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就是再问,我也说不出来!”面对她时,秋雁马上变的视死如归,梗起的脖子,筋都绷了起来。
她知道她没有那么大的权力,不过是吓唬她罢了。
虽然太子宠她,但也不至于什么都听她的吧?
自古以来,女子的本分就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从来没听说过女人当家做主的。
她爹也很宠着她娘,可她娘照样不敢干涉父亲的任何决定。
就算是家里穷的都没米下锅了,娘都没有一声抱怨,这就是女德!
她爹只不过是个县令尚且如此,更何况尊贵的太子?
如果什么都听她的,太子的尊严和威风摆哪里?
“你想你全家死绝?”雪澜殇阴鸷的眸子冷睨着她,暴虐的开口。
他的声音并不很高,但却压迫感十足,特别是他全身泛起的幽冷气息,宛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吓的秋雁立马没了气势。
眼神缩了缩,她委屈的颤声道:“太子殿下何必疾言厉色?奴婢是真的不知道,该说的我也都说了,求太子殿下不要再逼奴婢了。”
“好!相信你不知道,你的兄弟姐妹一定知道吧?”雪澜殇一改方才的冷厉,忽然勾唇浅笑。
只是那笑却比勾魂使者还骇人,相比起来,秋雁宁愿看他的冷脸。
浑身的汗毛都不自觉的炸了起来,她咽了口唾沫,眼泪又落了下来,“为什么要这样?太子殿下明明知道奴婢一家是被冤枉的,就应该替我们全家平反申冤才对,您可是太子啊!”
呵一声冷笑,池千尘邪肆的扬了扬唇,“这世上哪儿有这么多的应该?别那么天真好吗?你现在都要害死太子爷了,还想他替你全家平反昭雪?你是当他贱,还是当他长了颗佛爷心?”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说这话的底气又是从何而来。
“……你…你怎么敢…敢辱骂太子殿下?”秋雁圆张着小嘴,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那可是太子,她也太放肆了,一点女子的三从四德都不懂。
太子殿下到底喜欢她什么?
“我不只敢骂他,我还敢揍他呢!要不要我表演一个给你看看?”池千尘嗤哼一声,斜了斜她,“麻利点,别给我东拉西扯的!你要不说,用不着太子灭你全家,就凭老子温阳公子的招牌,照样可以让你全家死光光!”
奶奶的,真当她身娇体软好说话啊?
她狠的时候,她特娘的还穿开裆裤呢!
若非看她也是一心维护她另一个身份,她早几个大耳刮子抽过去了,真是活人惯下的臭毛病。
“你…你…你竟然骂…”秋雁的嘴巴张的更大了。
池千尘彻底没耐心了,“你他妈的能不能说正事?老子什么样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一句话,不想全家都死于非命,你最好乖乖招供!要有一字虚言,我能让他们死了都不得安生,只能做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太子殿下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你这是草菅人命。”秋雁把希寄的眼光转向雪澜殇,试图让他“教训教训”池千尘。
雪澜殇却是呵声冷笑,“本宫不只会,还会帮着小尘儿递刀!”
“……”这是什么世道?
秋雁这回彻底灭火了,失魂落魄的苦笑,“那人叫徐守望,长得浓眉大眼,看起来很正直…”
心理防线再次被突破,她只能选择做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了。
她轻阖起眼,心已经被羞愧和自责淹没了。
可她没有任何办法,她不能拿着兄弟姐妹们的命去赌!
就让她自私一次吧。
爹爹,女儿给您丢脸了!
池千尘下笔如飞,一边详细追问男人的体貌特征一边勾画,那支炭笔在她手里就如同造物主般神奇,纸上很快勾勒出一个男人的形象。
站在她身边的雪澜殇神奇的亮起眸子,“你竟然还会画画?”
池千尘头也没抬,继续完善着肖像画,“我会的多着呢,你得问我不会什么!”
除了功夫不如人,她真的几乎是十项全能了。
好吧,她得承认,这里面有前主不少功劳。
她的前身是个诗情画意的女人,真可谓是腹有诗书气自华了。
她大言不惭的自夸,惹来雪澜殇宠爱至极的轻笑,“嗯,那你不会什么?”
“呃…等我想到了就告诉你!”池千尘狡黠一笑,便又专心去画画了。
那岂不就是说没有不会的?
雪澜殇哑然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却被她嫌弃的拍开了爪子,“摸什么摸,没看忙着呢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被嫌弃了,雪澜殇也不恼,相反还满眼宠溺笑容的凑过去,“以后每天给本宫画一张,就要咱们两个人的,对着镜子画!”
两个人的?
池千尘嘴角一抽,脑海中猛然间就想到了什么不和谐的画面,该不会让她画春宫图吧?
好吧,她邪恶了!
玩味的勾起嘴角,她斜过去一眼,“我画画可值不少银子呢,你打算出多少钱?”
“整个天下可好?”雪澜殇压低声线,凑到她耳边轻语,“多画几张不穿衣服的,你侬我侬的多好看?”
我擦!
真不是她思想邪恶啊,他是真往道上领啊!
温热的呼吸萦绕耳畔,本就已经让池千尘不自在,再一听他的话,脸瞬间涨红,轻啐了声,“不要脸!”
雪澜殇开怀大笑,“本宫只要你就够了!”
话落,他还伸出毛爪子给她顺了顺头发,温柔的眼光仿佛要溺死人。
他们两个人的对话秋雁并未听见,只是看到两人亲昵的动作时,她已经羞的面红耳赤,眼睛闭的死死的。
心如擂鼓一般,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侮辱。
未出嫁的女子,怎么可以和男人拉拉扯扯?这也太淫荡了!
没人关注她在想些什么,池千尘把大轮廓勾勒出来之后,就开始完善五官,让画像彻底饱满。
只是画着画着,她的脸就沉了下来,不只是她,雪澜殇的脸也冷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说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