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层地牢里面阴风阵阵。虽然是最后一层关押罪孽更深重的恶人,但是这里面并没有像刚才那一层地牢一样,遍地都是哀嚎哭声。

    这一层反倒是所有地道中最安静的一间,许是这些罪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因此也放弃了挣扎和哀嚎。

    “小心一点,这里面有很多暗器,千万不要踩到了。”

    “暗器?这里面为什么会有暗器呢?”

    “这里关押的罪人大多都会些武功,为了防止他们逃跑,皇上才出此下策,以前有不少审判官来审问的时候,都被那些暗器所伤。”

    “那为什么不把暗器的位置告诉审判官呢?这样的话他们不就是可以躲着点走,不会被暗杀了吗?”

    “你想想那些罪犯能被关到最后一层大楼里面,自然不是什么善类,那些暗器并不是按照寻常的地势所设计的,而是会不断变化的,这也为了防止那些罪人根据皇上的意图来猜测暗器的位置。”

    “原来是这样啊!”

    薛腥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大无畏,但是脚底下的步伐却越发的小心翼翼起来。

    只有陆风清踩过一个地方,他才紧接着踩了上去,陆风清也看出来了他的小心思,也不去说他,只是将他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

    “没想到你也有胆小的时候。”

    “废话,我可不想命丧于此。”

    陆风清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紧紧牵着她的手,向地牢最深处走去。

    “这层地牢里面只关了那三位大人吗?难道除了他们这层就没有别人了吗?”

    “那倒不是,皇上为了把这层地牢全都腾出来,在昨天晚上就应把地牢里的罪犯们全都拉出去斩首了。”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情,真是太荒唐了,如果那里罪犯里面有有误判的呢,有被冤枉的呢,若是还正在查此事,拖出去斩了,岂不是杀错了人。”

    “那也没有办法,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

    “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薛腥腥垂下眼帘,思考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

    “想问什么问题问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这次成功了,成功的替代了皇上的位置,你会不会也像他一样,变成他那样的皇上,不分青红皂白只按自己的心情行事,是人命如草芥,不考虑公平公正的办事。”

    “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会那样做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我那些士兵们有多好,我若是当了帝王,一定是爱民如子的好皇上。”

    “真的吗?你这么快就说出来了,都不加考虑,让我很难相信你。”

    薛腥腥撇了撇嘴,又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他。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好好好,你问吧,不过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再问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如果你当了皇上,我不会从民间征集很多女子给你当嫔妃,就像皇上那样,然后我们两个就会日日夜夜的吵架,然后你就会冷落我和那些美女待在一起,最后我这个皇后会不会被打入冷宫呢?”

    陆风清听他这么说,先是笑了出来,随后转过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像是看什么奇怪的动物。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难道是心虚了,被我说中心思了吗?”陆风清仍旧不语,只是面带笑容的看着他,那笑容里面有几分玩味的意思。

    “你还这么看我,你再不说话我生气了。”

    薛腥腥撇了撇嘴,随后转过身去,不再理他,陆风清见她真的生气了,便收起脸上的笑容,走到他面前,伸出双臂,抓住他的双肩,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我很认真的告诉你,刚才你问我会不会是人命如草芥,我可能没有那么大的把握,但是你后来的问题问我会不会纳嫔妃,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绝对不会,就算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逼着我,我都不会那样做的。”

    “花言巧语!”薛腥腥白了他一眼,但是嘴角却抑制不住的上扬。

    “好了好了,别再耍小性子了,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呢,赶紧走吧,我们马上就到了。”

    薛腥腥乖巧的点了点头,心中的阴霾仿佛被他放在那几句甜言蜜语都扫走了,心中只剩下一片甜蜜。

    此时外面应该是正午了,不过这地牢里面却仍旧是阴森森的,仿佛半夜12点一样,没有日光,没有月光,只剩下几个用尸体点起来的。

    绿色的火光在里面淋淋的发着光芒,让人看了,却丝毫感觉不到火焰的温暖,而只有渗人的冰冷冷的寒意。

    “为什么还没到呢?我发现这里不像之前那几层地牢一样有木头栅栏。”

    薛腥腥问完之后,好像听到陆风清叹了一口气。

    “一会儿你看了就知道了,千万不要害怕。”

    “害怕,为什么要害怕?”

    薛腥腥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两人正好走到了死角,前面就是墙了。

    陆风清带着他转了一个弯,刚一转弯还没等走进去便看到正对着他们,有三个血淋淋的人。

    “啊我的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儿?”

    薛腥腥一点准备都没有,看到前面三个浑身是血的人,禁不住大声叫了出来。

    “那就是企图弃兵造反的三位大人。”陆风清说完便低头去看薛腥腥的脸色,他的脸色很难看,苍白苍白的,原本红润的嘴唇,此时一点血色都没有,看起来让人很是心疼。

    “如果我们失败了,会像他们一样吗?”

    “我会那样,但是你不会。”

    薛腥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牢牢的抓住了他的手,以此来表示自己的心意。

    “三位大人怎么会被折磨成这样呢?”

    “这是皇上制定的酷刑,剥人皮。”

    薛腥腥一听到这三个字,就想起了当时自己在人皮屋里时,一张张透明的人品,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仿佛又重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他们还活着吗?”

    “还活着,而且还能活不久呢,皇上那里有灵丹妙药,足以支撑他们活到行刑的那一天。”

    “这皇上真是丧心病狂了。”

    薛腥腥双手捂着脸,不敢再去看前面那三位大人。

    然而他们两个人还要去审判,面对面的审判,薛腥腥简直无法想象接下来的过程是怎么样的。

    他们两人面对着三具血淋淋的人,抬头便是他们血淋淋的皮肤和崩蹦乱跳的血管。

    两个人相对无言,谁也没有提出来向前走一步,陆风清面对这种场面已经没有什么心理的感觉了。

    毕竟他正在征战多年,什么样的尸体没有见过,残肢残骸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而薛腥腥也是自小学习医术,对尸体最最熟悉,不过这三位大人,现在这副样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活死人,活了的尸体。

    而且还要对他们做这种打击心灵的事情,她实在有一些无法忍受。

    更重要的是这三位大人做的事情,也正是他们所计划的。

    他的脑海一遍又一遍的浮现出来,自己将来起兵造反失败被皇上抓住剥了人皮的样子,他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恶心。

    直到最后,他都有一些后悔到山下来了。

    像是前面三位大人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动静,但是见他们久久不过来,其中有一位人便用尽全身的力气朝他们喊了一声。

    “是陆将军吗?”

    两人闻声猛的抬起头,向前面看了过去,只见前面三个人没有用木栅栏围着,只是被一个木头桩子绑在了上面。

    他们的脖子手脚分别到了一个大铁环,将他们紧紧的控制住,防止他们逃跑。

    “我们过去吧,别让三位大人等着我们了。”

    “我们到了那里究竟要怎么审判?”

    “我也不知道,不过还是要客气一点比较好,这三位大人是清廉的好官,而且办事公正,今日起兵造反向来也是为了南宫家的事情。”

    “也好,他们三个在皇上眼中是叛贼,可是对于我们来说是志同道合的。”

    两个人相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确认了心中所想,就是对方所认同的,便拉着手,走到了他们三个血人的面前。

    他们走得越近,眼前的红色变越浓烈,鼻尖充斥的味道变越血腥,本来他们以为三位大人是被绑在木头桩子上的,当走进了才发现不是这样的。

    他们的身体中贯穿了一个木头,所谓的是檀香刑,薛腥腥用双手捂住嘴控制自己,不要惊呼出声。

    在陆风清和三位大人交谈的时候,他细细打量着这根木头究竟是怎么插进他们身体的。

    薛腥腥发现这木头先是从他们的肛门进去,随后慢慢订了进去,这期间没有撕裂,没有一点血液流出。

    这个木头足够长从肛门进去之后通过人的整个身体避开了所有的五脏六腑,最后传到了他们的脖颈处。

    这个木头的顶端是尖的。因此很容易就将脖子处的那一块薄薄的皮肤顶破,最后将他们整个人贯穿了起来。

    “陆将军这位可是你那娶来的夫人!”

    “不错。”陆风清伸手揪了揪薛腥腥的衣袖,示意他跟三位大人打声招呼。

    薛腥腥见此状况也连忙回过神来,不再去考虑他们体内的那个木棍子。连忙冲着三位大人作了个揖。

    “三位大人好,我是薛腥腥,是陆风清的夫人,今日出现几位大人没有带什么礼物来,还请各位大人见谅。”

    “哈哈哈,陆夫人真是会说话,我们都这副样子了,还带什么礼物来呢?能见到你们两个大活人,对我们来说就是天赐的礼物了。”

    “是啊是啊,陆将军,你们两位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这种不吉利的地方还是不要带夫人来的好。”

    这三位大人虽然落得此种境地,但是脸上依旧挂着笑脸,虽然看不出来,但是从他们说话的语句当中可以看出他们是有善逸和笑意的。

    “三位大人,是皇上派我们两个过来的。”

    “噢,是吗?他派你们来做什么?”

    “派我们两个来审问三位大人。”

    “为什么要派将军来呢?您是打仗的,又不是我们刑部侍郎的人,这皇帝老儿究竟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这皇上怎么想的,我心里也不知道,现在还请三位大人能够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罢了罢了,陆将军,老夫,我念在你少年就为国家尽心尽力争战沙场,绝对不会为难你的,我这一条命想来是留不住了,这是可惜了,我家那几口子还有我那刚刚出生的孩子。”

    说罢,那位大人几乎罕见的低下了头,像是哭泣了一样。

    “是啊,将军,你想问什么便问什么,我们三个一定会如实告诉你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在这里多谢三位大人配合了。”

    说罢陆风清向前走了两步,薛腥腥也跟在他的身后寸步不离。

    “三位大人,我敬你们都是英雄好汉对我这么坦诚,如今我也不想和你们再卖关子了。”

    三位大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陆风清此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实不相瞒,三位大人,最近这几个月来,也就是我从南方回来以后便开始训练新兵准备和皇上较量一番。”

    三位大人听他说完这话,都张着嘴哑口无言,没有想到今天碰上的审判官竟和他们是同道中人。

    “哈哈哈,看来这皇帝老儿真是不得民心,现在陆将军都要起来反抗他了。”那王大人最先反映了过来,仰天长啸。

    “好啊好啊,陆大人有什么需要尽管讲,我们虽然人被抓住了,但是经验还是留在心中的。”

    “陆将军你来的时候,皇上有没有派人跟着你来?你这番话在外面可不能说,若是说了皇帝疑心这么重,一定会找机会对付你的。”

    “三位大人请放心,此次前来只有我们两人。”

    “那就好,那就好陆将军此次计划除了你之外,在朝中有没有和你共同计划此事的人。”

    “实不相瞒,三位大人确实是没有。”陆风清有些无奈,但是也只好实言相告,毕竟他平日里常年征战沙场,很少和朝中的这些官员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