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可能?”叶青歌感受着肩膀上的力道,满足的喟叹一声,抬起头来笑道,“难道你还会掐指一算?”
今天林助理过来计划没成功,怎么可能善罢甘休,搞不好一会陈婉就出现了。
“因为啊......”楚慕南笑得一脸高深莫测,手指力道恰到好处,“她现在估计是没法出来见人的。”
他自己下的手自然清楚,那个烟灰缸虽然是中药之际的咬牙一击,但是终究是打在了脸上,大小也是个伤口,她这个时候出来,如果自己再对峙一番,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伤了她的脸?!”叶青歌见他这幅样子,略加思索,惊诧的挑眉,不可置信的问道。
“怎么了?”楚慕南反倒时是浑不在意的耸耸肩,习以为常的点头,“不行么?”
她都敢下药了,他怎么不敢反抗?
“好吧,你厉害。”叶青歌嘴角抽搐,无语的别过眼神,心里对楚慕南的“滚刀肉”的看法又上了一层楼。
二人猜得不错,现在的陈婉正恨恨的躲在房间里,粗鲁的抓着一旁的卫生纸,一个劲的往额头上擦。
“该死......”只有卫生纸怎么够?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血迹便又渗了出来。
陈婉脸色黑青,发泄般的将卫生纸甩到地上,一片凌乱。
用力的撕打着床上的抱枕,嗓子中发着阵阵低呜,半晌才脱力的陷在被子里,肩膀轻轻耸动。
整个人仿佛被抛弃的小兽般凄凉无依。
“楚慕南!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陈婉泪水悄然滑下脸颊,额角的鲜血印在被角,刺目的殷红,仿佛在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
正发泄着,房门却是响了。
“婉婉,你在里面么?”
林助理小心翼翼的试探声音传来。
随之而来的,是不住的推门声。
“林助理,这门怎么开不开?”
“是啊,到底怎么回事,陈婉小姐到底去哪了?”
“你说陈小姐找我们有事,这连个人影都见不到,是在耍我们么?”
陈婉身子僵硬,心下一紧,整个人大气不敢出的躺在床上,强自控制着呼吸,小心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刚才只顾着抱怨,竟然忘了通知林助理计划有变的事,如今被几人围堵到门口,真真是骑虎难下。
“这个,我也不知道,婉婉说就在这里等我的......”
林助理被多方的眼神一盯,心下害怕,吓得缩紧了身子,不停地朝后退,惨白了脸,唇不停地颤抖着,半晌才喃喃道。
手里无措的举着房卡,一次又一次的在门口的机器上滑动着,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众人心里都明白,这明显是被人反锁了。
“林助理,这里不是说被陈家包下了么,现在房门打不开,陈小姐不会在里面出事了吧?”
运达公司的副总面色有些凝重,沉吟道。
毕竟那可是陈家的大小姐,一旦出了什么事,自己这些人可担不起责任。
“我......”林助理哪里不知道这其中的关节?房间被包下,里面反锁,只有一个可能性,绝对是陈婉在里面!
怯生生的看着门把手,手里的手机却是死活都不敢按下去,指间也因为恐惧泛着凉意,一时竟是没了动作。
废物!
陈婉在床边听着动静,暗自骂了一句,快步走到浴室,借着灯光草草的看了一眼额角处的伤口,贝齿紧咬,抬手便往上面扑着凉水。
伤口浸了水,尤为的刺痛。
眼圈泛红,陈婉抽了抽鼻子,眼看着发丝因为濡湿而贴到了头皮上,水滴滑下,在灯光下看不出什么异常来,这才松了口气。
强自深呼吸着平复心情,陈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抹微笑,将红晕逼了回去,这才围上浴袍,转身打开门。
“各位?”
“我说林助理......额。”梁副总正不耐烦的推着林助理的身子,一转眼却是看到门口的陈婉,一时都愣了神。
女子浴袍在身,似是刚刚洗浴完,发丝略显凌乱的披在脑后,些许水珠顺着发梢点点低落,睫毛轻颤,两颊也因为水汽而有些红彤彤的,眼波流转间,满是勾人的韵味。
“额,陈小姐?没想到,你真的在里面啊。”梁总讪讪的收回了想要拉林助理的手,片刻便挂上了微笑,开口道。
“嗯,刚才我在洗澡,所以反锁了房门,让各位担心了。”
陈婉敏锐的察觉到额头处的细微热流,不着痕迹的偏了偏头,将有伤口的一处撇向房间内,这才垂眸歉意道。
“没事没事,只要陈小姐没事就行。”梁总哪里见过这种样子,眼看着娇滴滴的女子在自己面前躬身道歉的模样,若隐若现,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整个人都有些荤素不知了。
“既然这样,陈小姐,我们找了半天,也是时候告诉我们,你找我们来是干什么的吧?”运达的张副总眼神仍旧清清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状似无意的瞥了一眼她的额角,开口问道。
他可不是梁龙那群色字当头的男人,这个陈婉如今这幅样子,明显就是在遮掩着什么。
不然何至于一直关着房门的暗锁,连室内的灯也不开?
“哦,张总稍等。”陈婉暗骂句坏事,脸上却仍旧挂着笑,不好意思的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半,歉声道,“我这幅样子,实在是不好麻烦各位久等,左右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在这里丢了一个祖上传下来的钻石戒指,不好外传,想问问大家有没有捡到过。”
钻石戒指?
张木似笑非笑的睨着她,有些玩味的眯着眼睛,探究的问道,“陈小姐,只是丢了个戒指?”
他不是傻子,如果仅仅是丢了个戒指,林助理又怎么会带着他们去楚慕南的房间里找?
显然是早就预备好的,只是不知道陈婉为什么回自己在这里罢了。
“是啊,虽然只是个戒指,但是是我老祖母给我的,对我有特殊的意义......”陈婉黯然垂下眼帘,原本柔嫩的脸上悄然笼上一层伤感,眼睫眨了眨似乎就要有晶莹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