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起兵造反?”陆风清此话一出,尹继兰和尹相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惊呼出来。
尹琦兰自然是知道薛腥腥不会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可是没有想到竟是如此的过分。
他想的风险最大的方法,不过是将孩子从皇宫中偷出来以后逃避皇上的追杀,最后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过下半辈子。
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要骑兵造船去威胁皇上的政权。
“怎么你怕了吗?你要是想真正安安生生的和你的孩子把后半辈子过好,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不过就是从空中把孩子偷出来找一个地方躲躲藏藏一辈子,可是这样的话你有没有为你的孩子考虑过,他有见识这个世界的权利,可是就因为你的恐惧而被扼杀掉了。”
“可是这样做会不会太过火了?”
“难道皇上做的就不过分吗?我们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于其人之身你要明白一个道理,是他先害了我们的家人,我们这才去反抗,而不是我们觊觎他的皇位,渴望他的权利再去造反的,我们是为了自己正当的权益。”
薛腥腥都没有想到自己今日的口才就是这样的好。若不是有旁人在此,他都要给自己斟酒庆祝了。
尹琦兰听完了薛腥腥这一番话,心中豁然开朗,方才胆小的心,此时也淡定了下来。
“那你们有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吗?”
“不仅制定了,而且还实行了,陆风清这些日子一直在训练军队,我们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弄清楚皇上真正的军事实力,他藏的太深了。”
“是啊,皇上那个老狐狸揣着明白装糊涂,扮猪吃老虎,我们平常确实是太轻视它了。”
尹琦兰皱着眉头坐在桌子上,想起了之前皇上做的事情之前觉得他愚蠢不把它当回事。
可是现如今看来愚蠢的是自己,皇上做的许多事情,都是有他自己的目的的,在当时看来可能没有什么,可是如今细细回想,却发现每一个步骤都是一不嫌弃,一旦败露整个环节就无法继续下来。
“爹,你怎么了?”尹琦兰突然发现尹相坐在一边,良久都没有说话。
若是放在平时,他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已经跳起来将他们三个暴打一顿,可是今日却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瞪着一双无神的眼睛看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你们要做什么都不关我的事。”尹相无力地摆了摆手,随后躺到了床上,就那破旧棉被盖在自己的身上,眼睛却一直盯着木地板。
“爹,你别这样你心里怎么想的就告诉我们。”
尹琦兰从他的座位上站起来挪到了尹相的床边,一双手紧紧握住她的双肩。
尹相刚才盯着木板的眼神,只是慢慢回过神来,紧紧盯着她的女儿。突然尹相猛的坐了起来。
“我心里怎么想的,我心里怎么想的,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吗?我当然不允许你们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是我现在老了残了动弹不得了,就算我反抗又如何?你们会听我的吗?难道要我一死相逼吗?如果真的那样做,你们只不过会是顺水推舟好好的把我葬了,继续实行你们的计划。”
尹相歇斯底里的喊着,从小接触的知识,让他不允许去做这种事情,可是他也很矛盾,他的外孙子此时被皇上带走了,生死不明。
他这样也很痛苦,可要他叛军确实也是做不到的。
“尹相我们也是被逼的,如果不这样做,我们陆府下场只会比你们更惨。”
“不要再说了,你们走吧,以后不要再回来了,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走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两家再无瓜葛。”
说罢,尹相又转头看向尹琦兰。
“还有你,你若一心救子心切,便跟他们走,不过从今以后我们父女两个便也断了联系,你若跟我在一起就放下心来,不要再惦记你的孩子了,孩子在皇上身边总比在你我身边要好。”
“爹你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别说了,你今天选一条路出来。”尹琦兰放在纸中的鼓掌,此时又慢慢放得出来,他张了张嘴,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屋中的气氛逐渐僵持严肃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嘴里的敲门声。
屋中的4个人身子都是一阵。面面相觑之后,眼神齐刷刷的落到了大门上。
尹琦兰之前回过神来,他拿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并齐身向着门口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对陆风清和陆风清两人低声喊道。
“你们两个赶紧去后面找个地方躲一躲,我先去开门,若是没事的话你们两个再出来。”
“那好,你们要小心一点,有事情的话就赶紧叫我们。”
来不及多说一句话,两人便急匆匆的向着后院厨房跑去,那里狭小黑暗,即便有人搜,查起来也有很多藏身的地方。
“谁呀?别敲了,大半夜的敲什么敲这不就来了吗?”
尹琦兰又恢复了他平常嚣张跋扈的样子,大摇大摆的走到了门前。
不过他随时这样说,手上的动作却比谁都要细致,他先是透过门缝桥的桥外面究竟是何方神圣,这才将门打开。
“你是谁教我们家他们做什么?”
“尹小姐好,我是陆将军家的人让我叫他们回去,府中出了事。”
“哦,是吗?你怎么知道他在我这里?你们陆府出什么事了?”
“这个这个说来话长,老夫人不叫我告诉别人,只叫我让少爷少爷夫人赶紧回去,说是有要事商量。”
那个小丫鬟此时哆哆嗦嗦的,完全被尹琦兰的气势吓到了。
“是吗?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把他们叫出来。”
“尹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了,若是回去晚了,老夫人非得一顿把我打死不可。”
“老夫人那里不好交差,别到我这里来找痛快,你们府上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一字一句真真切切的告诉我,不然的话我让你从哪来的?回哪去?什么也带不走。”
尹琦兰这话算是说到头了,那小丫鬟竟然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便也断断续续将那些事情说了出来。
“皇上今天在宫中遇刺,有三位大人举兵造反皇上本来想让吴将军带兵去剿匪,可是就找不到了,皇上便动用了自己的兵力,将三位大人及其各个叛兵全都一举拿下了,这时候都已经关入大牢,不过我说现在更加生气了,着急要监督将军说要是再不回去就让他回家跟着他们一起陪葬。”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是啊尹小姐,你就看在咱们两家以前较好的份上就救救我们吧,让少爷少夫人赶紧回去吧。”
那小丫鬟急得都要哭出来了。浑身哆哆嗦嗦的,不知是冻的还是害怕的。
“得了得了,你也别在这哆哆嗦嗦的,我这就叫去叫他们出来,你在这等一会儿别乱跑。”
尹琦兰知道此时大事不妙了,连忙跑向后院,来不及跟尹相打招呼,便急急忙忙将陆风清和学习相两人叫得出来。
“就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这么着急?”
“确实是出了大事了皇上现在正找你呢。”
“什么皇上要找我?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要找我?最近朝中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陆风清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出来皇上为何要找他?
尹琦兰恨铁不成钢的打了他一下,将小丫魂告诉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了两人听,两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也别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了,赶紧回去吧,先见了皇上要紧再在这里担心,我下去皇上那里,恐怕会是疑心越来越重,到时候怕是更不好解释了。”
“也对,那咱们两个就赶紧往回走吧,路上再想出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来。”
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两人没有骑马来。本来还愁着怎么回去呢,之前的小丫鬟很贴心的牵了两匹马过来。
两人跃到马上去,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自己的府上,果不其然,这一路上确实是刀光剑影。
不过战场已经结束了,只剩下一些斑驳的血迹和瓷砖及其他的尸体。
那些百姓们只是家家闭户,每家每户养的鸡犬似乎都感觉到了,气氛的不一样,连叫都不叫一声。
“刚才那丫鬟说是三家大人联合起来造反,是哪三家大人?”
“刑部侍郎的像个大人分别是王大人,李大人和张大人这三个人都是极其忠诚的人,和尹相比起来又不知而不觉真没有,想到造反的将会是他们。”
“既然他们如此忠诚,想必不是为了钱财和权势,而早晚一定是为了其他的事情。”
“没错三年前有一场冤案,就是这三位大人谈的。”
“冤案他们看的,那和他们造反有什么关系呢?”
“这就不太话长了,以前刑部侍郎出的这三位大人,还有一个更高级别的师傅,就相当于这三位大人的老师吃南宫大人当年那场冤案就是把南宫一家人全都斩首了。”
陆风清眉头紧皱,往日不好的记忆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那个时候她的年纪并不是很大,但是对那场冤案也是记忆清晰。
“那场冤案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那场冤案说起来根本就不算一个案子,而是皇上为了除掉南宫一家所剩下的一个圈套。当然就是那三位大人辅助皇上错开了南宫大人,这才导致他们一家80口人全都死了。”
陆风清说完长呼一口气,像是把多年积压在心里的秘密说了出来。
“怪不得大人是他们三位的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不就是相当于给自家父亲设了个套你要了他们的命吗?这皇上果真是卑鄙无耻,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不过网上做的这么绝,这南宫大人究竟犯了什么事儿吗?”
“能犯什么事不过是触及到了皇帝一家的利益。”陆风轻冷哼一声,他现在越发觉得自己选择骑兵造反的道路是正确的。
这样的皇帝一心只顾对付贤臣,到最后也终究会落得一个结果,破家亡的结局不如就让自己提前送他一程也好,别让这么多人在白白地在他的手里丧命。
“先不要说他们了,我们见了皇上该怎么说皇上这么多疑再正当的理由在他看来也是破洞百出的。”
陆风情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哦,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这个皇上如此多疑,这边我们说的在天翼无缝他也是不会相信的,不如就随便说一个理由管他,相信不相信越离谱越好的那种。”
“这样可以吗?”陆风清将信将疑,有的时候他觉得薛腥腥很成熟,可是有的时候就觉得他实在是幼稚,像个孩子一样,就像他现在说出这些番话的时候。
“当然也不能太离谱,我们就不如说我们两个人有了孩子之后,很久没有过二人世界了,今天正好趁这个时候出去重温一下谈情说爱时候的感觉。”
“然而若是问到没有人找到咱们呢,这怎么说?”
“我们就说为了防止有人打扰,专门找了一个极为偏僻的地方,因此没有听到骑兵造反的声音,那些丫鬟也很没有找到我们至于我们回来是因为在路上碰到了前去报信的小丫鬟,这才急冲冲的赶了回来。”
“这样倒也不是不可以。”陆风清点了点头。觉得薛腥腥说的甚有道理。
“这个理由看起来毫无逻辑,可是也无法推石原本就知道我们两个感情好,又知道我的性格奇怪,做出这种奇怪的事情,即便怀疑也无话可说。”
陆风清无话可说,确实如薛腥腥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人,这种理由也只有他才能想得出来了。
在家国面前谈儿女情长,其实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这样子的话,若是皇上要判你的罪,无非就是判你一个玩忽职守,不会有其他的罪名安到你的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