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带你们去看”
“那就别在这里愣着了,赶紧去吧”
阿红从薛腥腥手中牵过阿柔,丝毫不顾阿柔的挣脱。
“不用我们带路吧,你经常和阿七夜晚幽会,自然是知道他住在哪里的!”阿红听到他这么说,浑身一阵,像是被追腥腥戳中了痛楚。
没错,他和阿七确实是很要好的朋友,其中还夹在着一些个人感情,可是他不能让别人知道,可不能被花姐知道他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个人思情,而是一场更大的阴谋。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这你就不必管了”阿红不再说话,他知道薛腥腥,这人心思缜密,我从她口中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他牵着阿柔走向了阿七所在的地方,也就是青楼的后院。
那里荒草丛生和前面的繁华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极具嘲讽意味。
阿若和阿七就住在那个用毛草搭起来的屋子里。
下雨天漏雨,下雪天进风,但也就是这个阿若和阿七称之为家的地方,让这两个孩子在苦难中得以成长。
“什么味道呀这是?”陆风清不禁耳朵灵,眼睛好,嗅觉也强于常人还没走到那屋子面前,它就已经闻出了从屋子里散发出来的异样的臭味。
“为何这个臭味有些不同呢?他让我感觉有些……”
“感觉有些上瘾对吗?这就是他的独特之处,会诱导人们经不住去闻他,就像是上瘾了一样……”说着薛腥腥捂住了口鼻。
“你们也赶紧把鼻子捂上,这些毒气都是有毒的,每个人体质不同,能承受的毒性程度也不同。到时候若是中了毒,我也解决不了。”
阿红似信非信,他什么味道也没有闻到,但是见薛腥腥和陆风清掩住口鼻的认真模样,还是将信将疑地捂住了自己和阿柔的鼻子,慢慢向那个破败的草屋子走去。
刚刚靠近屋子,阿红便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要将门口推开,就发现上面上了锁。
“这锁是谁上的?”
“是我,我劝你最好不要打开门”
“哼,不要打开门,我看你是不敢让我打开吧,这里面根本就是没有什么阿七,什么中毒的故事,都是你胡乱编造出来的。”阿红得意的看着薛腥腥,自以为戳破了他的阴谋。
“愚蠢的女人”薛腥腥没有多做解释,径直走向那出草屋面前,从腰间取出一把钥匙,把门打开,伸出一只脚将门踢开,连忙用一块洁白的手帕捂住自己的鼻子。
“呕”一打开门,一股扑鼻的臭味便冲了出来,阿红受不了这味道,连忙转身扶着一棵大树,哇哇大吐起来。
“快把门关上”
“关上?你还没看呢,看看阿七是否在里边,可别到时候又说我胡编乱造”
说着薛腥腥便走到他的身边,毫不客气的揪着他的脖子,将他押到了那草屋面前。
“看到了吗?这里面是不是躺着个人躺着的人是不是阿七?”
“你疯了,赶紧放开我,这里面有毒”
阿红惊恐的看着薛腥腥的疯狂举动,浑身颤抖不止。
“那请你告诉我这里的人是不是阿七,我有没有编造阿七中毒的事情”
薛腥腥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紧紧钳住阿红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
“我再说一次,你放开我”阿红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
他鼓起勇气看向屋子里面,只见漆黑的茅草屋中确实躺着一个人。
虽然因为漆黑的环境使阿红无法看清男人的面孔,但是从身形来看,那人确实是阿七,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看错,那是他在这里面唯一的朋友唯一的依靠。
“看清楚了吗?阿红小姐”
“没错,里面躺着的人就是阿七,他到底是怎么了?是谁给他下的毒?你说他中毒了那你又如何牺牲自己的嫌弃,若是您投的毒反而贼喊捉贼呢”
“我投的毒,我和这样一个小毛孩子,什么仇什么怨,何必用这么大的周折来对付他呢?若是我真想对付他,投了毒之后一走了之即可,为何又回到这里想要救他的命呢?我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薛腥腥条理清晰,不慌不忙,镇定的说道。
阿红被他说的一下子哑口无言,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可是如果不是薛腥腥,那阿七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就是自己。
阿若肯定不是凶手,他一个孩子,而受伤的人又是自己的哥哥,自然而然被排除在外,所以现在嫌疑人就只有他自己了。
他明白自己的处境十分危险,他看向薛腥腥的眼神不再是惊恐愤恨,而是求助。
他明白眼前这个人不简单,或许可以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薛公子我已经承认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阿红本想向他求饶,可是话到嘴边却始终是说不出口。
“嗯,当然可以”说罢薛腥腥手上一用力将阿红甩出去很远,他接着顶住呼吸,把门重新上锁。
“你是阿七见过的最后一个人,他见过你之后就中毒了,这件事情你作何解释?”
“不是我投毒的,怎么可能是我呢”
“那你们见面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阿红听到他这么说,瞳孔瞬间放大警惕的盯着他。
薛腥腥看到他这一反应,更是怀疑。
“阿红小姐,你现在的反应真的很可疑,如果你没有投毒,你紧张什么?害怕什么?”
薛腥腥是知道阿红投毒的可能性很小,因为他也是被人利用,变成了一个傀儡来半夜潜入他们的房间,想要杀死他和陆风清。
因此只有通过阿红来找出背后的那个人,才能真正解开这谜团。而他此时这样说,也不过是用了激将法,以此来让阿红将那些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告诉他。
只有这样薛腥腥才能从其中提取有价值的信息,以此来判断真正的凶手。
“我们在一起干什么?我们能干什么呢?”
“阿红小姐,我请你说的详细一些,不要这样模棱两可好吗?”薛腥腥蹲在她面前,紧紧盯着他。
阿红也照样回瞪他,两人就像一只母老虎一只母狼,互相守着自己最后的心理防线,目光就是刀剑在互相碰撞击打。
最后阿红实在是再也无法保持住自己的淡定了,他一下子瘫软在地上,身上的骨头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
“好,我说,我都告诉你”
“早这么听话,还用得着费这么大周折吗?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实在是有些危险,还去我们的房间”
薛腥腥环顾了四周,这里面杂草丛生,有很多可以帮助人隐藏身体的地方,况且这里毒气正浓。
对自己是一种莫大的伤害,对敌方则是一种莫大的便利条件。
“随你”阿红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后便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连自己身上的土和杂草都没来得及摘掉,便踉踉跄跄的向着青楼走去。
此时,一轮明月,挂在天上,今日的月亮和往日不同,明亮如太阳,大小竟然有平常月亮的十倍之大。
薛腥腥看着月亮感慨万分,虽然他并不懂那些卦象,也不懂得如何观察天象,但是今日的月亮如此诡异,那种诡异透出一种让人彻头彻尾冰冷的无力感。
四个人又陆陆续续的回到了房间,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客人很少,花姐也早早的入睡了,四周寂静的像是没有人居住一样,甚至连人的呼吸声和鼾声都静得好像消失了一般。
偌大的建筑中只剩下个人略显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踩踏楼梯的咚咚声。
等四个人全部回到屋子中之后,薛腥腥警惕地向四周望了望,见没有可疑之人,便立即将门关上反锁好。
阿红也不再做无力的挣扎与反抗,主动坐在一张桌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不必装的如此无辜,好像我在强迫你似的,我们都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找出陷害你的凶手,也为了找出给阿七投毒的人,我们的共同目标是他,你不要认敌作用友”
“这样说的话,我还要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长话短说,把你那天见阿七的事情一一到来,不管是有用的没用的,细枝末节都不要落下”
或许是为了加强审讯的庄重气氛,薛腥腥和陆风清两人各拿了一柄蜡烛站在阿红的面前,宛如两座门神一样,目光如炬,在他身上紧紧的盯着,生怕他跑了一样。
“我和阿七都是可怜人,从小就没了父母被花姐囚禁在这青楼中,我从十岁就开始接客了而阿七也是十岁那年被华姐带回来的。”
“我们两个同龄,一见如故,他很照顾我。那些客人欺负我的时候,他就会暗地里帮我出气。”
“出气?怎么出气?”
“还能怎么出去?他一个小孩子难道还不能动用官府的力量把他们抓起来吗?他不过是等那些客人晚上回家走夜路的时候,用弹弓石子打得他们头破血流,眼睛乌青乌青的”
说到这里,阿红痴痴的笑了起来,那笑容不像是一个女孩子的笑,反而像是一个八九十老太婆的那种沧桑阴险的笑容。
“他这样做你很开心吗?你知不知道若是被发现花姐将会怎样对付他,那些被他打的客人又会怎样报复他?这些你都没有想过吗?你只顾着利用他来帮你报仇吗?”
“你是这样想的吗?我何曾没有劝过他可是他不听,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咳咳咳是不是跑题了,我们要说的是你们两个在阿七中毒前一天晚上见面都做了什么?不要讲这些没有用的事情”陆风清有些不耐烦,打断了阿红的回忆。
“是吗?这位公子说让我把没用的,有用的,细枝末节的都不能落下,你们两个人这样说,我该听谁的呢?”
阿红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容。
“阿红,我劝你不要耍小把戏,不要试图挑拨我们的关系,先说你们最近见面都干了些什么,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事情或者可疑的人”
“可疑的事情倒是没有,可疑的人倒是有一个”
阿洪几乎是不假思索就说了出来,这样薛腥腥未免有些怀疑,毕竟一个人在回忆过去的时候,总会沉思一两秒。
若直接说出那可疑的人只有两种情况,一是他在说谎话,二是这个人实在是太奇怪了,给他留下了难以抹去的阴影或印象。
“可疑的人是谁?告诉我们”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就是一个女的,那天我看他鬼鬼祟祟的在我们后院里溜达,便观察了他一会儿,只见他在阿七住的那间屋子里旁边转了好几圈,当时恰好阿柔和阿七都不在所以他们两个并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可疑的人”
“那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薛腥腥突然想到了什么?
“嗯,大约是昨天或者前天吧那天阿柔非要吃糖葫芦,阿七好像是在路上捡到了钱,便带便说带着阿柔出去买糖葫芦”
“买糖葫芦”薛腥腥一听到这四个字浑身一震,那么就是昨天他遇到阿七和阿柔的时候嘛,他们还为此闹了矛盾。
在他们外出的时候,有鬼鬼祟祟的人来到了他们的家里,这是为何二者有什么关系吗?
可以肯定的是,那人绝对不是针对阿七而来,目标肯定是薛腥腥!
“继续说你看到那个可疑的人之后呢,又发生了什么?”
“之后我暗中观察了他一会儿,我本以为他是偷东西的,可是阿七和阿若的屋子这么破,根本没有东西可偷。
我便以为他是走错地方的,我就上去好心提醒他没想到那人好像被吓了一跳,连句话都没跟我说,便落荒而逃了”
“那那个人你还记得长什么样子吗?”
“是个女的,看穿着打扮不像是个穷苦人家的好像也就算端正吧”
薛腥腥他这样描述,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打扮不算穷酸,长得也端正。
“王雅之”陆风清和薛腥腥两人几乎是脱口而出。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薛腥腥想到这几日他故意接近自己,不由得觉得后背发凉,它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我要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们还想问什么?”
“我问的还有一个问题你没有说呢”薛腥腥明显看到阿红的身子,从放松又变得紧绷起来,看来接下来的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刁钻。
“什么问题?”阿红继续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那天你和阿七究竟做了什么?你们之前夜晚优惠又是做什么?”薛腥腥故意将夜晚幽会四个字,加重了语气。
果然阿红听到这四个字。身子不仅紧绷起来,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我们真的就只是简单的见了个面,我告诉他白天那个诡异女人的事情,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了”
“当真?”
“我骗你做什么?”
“骗我当然没什么,不过你觉得欺骗他人当胎教好吗?”
“胎教何为胎教?你这个人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哦,对了你们山下的人不知道胎教是什么?那就让我来给你科普一下吧”
薛腥腥脸上挂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俯**子,一只手搭在阿红背后的椅背上,他的脸和阿红的脸贴的很近。
他几乎可以看到阿红的眼角,在因为紧张恐惧而微微抽搐着。
“胎教是指一个母亲在怀孕的时候给孩子的教育”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阿红依旧在苦苦挣扎着他不能将这件事情败露出去。
“其实胎教是什么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怀孕的母亲”说罢,薛腥腥将她的手放到阿红的肚子上。
他明显感觉到阿宏浑身一颤,薛腥腥的手很冰凉。即使隔着衣服,阿红也能感觉到那种寒冷是彻骨的寒冷,比死人的手还要冰还要冷。就像是刚从地狱回来的人一样,邪恶冰冷,不近人情。
“怎么你还打算瞒着我吗?我都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我怀孕吗?我怎么可能会怀孕?”
“你确定要去质疑我的医术吗?刚才是我救活了你的命,你知不知道?若我若不是我及时把那股虫从你体内排出来,你此时会是什么样子,你的孩子又会是什么样子?”
“你这个疯子到底在说什么?我承认你刚才确实救了我的名,可是你说我怀孕了,你又有什么证据呢?难不成你能隔着我的肚皮,看到我的肚子里边吗?”
阿红抬起头像是找到了有力的靠山一样站起身子,看着薛腥腥。
“你还真是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薛腥腥无奈地笑着,不过他此时也不需要再问他什么了,他都已经怀孕了,他和阿七做的好事,这不明摆着吗?
“算了,你不要再狡辩了,你都怀孕了,你和阿七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就是那点子事吗?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你你这个疯子真是口无遮拦你小心,我到官府告你诽谤”阿红恼羞成怒,他的最后一块遮羞布就这样被薛腥腥扯了下来,他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人碎尸万段,何其血,薄其皮食其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