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番折腾,夜晚已经悄悄的过去了。天空露出了鱼肚白,太阳缓缓升起,露出一半光芒。另一半藏在黑暗之中。

    可是这对于皇上和整个国家来说。这场黑暗还没有过去。

    陆风清和薛腥腥两人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地牢,三位大人被关在最底层关押重犯死囚的地方,而他的家人们足足有将近300人,则被关在了倒数第2层。

    “小心一点,这里蟑螂虫数很多,小心被他们咬了。”

    陆风清一路将薛星星护在身后,生怕一个小虫子出来将他身上叮咬一口。

    “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护着我。这些小虫子我从小就放在手里面把玩他们伤不了我。”

    “那也不行,你在我身边就是一点伤也不能受。”

    “好好好好好好好好,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如果一会儿等到到了三位大人那里,你可别这么肉麻。叫人看的笑话。”

    “好啦好啦,放心吧,我还是很有分寸的,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两人就这么慢慢的向前走着,这里面实在是黑暗潮湿的很,虽然每个人手中都举着一把火把,但是仅仅是能照到黑暗的一点地方,其余的地方仍是会给人很大的恐惧。

    尤其是角落处时不时发出老鼠的叫声,有的时候还会感觉到毛茸茸的东西,蹭着自己的脚边跑了过去。

    这座地牢一共有5层,不是向上建的,而是挖了足有5层深的一个大坑。

    当初修建这个工程的时候,耗费了不少人力。传说那些百姓的尸体就被埋在5层地牢的最下面,放在这里面说是用死人气息压制罪人。

    两人摸索着用粗糙岩石搭建成的楼梯,一步一步的向下攀岩,按楼梯上面有许多血迹,而且是那种多年积压在这里的血块。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潮湿的青苔。全都密密麻麻的遍布在这些岩石楼梯上面,让人觉得脚底下滑的很,稍一不注意就可能跌落下去。

    走到第1层的时候还很安静,这里面主要关押一些偷东西的小商贩们。

    这里的人们判不了多大的罪,不过就是在这里关押上一两天,等到家人拿着钱来赎便可以离开了。

    因此觉得这里面虽然阴寒冷潮湿,但是也并没有让他们过多在意。

    等到了倒数第2层的时候,两人就明显感觉到有一种阴森森的寒意飘了上来。

    这里面关押的是走水的罪犯,主要是宫中的人。进来这里的恐怕难逃一死了。

    倒数第3层是主要关押女人的。都是那些成婚之后红杏出墙,还有结婚之后发被婆家发现不纯的女人。

    被关押在这里,什么罪也不实行,仅仅是关着他们,这里的犯人们,大多最后都会自尽而亡。

    这么做的原因并不是为了惩罚他们,就是把他们关在这里,让他们受不了这里的环境而自尽身亡。

    “我觉得这种方法实在是太惨无人道了,你像之前那两层确实是犯了罪,可是第3层会不会太强人所难了?”

    “没有办法,女人在山下是没有话语权的,一切都以丈夫家为准则,伺候好了夫家,便是他们的责任。侍奉好了便吃香的喝辣的,若侍奉不好,便也代表着丢了这个饭碗。”

    陆风清本人对这种规矩自然是嗤之以鼻,他自小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跟着父母在西北长大的。

    那边民风彪悍,男女之间更加互相尊重。对女子的贞洁看得也没有那么重。因此西北的女子总是要比中原女子更加豪爽快乐。

    “那这些女子到底要做些什么才能够抵消他们的罪恶呢?”

    “做什么都无济于事,除非他们能够得到夫家的谅解,之前,有一户大户人家在家境颇丰的时候娶了她,却发现那女子早就失了贞操,便一气之下告了官,那女子在这牢中足足被关押了5年之久,但是她心智坚强,一直没有垮掉。”

    “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

    “后来那家的男主人做买卖亏了很多钱,家宅家产都被抵挡出去了,一无所有,而正在这时,他唯一的儿子也已经死掉了,他也没有钱再去取另一方妻子,无奈之下便到了府衙,说原谅的妻子要把妻子放回来。”

    “那最后呢,他们是不是很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

    “世人都希望是这个结局,可是并不是这样的,那名女子在出狱之后和夫家生活了不到一年就自尽身亡了。”

    听到这个结局,薛腥腥有些惋惜,能在这样艰苦的狱中坚持5年,而自己完全可以证明这是一个坚强的女人。

    可是却在出狱之后和夫家生活了不到一年就选择自己身亡。肯定不是女人的问题。

    “没错,那个男人后来染上了吃喝嫖赌样样都沾的毛病,回来之后就经常打他骂他,他实在是受不了,后来他哭着去官员,让他重新把他抓回一中,官员像是看怪物一样把它赶走了,后来那名女子实在是忍不过去了,便投江而亡了。”

    “天哪,竟然是这样一个结局。”

    “好了,不要想了,这山下的奇怪事情还多着呢,你以后要是想听我就讲给你听。”

    陆风清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将他向自己怀中紧了紧。

    “小心脚底下,越往下走越滑,抓紧了我,千万别摔了。”

    两个人继续你扶着我,我扶着你向下走去,已经到了倒数第4层,还没有下楼梯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听到了哀嚎声。

    想必是三位大人的家属这里面有老人的喊声,孩子的哭声以及女眷们的哀嚎声交杂在一起,真就是一副人间疾苦图。

    “陆风清,你说说明明是三位大人犯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让这些无辜的家人陪葬呢?你看那个孩子还在襁褓中呢,这样的法律是不是太过无情了?”

    “没有办法,皇上他这样做也是为了自保,如果不将他们杀干净的话,三位大人的后代成长起来,一定会和皇上做对的。”

    “可是可是这样子太不公平了。”

    “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可言,一切都是弱肉强食,三位大人若是成功了他的家眷也会鸡犬升天,得到至高的荣誉,可今日失败了,他们也必须承担相应的代价这就叫公平。”

    薛腥腥叹了一口气,不能再去看那被关在牢中的人们。

    “大人夫人,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呀。”

    只见一位披头散发的妇人猛地冲了过来,在他们两人经过的时候,扑在那粗壮的木兰,赶上双手猛烈的摇晃,向他们苦苦哀求。

    “啊娘有老鼠有老鼠,它来咬我了,它来咬我了,救救我,有老鼠。”

    突然一个稚嫩的女同歇斯底里的哭喊着。

    这里本就阴暗潮湿,肯定是老鼠最喜欢聚集的地方,那些女人坐在地上,那些老鼠在这里面都成了精了,不吃粮食专咬人肉。

    这些女眷们平常本就养尊处优,不曾见过这类东西,此时就让他们与这些蛇虫鼠蚁同住一个屋檐之下,实在是对他们的一种莫大折磨,尤其是那些孩子更是胆小的不得了。

    “陆风清快走,别让我听到这些看到这些实在是太难以接受了。”

    “好好好,我们快走。”

    “等一下,等一下,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不等陆风清拦住他,徐新青就已经跑到了那些女卷囚犯们的面前。

    他抬起头向前面望了一眼之间,一共有数10个牢室,里面足足关了有30个人。

    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来一瓶。装满了水的喷雾。不由分说,冲着那些牢室挨个喷了一个遍。

    “你这是在做什么?这是牢里,不是让你来玩儿的。”

    陆风清看着她这一举动有些生气,薛腥腥这一折腾,耽误了不少时间。

    不过奇怪的是,他每喷一个地方,每一个就消停不少,不再有那些女人们的哭喊声。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个喷我喷了之后,那些小动物们就会非常讨厌这个味道,就会赶紧离开,不会再去咬他们了。”

    “这么神奇吗?那你不早拿出来,方才有几只臭老鼠,把我的鞋子都快咬破了。”

    “哎呀,我这不也是刚刚才想起来吗,你着什么急?”薛星星脸上有一些严肃,微微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做了件好事?怎么还这么闷闷不乐的?”

    “不是啊,我是想这个喷雾只能维持到明天这个时候到时候我们应该还要想办法再进来,不然的话那些虫蛇们又该回来了。”

    “这你放心,皇上派咱们来审判三位大人的案子以后啊,你不想来也得来。”

    薛星星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接下来就是到了最后一层了,那里面关押着三位大人。

    “好了,马上就要到最后一层了,准备好了吗?”

    “有点紧张,我还是第1次去审判犯人呢,以前在山上都是师兄师傅来审我。”

    “没关系,我也是第1次,咱们两个就有样学样,慢慢摸索着来吧。”

    两人相视一笑,在女眷们的感谢声中向最后一层地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