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千尘怕冤枉了人,把画像展开到秋雁面前,“是不是这个人?”
纸上那个宛如真人般的画像让她吃惊的瞠大了眸子,瞳孔连缩了数次。
怎么可以这么像?
震惊过后,她吞咽了下口水,“是,就是他!”
她莫不是有什么妖法吧?
池千尘没管她心里想着什么,而是把眼光转向了雪澜殇,“他真名是什么?在玄衣门做什么的?”
秋雁还以为是在问她,急忙答道:“什么玄衣门?我不知道,只知道他叫徐守望!”
都告诉过她了,怎么还问?
她的表情又泛起不耐之色。
池千尘理都没理她,只专注的看着雪澜殇。
而他,也不负所望的开了口,“他是徐老五家的大管家,自从徐老五死后,他一直照料着徐一一母女的生活,真名叫徐志。”
徐志就是送徐一一进京的那个车夫,面相看着挺忠厚老实的。
池千尘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的道:“他是怎么知道你受伤的?还有,能迷倒连翘他们的药又是从何而来?”
他们知道他在宁远斋这不意外,当天他就是和她一起走的。
这些日子他又一直没回太子府,就是徐一一猜不出来他在哪儿,估计徐志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雪澜殇思索了片刻,目光灼灼的盯住她,“这恐怕得问你了!”
“我?”池千尘惊怔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仔细回忆起那天的行程,猛然间茅塞顿开,“你是说裘月娇?”
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忽略了?
当日他们是一同从逍遥侯府出来的,为了制止他对裘月娇下杀手,她用银针封了他几处大穴。
结果他怒极攻心,直接给冲破了,还被反噬的吐了血。
当时虽然不严重,但也明显是受了内伤的,这些裘月娇都看在眼里。
她临走的时候又放了狠话,说要和医道盟主合作…
所有的事情都联系起来了。
“没错!估计她是想挑拨离间,所以才玩了这一手。”雪澜殇条理清晰的分析着。
是了!
池千尘紧皱着眉,幽幽叹息一声:“唉,造孽啊!”
裘月娇对她极度痴迷,所以不会真对她的人下重手。
她的目的就只是想逼她在明耀混不下去,和雪澜殇劳燕分飞,这样她就觉得她有机会了。
而医道盟主与齐家合作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她肯定也与齐家人打过交道。
难怪,这里面会有齐家人的手笔!
只是…
她是怎么知道医道盟与秋雁的关系的?又是怎么和徐一一混到了一起?
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何以让她放在眼里?
“是够造孽的!”雪澜殇脸色阴郁,低声喃喃着,“招惹男人也便罢了,女人你都不放过!”
池千尘憋屈的瘪着小嘴儿,斜过去一眼,无辜的摸了摸鼻子,“说的好像就没你什么事儿似的!别忘了,药虽然可能是她提供的,但办事儿的可是徐一一的人!”
屎盆子不能往她一个人头上扣!
“……”
第一次,雪澜殇被怼的没词了,嘴角轻抽着,正想着怎么为自己洗白,玄关处传来脚步声。
青玄左肩扛着人高马大的星涯,右胳膊夹着连翘,吭哧吭哧的走进来。
“太子妃,你快看看他们俩吧,属下怎么叫都叫不醒,泼了冷水都不管用!”他累的额上都见了汗,“张婆子也被迷晕了,属下实在一次扛不过来。”
“……”这实在的小伙子!
池千尘嘴角轻抽,“你叫一声,我过去看就是了,连背带扛的,你也不嫌累!”
要不是从他的声音分辨出来连翘等人没危险,她早就先过去看人了。
正是知道他们没大碍,才决定先审秋雁的。
青玄把两个人放下来,抹了把额上的汗,“我怕他们还有接应的人,不敢再把他们单独放在偏阁了。”
这…倒也是!
池千尘行过去,纤指先搭上连翘的脉,很快吩咐:“去那边的药架子上找凝神露,在上数第二格那个小红木匣子里,瓶子上有名!”
青玄“噔噔噔”跑过去打开了药架子,顿时被眼前那些瓶瓶罐罐给惊呆了,嘴巴张成了“O”型,“这么多好药?”
青黛堂也是对外营业的,虽然名声没有医道盟的名声响亮,但也有不少自己的金字招牌。
特别是强身健体一类的,传的神乎其神,说什么一瓶药散能增加一甲子的内力,在黑市里叫价都是万两起步。
即便价格昂贵,但还是一瓶难求,特别是习武之人,盼的眼珠子都发红。
就是他也不例外!
池千尘扭回头,戏谑的笑了下,“不准偷我的药哦!那可都是青黛堂的镇堂之宝,我的绝版好药,有价无市的!”
青玄嘴角抽了抽,“太子妃,属下没长三只手!”
很快,他从指定的地方找出凝神露,好奇的先打开瓶塞想看看什么样。
结果瓶塞一打开,恶臭漫天,他差点没吐出来,“呕,怎么这么臭?”
“哈哈…”池千尘笑的花枝乱颤,“不臭怎么能提神醒脑?快点拿来吧,凑到他们鼻子下面让他们闻闻,马上就醒了!”
她早有准备,从他一打开瓶塞就已经自动奔到了窗边,将窗子都打开了,头也探到了外边。
雪澜殇也遭了池鱼之殃,脸色乌青乌青的冲到了窗口,没好气的戳着她的脑门,“坏丫头,就不知道带上本宫一起?”
池千尘笑呵呵的任他戳,“谁让你反应这么慢?”
她就是故意的,谁让他没事总糗他,这回也轮到他遭殃了。
青玄捏着鼻子把药瓶凑到两个人鼻子下面,眉头皱的跟毛毛虫一样。
两人很快苏醒过来,星涯没等睁眼就冒出了一句:“谁家炖屎了吗?怎么这么臭?”
连翘倒是比他能忍一点,不过一张小脸儿也是皱成了包子,“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见两人醒了,青玄迅速把瓶塞盖好,三步并两步冲到窗户口,对着窗外深深的呼吸了数口新鲜的空气,翻腾的肠胃才感觉好一点。
他这辈子都没闻过这么臭的东西,别说是活人了,估计死尸都得被醺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