么默然走了一程,快到迎阳门时,于若薇从后面疾步撵了上来:“窦娘子,好巧,既然都是回宫,不如你我一路去吧?”

    “于尚宫。”窦映青停下步子转身点头示意,丽玉阁与福宁宫本就挨着一处,自然无从推辞:“如此甚好,我正觉得一个人走有些落寞。”

    于若薇点了点头,笑嘻嘻的贴在窦映青身边略微靠后,一起迈步往回,目光瞥到她手中扯秃了的柳枝,明知故问道:“窦娘子怎么和这柳叶过不去,脸色也不好看,可是心里有什么不痛快么?”

    窦映青一甩手,扔掉了柳枝:“今日之事,尚宫你也见了,我想大约除了梁尚宫心里痛快,这合宫上下,应该没有别人还笑得出来罢?”

    “妾早就提醒过娘子,梁如意素来恃宠骄纵,嚣张跋扈,娘子本当有所防备才是。”于若薇话中有话,暗指她太过轻敌。

    “是,尚宫的教导我之前没往心里去,我总想着这皇宫大内终是等级森严、规矩大过天的地方。”窦映青叹了一声:“没料到一个宫人也可以这般欺压妃嫔,更没料到陛下还会替她撑腰。”

    “所以娘子是疏忽了些。”于若薇再一次提醒她:“规矩是人定的,怎么可能大过天去?天才是最大的,天下万生无不受其庇佑,得天意者得天下。”

    “多谢尚宫提点。”窦映青领会了她的意思,回想了一下今日的前后经过,又略有不安的问道:“所以今日众人明明见梁尚宫颠倒黑白,都默然不敢发声,只有我拂逆了天意,是不是从今往后,陛下便不会再多看我一眼了?”

    “娘子过虑了!”若薇笑着安慰她道:“娘子不同于旁人,娘子从西京而来,又与陛下初识于民间,自是两情相悦,在陛下的心中,娘子还是独一份的恩宠,又怎么会疏远娘子?”

    “尚宫不必这般安慰我。在这宫里,能求得一时平安,不被剁去了双手,已是我的万幸了。”窦映青苦笑了一声,今日之前她也是这么以为的,若非方才之事,也许还会一直这么以为下去,只可惜亲眼所见,她才幡然醒悟,三郎对自己那所谓的柔情蜜意也就是那么回事罢。

    “娘子想来还是初进宫闱,不甚了解陛下。”于若薇不以为然,哪里就到了她所说的那种程度了?别说窦映青没事,连吓破了胆的章婕妤,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陛下素来仁慈,待后宫更是怜香惜玉,今日之所以盛怒,不过见了梁尚宫被罚跪,觉得有人故意仗势欺压罢了。”

    “是么?”窦映青并不太相信若薇的话,她还是更信自己的所见所感。

    “如何不是?譬如今日祥瑞折损,其事可大可小,德妃娘娘说的有损社稷也不全是妄言,陛下好道,自然更重之,然而今日娘子可见有一人因此而获罪么?”于若薇不知不觉中,便一心只想着维护起主上来。

    “可陛下却因梁尚宫的信口胡说,要砍章婕妤的手。”窦映青回想起来天子方才的声色俱厉,竟能如此暴戾残虐,不明是非,仍是不免心惊肉跳,一阵后怕。

    “截手是梁尚宫的主意,陛下不过是顺口附和,虚张声势,吓唬一下章婕妤。”于若薇这一句倒是没有说错,非刑暴虐是昏君所为,元齐再怎么恼怒也不会真行此事,而落人口实的。

    “陛下素来希望后宫安宁,最忌居高位之人仗势欺下,凌□□婢。”于若薇继续说道,给今日魏元齐的言行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缘由:“这于谁都是一样的,章婕妤今日已算是不错了,娘子有所不知罢?当初梁尚宫因琐事恃宠殴伤过一个女史,最后闹到了陛下跟前,娘子猜陛下是如何处置的?”

    “自是像今日一般偏袒呗?”窦映青撇了撇嘴,看人主今日所为,还能怎么处置?

    于若薇摇了摇头:“陛下今日偏袒的不是梁尚宫,偏袒的是低位的宫人。当初饶是梁如意那样的恩宠,陛下也一样为此震怒,好好赏了她一顿板子,只差一点便要了她的命。”

    窦婕妤吃惊地望向于若薇,难以置信,梁氏分明被宠成那样,主上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竟还曾经毒打过她?伴君如伴虎,天子可真是喜怒无常!旋而又越发觉得自己今日出头顶撞了主上,似是大为不妙,虽于若薇之前断定并无大碍,终是心里忐忑不安。

    映青心思重重地走到了丽玉阁前,将要与若薇分别之时,忍不住还是开口又问道:“于尚宫,我终觉今日之事不妥,说起来事由我起,若陛下背地里受人谗言,难免不迁怒于我。”

    “娘子且放宽心,陛下怎么舍得迁怒娘子?”若薇看着眼前这位愁眉不展的美人,略思片刻,又道:“若娘子实在放心不下,妾愿……”她放轻了声音,凑到映青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那便多谢尚宫指点!”映青听完若薇的主意,眉头立刻舒展了开来,脸上也恢复了平日里千娇百媚的笑容。

    二人密议已定,就此别过,相背而行,若薇往福宁宫方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了一眼消失在丽玉阁宫门内的映青,好一个财雄天下的洛阳窦氏女,还真是挺有趣的。

    于若薇对今日施德妃的做法自是失望透顶,不择手段、急功近利,不但未伤梁如意半分,反倒让天子把她捧到天上去了,施德妃不足以谋大事!

    如今只能退而求其次,看能不能借着窦婕妤在皇帝心中的新鲜劲,勉强暂与梁氏互为倾轧,至少在面上,梁如意还不能是后宫里的无冕之后,需待到自己羽翼渐丰,再作打算。

    步辇之上,环着如意的元齐却心神十分不宁,方才举她上辇之时,如意一个趔趄差点跌倒,想必是真跪坏了腿,元齐思来想去,还是等不到回到福宁宫了,直接就在辇上腾出手,想要提起如意的裙摆去验看伤势。

    如意一惊,忙用手拨开他,又使劲裹紧了裙子:“陛下,大庭广众,这是要做什么?”她终是不习惯在人面前裸胳膊露腿的。

    “朕看看,有没有伤着你。”天子驾前不避下人,就算沐浴也是一大堆人服侍,元齐不明白她这有什么好忸怩的。

    “回宫再说罢,陛下又不是御医,看了也是白看,何必急于一时。”如意只是按住他的手不放。

    元齐一怔,如意的话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这一回,她不再是那句万年不变的妾无碍了,言语之间,难道她真的伤得厉害不成?

    不免心里一阵紧张,又不好再勉强她,只嗔怪道:“怎么就成这样了?她们欺负你,你不会跑么?这个时候这么老实了?不跑来找朕,呆呆地跪在那里作甚呢?素日也就在朕面前胆子大?”

    “陛下别怪妾了……”虽有曲柄御伞遮阴,如意还是觉得阵阵暑气扑面,酷热难耐,听了元齐一番责怪自己的话,更兼心烦气燥,头晕目眩,只说了一句:“妾头疼。”便歪在元齐怀里不动了。

    抬辇之人加快了步速,回到福宁宫,王太医已然候着了,元齐匆匆扶如意进到寝殿,便忙指示御医为其诊视。

    “王卿,尚宫的伤势如何?”元齐紧缩着眉头,看着如意膝前一片淤青,心像被人攥紧了一般,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往后,可会影响行走?”

    “请陛下安心,尚宫并不大碍,只需用药化瘀,不日便可行动自如。”王心显回了元齐,提笔写了一个方子,如意瞄了两眼,不过那些治跌打损伤的药,自己久病成医,这方子自己也能开。

    王心显并不知道如意罚过跪,只当是跌损,但盯着如意观察了两眼,见她面色不善,似是十分虚弱,又觉十分奇怪,忙问道:“尚宫身上是有别的什么不好么?今日都做过些什么事?”

    “梁尚宫方才……”王浩见状,凑到御医耳边低声把原委大略地说了一遍。

    王太医闻言面上失色,追问如意:“尚宫是否觉得眩晕头疼,虚软无力?”

    如意用手抹了一把额上的虚汗,点了点头刚想回答说是,却觉得喉咙里一阵发涩,整个五脏六腑像被吊了起来一般,一伸脖子一张口,哇得一声呕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