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大人一起叹了一口气,面面相觑,随后眼神又齐刷刷地落到陆风清的身上。
“陆将军,你可知道此次造反我们准备了多长时间吗。”
陆风清摇了摇头,她怎么会知道呢?这种事情他们又不会在街上大喊,自然是要藏着来。
不过陆风清心里大约有也有个数,估计也要有两三年了吧。
“10年我们三个人准备了10年,陆风清你现在只有一个人。”三位大人说完这话,陆风清和薛星星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泄了一股气。
“陆将军,当今的皇上确实不仁不义,过于残暴,可是起兵造反这种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才好,不能一时冲动,莽撞的冲上去,皇上现在的势力我们都不能摸清楚,况且她现在还有意隐藏自己的实力。”
“是啊,我们三个也是轻敌了。”
陆风清点了点头,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了,毕竟今天是奉皇上之命来审问犯人的,也不是让他来这里和同道中人交流起兵造反的经验的。
“我明白了三位大人,你们的话我会牢牢记在心里的,我可以问你们另一个问题吗?”
“当然陆将军您请讲。”
这三位大人虽然比陆风青年长很多,但是在他面前也是毕恭毕敬的一口一个将军。
不仅仅是因为他少年征战功成名就,还是因为他今日这一番话,他不是一个愚忠愚孝的人,他能够跳出怪圈,跳出皇上的势力,去冷静的审视皇上这个人,这对当今朝廷命官来说是非常难得的一个品质。
“三位大人起兵造反,可否是因为当年南宫大人冤案一事。”
“确实如此,没有想到陆将军对此事竟然还有记忆,我记得当初您不过10多岁的样子,而且和父母多年在外很少回京都。”
“是啊,当年那件事情震惊朝野中外,我印象很深,再加上当时的父母和南宫大人也是感情甚好,当日此事一出父亲一年几日闭门不出,伤心欲绝。”
陆风清说的这番话并不是为了恭维他们,而是真的,他的父亲向来为人耿直正义。对于那些清官好官。像南宫大人这样的,向来非常毕恭毕敬。
而对于那些贪官污吏则是义愤填膺,所以当他听说南宫大人冤案已逝的时候。肝肠寸断,恨不得马上就从边疆赶回到京都替他翻案。
可是当时父亲的兵被皇上牵扯住了。他只能按兵不动,看着南宫大人一家全都命丧黄泉。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陆风清的心里开始有了好官和坏官的区别。
“确实是这样的,今日落得这种境地,都是血债血偿,冤有头债有主我们相信皇上有一天也会遭到报应的。”
“是啊,说起南宫大人一家的冤案,我们三个也是杀害他们的凶手,虽然是皇上逼迫的,但是如果我们但凡存有一点良知,提前告诉南宫大人一家,让他们赶紧逃离京都,或许他们还有一线生机,可是我们三个为了前途,为了活着,放弃了良知将一步步传授我们知识,帮助我们成长的老师推入了火坑当中。”
三位大人越说越难过,声音已经带了些哭腔。
“好了好了,三位大人,你们也不要难过了,我们两个一定会想尽办法,如果能保全你们的家人一定会想尽办法保全的。”
薛星星见他们这副惨样子又哭哭啼啼的,心里实在是有些受不住,连忙走上前去安慰他们,伸出手想拍拍他们的背,但是看他们没了人皮的血淋淋模样,却又觉得下不去手。
“陆夫人,你刚才说什么会想办法保全我们的家人,这是真的吗?”
王大人猛的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惊喜。
其实事到如今他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是死是活已经无所谓了,可是她的孩子家人是他心里最对不起的是自己今天的做法将他们也拖入了火坑。
“我也不能确定,我只是说我会尽力的,皇上那边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替他们求情的,毕竟他们是无辜的。”
薛腥腥皱着眉,有些后悔,方才说出那样的话,他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敢到皇上面前去替死刑犯求情。
那样无异于说,喂皇上你不要把那三位大人的孩子杀了,等着他们长大了会找你来报仇的。
皇上听了说不定手气刀落把自己的脑袋也一块斩了呢。
虽然山下之人皆敬畏江闻,可是自己现在也没有办法将那尊大佛请过来呀。
“三位大人,咱们今天的审判就到此为止吧,我会吩咐狱卒给你们带来些好的食物,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
“那就谢谢陆将军了,我的家人们还烦请您好好照顾一下,尤其是我那刚出生的小女儿,她还不到一岁呢。”
“放心吧这件事情已经交给我们来审判了,我们在狱卒面前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你放心吃喝上绝对不会亏待你们和家人的。”
三位大人又向他们嘱咐了许多,陆风清和薛腥腥两人一一应允,三位大人,这才他们放他们离去。
他们两人又按照原来的路途,摸着湿滑的岩石楼梯走了出来。
刹那间温暖的太阳照射在他们身上,驱除了方才在地牢之中的寒意。
他们这才感觉自己像是走了一趟阎王殿,感觉瞬间又活了过来。
“这一切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三位大人殚精竭虑处心积虑地经营了10年的起兵造反计划,竟在一夜之间就被皇上消灭的一干二净。”
薛腥腥站在阳光底下,抬起头,不由得感叹到。
“是啊只是太快了,若是10年的功夫,不必一夜想来也是能够抵抗一两个月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一盘散沙,这皇上的势力究竟有多强,他究竟隐藏了多少呢?”
陆风清越想越害怕,他仿佛看到自己起病造反的结果,就是像三位大人这样,到时候牢里的就是他的家人了。
他转过头去看薛腥腥娇嫩的身躯,突然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他发誓要让他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可是如今却让他遭受到了这么多的苦难,现在还要面临未知的危险,他的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恨自己的无能懦弱和胆小。
“你怎么了?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薛腥腥见他脸色严重便做了个鬼脸,逗她笑。可陆风清依旧是那副表情。发见了他这个鬼脸,反而变得越加凝重。
“星星我们放弃这个计划好不好?”
陆风清轻伸出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庞,头发,拇指不断在她的脸上摸索着。
眼中竟然出现了平常难以看到的柔弱。
薛星星也没有见过他这副样子,以往的他无论面临什么困难危险都是往前冲往前冲,从来不退缩的,可是今天却仿佛换了一个人。
“你怎么了?是因为见了三位大人这幅模样对我们没有信心了吗?”
陆风清痛苦的摇了摇头,眉头紧皱。
“不是,其实看到三位大人那副样子,我心中倒也没有什么,只不过看到他们的家人在地牢里跟着他们受苦,被蛇虫撕咬,未来还要面临掉脑袋的风险,就觉得我这样做实在是太自私了,我应该为你们考虑一下。”
“可是你不是说了吗?若你成功我们都跟着鸡犬升天,若你失败我们也要承担相应的风险,这才是公平。”
“可是对于你来说,我不想给你所谓的公平,只想让你享受我的偏爱。”
陆风清话一出口,薛星星只觉得4周的风好像都静止了,世界上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你我二人。
天上炽热的太阳,仿佛都因为他这句话而收敛起了光芒。
不敢让过度炎热的温暖破坏了他们之间的美好。
“星星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陆风清今日有你这一句话,我便值得了,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薛腥腥眼中泛着泪花,向前走了几步投入他的怀抱,双手紧紧揽住她的腰。
“不管你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跟着你,你也休想将我甩掉。”
陆风清微微笑着伸手揽住她的双肩。更加用力的抱着他,但是眼中却隐隐显出一丝担忧。
薛腥腥若是这样无所畏惧的陪着他,包容他,他心中的愧疚感便越是强烈。
他宁愿薛腥腥跟她撒泼打滚,埋怨他为什么要把他掺进这种危险的活动当中,那样的话他心里还会好受一些。
相反她越是这样懂事,它便越觉得亏欠于他。
“娘亲,你看他们两个为什么在大街上就抱在一起。”
正在两个人你侬我侬山盟海誓的时候,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吃着糖葫芦从他们身边经过。
旁边牵着他的女人,想必就是他的母亲,连忙捂住她的双眼。
“看什么看,你这个死丫头,这么小就不学好,赶紧给我回家。”
两人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羞愧的不敢抬起头,见两人走了之后才默默抬起头,四目相对,两人轻轻啄了一下,便手拉着手,回到了自己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