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梁如意惊回人间 魏元齐喜告姻缘
    也不知是魏元齐的言语举动终于触动了如意,还是王太医的药服了这几日,真有还阳续命的奇效;不过多时,那僵卧已久的身子竟然真的松动了起来,先侧着向外翻了个身,然后微微皱了眉头,却久久没有睁眼、也不开口。

    如意本不信鬼神,只这一醒转,心里便十分明白自己侥幸还活着,之前本就生出许多悔意,现如今自是庆幸不已;可又并不知晓个中的曲折,只当自己不过是刚触的柱才晕厥了不多时,便被救了回来。

    故此并不心急,先闭目回想了一翻昏倒前的情景,盘算着这一睁眼究竟该如何来应对凶恶的昏君,细细打好了腹稿,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目,谁料想心里想着很是明了,可人到底昏睡了这几日,骤然回转阳间,难免还是昏沉眼花。

    只觉着烛光刺目,面前模模糊糊的一片,看不真切,赶紧揉了揉眼睛,以掌覆面遮了些强光,从指缝里往外张望着,没有看到近在咫尺、被帐帘半掩的元齐,满眼全是珠光宝气、金银耀目的三纳之礼。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宝贝堆在自己身边,是要做什么?如意这才惊觉自己手上、头上似是沉得很,闭目从上到下一摸,不禁心下大骇,自己这满身锦缎、披金戴银,难道是已然入殓了停灵了?而那些环绕自己身边的闪闪金光都是陪葬不成?

    天哪!难道自己已然死过去多日了?看这架势倒还是厚葬,可那昏君未免也太心急些了吧!不等自己咽气就装进棺材了?辛亏自己在出殡前醒了过来,不然岂不是活埋了?好险!好险!以后再不能干这种事了!

    如意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费力地想要强睁开双目一窥究竟,却只见眼前黑影一晃,直逼自己而来!边还颤声呼着自己的名字,啊!这棺材里竟然还有人!难不成是索命鬼!直吓得立时从被子里脱出身去,退到了床角。

    蜷缩成了一团,脑中才一闪而过,觉得似有些不对劲,怎么好像不是棺材却像是,床?可方才这一下子举动过猛,瞬间牵到了身后的伤处,一时只顾疼得呲牙咧嘴,竟没心思再去细思,自己这是到底入殓了没有。

    元齐伸向她的手扑了个空,没有想到她这一醒来,既没有怨恨咒骂,也没有哭泣感慨,竟只是惊惧地缩成了一团,已然怕自己怕成这样模样!又见她皱眉咧嘴,痛苦不堪的神情,更是心痛欲裂。

    呆了片刻,也踢掉了靴子,爬上了床,轻轻挪到角落里,将如意环拥在了怀中,举手温柔地地抚按着额角:“令白,你终于醒转过来了,可知这几日朕是如何过的,朕都快熬不下去了,如何就这般狠心,要撇下朕一个人?”

    如意此刻才脑中彻底清醒,也听清楚了那熟悉的声音说的是什么,立时松下了一口气,将方才抱护着头面的手撤了,来回挤了几次眼睛,勉强看清了来人,原来是魏元齐这个丧门星在装神弄鬼!

    只是经这么一惊一躲,虽早料到昏君必要质问自己为何寻死,可之前闭目冥想时预备好的说辞,已然忘了个一干二净,只得重又即时凑了一句,反问他道:“狠心?奴婢倒也想问问,陛下痛笞奴婢的时候,就不狠心了么?奴婢才是熬不下去了!”

    此话一出,便更觉着身后果然还疼得厉害,再多坐不住一刻,心里自是委屈万分,只不想再理他,咬着唇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兀自翻过身钻回被窝里,趴回了原处,双臂垫在枕上撑着脑袋,只把那后脑勺对着他。

    元齐听其言观其行,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怕是揉错了地方,心里愈加懊恼,满面愧色:“令白,朕知道你受苦了,是朕有错在先误会了你,是朕太狠心了。可如今,你的心意朕都明白了,往后,决不会再伤害你。”

    见她不并理睬自己,又重新绕回坐到床沿上,低下头竭力解释道:“令白,身上是还很痛么?这几日,太医说你晕厥了,只能躺平静卧,若趴伏会闭气道,难免愈得慢些。好在如今终于醒了,朕也好仔细替你养伤。”

    说罢,便伸出手轻轻掀开被子,想要去验看她的笞伤,如意本铁了心不言不语不给他好脸色,可也架不住他竟有这般举动,赶忙向后扯住了被子护在身后:“陛下想做什么?男女大防陛下难道不知么?怎如此轻薄无礼?”

    “令白,你这是,要防朕?”元齐煞是想不明白,二人本早就有了最紧密的肌肤之亲,怎么这倒扭捏起来?但还是顺着她话,收了手:“这里并没有旁人,朕只是想瞧瞧你的伤处,也好替你再上些药。”

    如意本就痛得厉害,正竭力不去多想,偏偏元齐就盯着这茬不放,几句话直说得她更觉着身后不自在,愈发狠声道:“奴婢谢过陛下的大恩大德,不过奴婢怎敢劳动陛下?别说什么上药了,就是被活活打死,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令白,朕错了。”元齐垂着头,声音低到不能再低,不知该要怎么说才能教她回心转意:“朕那日鬼迷心窍,真的铸下了弥天大错,朕知道你恨朕,也知道不会再谅解朕。可朕还是想求令白,能再给朕一个补过的机会。”

    好话谁都爱听,他如此低声下气、言辞恳切,如意看在眼中,也知他满是悔恨,满腔的怨气不免稍稍消散了几分,只是口上并不肯有半分相饶:“奴婢不过一个最低贱的粗奴,如何敢恨陛下,又谈何谅解,陛下还是不要折煞奴婢了。”

    一口气说完仍是意犹未尽,嗤笑了两声,朝着烛光歪了歪下巴:“今日掌灯过了吧?陛下可要再责罚奴婢?”见他闷声不语,更将入宫以来受过那些的委屈全都数落了一遍,直斥得口干舌燥方才噤了声。

    元齐愈发愧疚难当,只不敢多分辨一字,唯恐又触到她什么心思,由着她一通冷嘲热讽泄完了愤,方端了茶汤送到她口边:“令白,别再说这些了,若动起了气又要伤身的,还是先喝点水罢。”

    又低声嗫嚅道:“令白,朕那一日说的不过都是气话,其实做不得数的,你心里都明白;第二日,也不是为了什么洒扫,只是恨你又不肯好好服药。如今里里外外你都还是尚宫,切莫要再这么贱称自己了,让旁人听了去,反当做笑话。”

    果然是这般出尔反尔,说话做不得数!虽未出乎她意料,但听得此言心中还是一动,伸手抢过那茶碗,重重搁到床前的几案,冷笑道:“陛下怕不是以为,妾是稀罕你这尚宫之位,所以要寻死觅活地来讨封赏?”口上瞬时改了自称,无意中倒也多少透出了几分心里的在乎。

    “不、当然不。朕怎么会这么想呢?”元齐只道她是被自己伤了心才会绝望,是他辜负了她的一片真情,赶紧赔上了笑脸,紧挑着那好听的话来说:“令白可知,如今你已是这六宫之主了,哪里还会稀罕什么尚宫不尚宫的?”

    六宫之主?那不就是中宫么!难不成就自己晕厥这几日,就已经不知不觉嫁给他了?如意闻听此话倒抽了一口冷气,连身上的伤痛都觉不得了,扭了头瞪圆了眼睛盯着他,一字一顿问道:“陛下此话是何意?”

    “就是令白心中所想之意。”元齐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她,再止不住发自内心的笑意,用手环指周围,献宝似的问道:“今日是你我定亲的日子,令白不日便是朕的皇后了。这些,都是朕的三纳之礼,你瞧瞧,可都还欢喜么?”

    如意这才想起初醒时的异样,目光随着他的手扫过了成堆的金银珠玉,原来这不是陪葬是聘礼!又低头仔细打量身上的华美吉服,用手拔下头上的一只点翠凤钗看了看,真还挺齐全?万万没想到,自己任性一撞,还撞出了这般事来!

    目瞪口呆之余,更是彻底后悔不迭,早知如此,绝不会去寻什么死,只这一个不留神竟就被他趁人之危了!不禁眉头微蹙质问道:“婚姻大事,岂是儿戏!陛下怎可在妾不省人事之际,都没有问过妾的心意,便如此擅作主张!”

    天子的圣意无从违逆,论理,元齐要立后本不需问她的心意,直接下旨便是,可他还是为自己找到了更好的理由:“令白,你我大喜之事,本该是与你先商量的,可你既口不能言,而朕业已知你的情意,便一刻也不愿再耽搁了。”

    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了那张这几日反复拿出来观看的纸来,深情念道:“若非死别,绝无生离。令白对朕用情至深,虽死不渝,朕岂能辜负了。”

    如意吃惊地瞟了一眼那张重新拼凑起来的纸,这般鬼画符他都能认出来!多日惨白的脸上一下子就浮起了红晕,赶紧抢过手中,决不承认:“陛下在浑说什么!妾不明白。这上面的字也不是陛下所念,陛下认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