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李书言在睡梦中就听见外面叮咣响,翻身起来,披好外衣,推开门,睡眼惺忪地看向门外。

    咻地一声,一把匕首朝着她飞过来。

    她瞬间清醒,一个侧身,匕首便钉在了身后的墙上。

    “太后就这么容不下我吗?”李书言盯着那把匕首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脱下外袍,走上前,从墙上拔下那把匕首,直接冲了战局中央。

    从战局的分布来看,偷袭的人数很多,并且特意选在了天刚蒙蒙亮,大家都会松懈的时候进攻,想必是很有规划。

    不过再有规划,这里也不是偷袭者的道场,杀退几波对方就应该结束了。

    “您怎么出来了?”季文礼看到李书言心下一惊。

    而李书言看到对方也是蓬头垢面的,想来是这帮人刚刚才打进来。

    看来昨天自己真的累到了,居然才醒。

    “敌众我寡,我好歹算是个战力,咱们不能再损失战力了。”

    李书言说着,转了个身,身姿轻巧地躲过了对方的攻击,手指一挑,匕首在手上转了个方向,转回来的时候刀刃划过了敌人的喉管处。

    季文礼看到这一幕之后顿时觉得自己多虑了。

    两人各清了一波敌人后,正好离得近,李书言开口问道:“你知道百离辰在哪儿吗?”

    “少主正在与几个高手缠斗,我不是对手。”季文礼喘了口气回了句话,“想必是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

    “那就是百离辰让你在这里守着了?”

    “正是!少主说不能让您出事!”

    没过一会儿,官兵便赶来了。

    官兵一来,除了还在驿站里面的敌人,外面的都如潮水般退去。

    李书言趁敌人正在与季文礼打斗,绕到他的身后,直接照着对方的脖子就是一记手刃!

    对方直接被打得晕了过去。

    “残局就留给那些人收拾吧。”李书言朝着门口努了努嘴,正是那些穿着管家衣服的官兵们,“要不然要他们有什么用?”

    “至于这个嘛。”她伸出脚来踢了踢脚下晕过去的刺客,“等百离辰回来,再看是自己审呢,还是买个人情交给夜国审。”

    季文礼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只觉得与李书言相处的时间越久,越知道为什么自家少主独独对她另眼相待了。

    就在他思绪飘走的时候,李书言已经掰开了那个刺客的嘴巴,将刺客藏在后槽牙上的毒药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好了,你把他看住了,我去洗个手,换件衣服。”李书言右手捧着那颗毒药,左手擦了一下脸,蹭花了脸上的血迹。

    “属下明白。”季文礼抱拳行礼。

    正巧李书言前脚刚走,后脚百离辰就回来了。

    季文礼赶忙上前,“少主,您没事吧?”

    “没事。”虽然衣服上都是血,但没有一滴是他的。

    “我等救援来迟,还望大人恕罪!”官兵的领头人终于找到了百离辰,赶忙上前请罪。

    季文礼横眉冷对,“难道你们夜国京都的治安都这么差吗?这青天白日的一群人闯进来!”

    “是是是,您说得对!”面对指责,他只能一个劲地点头道歉,试图保住自己这顶乌纱帽。

    百离辰不想听这个没见过的人在这里一个劲地道歉。

    “说法道理本王自会向夜国皇帝去讨,你还不够格,滚吧。”毕竟任谁都不会在遭受刺杀后还能有好心情。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赶忙问道:“书言呢?”

    “少主放心,她可比您预想的独出手眼。”季文礼笑得意味深长。

    “哦?”

    百离辰刚想说等他换件衣服后好好同他讲来。

    却听到外面喊道:“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皇上、太后,还是不要进去了,污了眼睛就不好了。”老太监在一旁说道。

    两人想了想确实见不得血腥,也就罢了。

    太后在外面坐在轿辇上询问:“里面怎么样?可有伤亡?”

    “阿言呢?阿言怎么样?”凌七月急忙地问道,又不自己进去确认李书言人是否安全。

    太后瞥了一眼这个不争气的皇帝,她虽然讨厌李书言,却也不希望这贱人出事。

    若真的出事了,还是在夜国地盘上出的事,说出去让人笑话不说。

    万一三皇子反悔了,不打算结盟了,她们也没法说理去,只能自认倒霉。

    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劳烦皇上记挂,书言她没事。”百离辰就这样穿着浑身血污的衣服出来回话。

    “哎呦!”太后立马把眼睛给挡上了,一点都不敢看。

    凌七月只是心悸了一下,但怎么说也是男子,并不似太后那般害怕。

    “让三皇子在夜国遭此劫难,是朕招待不周。”凌七月从轿辇上下来说话,以表重视。

    百离辰一副不温不火的态度,“这件事夜国皇帝应该给本王个交代吧。”

    “自然,朕这就下令彻查此事!”凌七月大手一挥,吩咐下去,“来人!务必彻查此事,给三皇子一个说法!”

    “是!”下面的人立刻应下。

    百离辰伸出胳膊,摊开手掌,“慢!”

    “啊,三皇子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朕负责到底。”凌七月赶忙说道。

    “倒不必这么麻烦,书言抓住了个刺客,如果能从他的嘴里问出点什么来……”

    “这人在哪里?朕这就叫慎刑司的人来拷问他!”一听有现成的线索,还是阿言弄到的,凌七月岂能放过?

    百离辰歪了歪头,季文礼立刻扛着那个人过来,放在了地上,行跪拜礼:“见过皇上、太后。”

    “起来吧。”太后说的飞快,迅速将目光转向了别的地方。

    “回皇上、太后,就是这此人。”

    凌七月点了点头,吩咐人带下去,好好审问。

    “皇上,请容本王换件衣服。”百离辰不卑不亢地说道。

    “这是自然,朕立刻帮你们安排新的住处,会有官兵把守,断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凌七月说的很是诚恳。

    百离辰微微一笑,算作是回应,随后便带着季文礼回去换衣服了。

    人走了之后,太后终于放下了手。

    “这回你倒是中用了些。”太后靠在轿辇上,颇有些欣慰。只是不知道这回中用是不是因为李书言那个贱人也出了事。

    凌七月行礼道:“多谢母后夸奖,儿臣还有很多要学的,还望母后赐教。”

    那日晚上,他与阿言的交谈确实让他大彻大悟。

    他不能总是听母后的摆布,合该有些自己的想法和势力,说到底皇帝还是他不是吗?

    “母后看不得这些东西,还是赶紧回宫吧。”凌七月低眉顺眼地说道。

    他不能太过显露锋芒,还得让母后感觉到自己还在她的操控中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