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妍点点头,“那时候我爹带我进宫,我不小心打碎了先皇宠爱的宁贵妃的一个瓷器,宁贵妃发怒要让先皇惩罚我和我爹,是摄政王替我和我爹求了情,让先皇放过了我。

    “哦,英雄救美啊。”难怪范妍会对白寒痴情,这种情景,是个小女生都会喜欢的吧。

    范妍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从医吗?”

    “为什么?”林姈问道,“学医很累的啊,你个姑娘家家的,你爹娘也同意让你学医?”

    说别人林姈倒是很会,自己却不行了,当个神偷这一行也不简单,练那些武术和技巧就让她吃尽了苦头,可那是她没得选才会这样的。

    “我爹娘也不同意啊。”范妍微微苦涩着笑着说道:“我求了他们很久,他们才答应我,让我去学医。”

    “我学医就是为了摄政王。”

    “为他?”林姈惊讶着,“为什么是为他呢?”

    “他身上有毒,你不知道吗?”范妍问向她,和摄政王的关系都如此亲密了,不应该不知道才对啊。

    林姈眨眨眼睛,“是香水毒吗?”他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该嗅到她的美。香水有毒啊。

    范妍摇摇头,听不懂林姈在说什么,“摄政王白寒神武盖世,聪慧绝顶,平定国乱征战沙场,英明传世,却在幼时身中奇毒,若不解这毒将在二十而立之时虚缪暴毙而死。无论是我的师傅多么厉害的人都无法给他解毒,所以我致力要找出解药,解他的毒。”

    林姈皱了皱眉,“他中的毒这么厉害吗?今年他多大了?”

    “年立十九。”

    林姈愣住了,意思是她跟一个才十九的男人……

    不过更重要的事,“这种毒是怎么传播的?我的意思是会不会通过那个传到别人身上?”

    范妍摇摇头,“不会,只会留在他的体内。”看着林姈松了口气的样子,范妍忍不住气急道:“摄政王对你那么好,你却……”

    林姈见范妍急了,赶紧说道:“我这也不是怕万一嘛,不过你找到解药了吗?”

    范妍沮丧摇摇头,“国师说了要聚齐四样天下宝物才能解摄政王身上的毒。”

    “四样宝物?是什么?”

    “一是千年白蛇绿眸,二是万年龟壳,三是火狐狸之尾,四是海底之珍。需得这四样宝物相混合方能救命。”

    林姈挑挑眉,原来如此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说是去找东西的,要的就是那千年白蛇绿眸。

    “可这四样宝物,我一样也没听闻过。”范妍失落又无力的叹气道。

    林姈拍拍她的肩膀道:“没事的,他已经聚齐两样了,你就别担心了。”

    范妍瞪大双眼,“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林姈抿了抿嘴边,眨着大大的眼睛,“是白寒告诉我的啊。”

    她不想告诉范妍,这两件宝物的获得都与自己有关。

    范妍惊讶得张大了嘴,“这么说来,摄政王就缺两样宝物了。”随后她又苦涩的笑,“看来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曾经的自己妄想成为那能拯救他的人,看来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啊。

    林姈瞧范妍黯然的样子,聚齐酒杯道:“来,干了吧。”

    酒能浇愁,可诗人却云,借酒浇愁愁更愁。但对现在的范妍来说,滴酒不沾的她,现在喝了酒后更是快乐了。

    范妍面带红霞,以从未有过的姿态对着林姈坦然道:“你知道吗?我真是羡慕你。”

    林姈也有些醉意,笑笑回复,“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能如此轻松的站在他的身边啊。”范妍怅然说道,“我想站在他身边已经努力了那么多年了,可你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却轻易的做到了。”

    林姈挥了挥手,呢喃道:“不是的,我只是飘忽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就像一阵风啊,风啊。”

    她边说着边起身转了一圈,“你看,我就是这样来的,走的时候大概也会这样走吧。”

    看着林姈笑着说,范妍却是听出她语气里的一种说不出的沧桑。

    范妍也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抓着林姈的手,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你说你来又走,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范妍盯着自己的眼神,林姈顿时就酒醒了,汗毛竖起,紧张的咽了咽喉。

    还没等她要回答,范妍就说道:“不是这样跳舞的,知道吗?得像我这样。”

    范妍开始轻柔的舞了起来,“以前我可是全京城跳的最好的人,可是后来学了医便荒废了舞。”

    “林姈,你看,你得跟着我这样跳。”

    范妍指挥着林姈说道,她抽出腰间的丝带开始挥舞起来。

    林姈站在原地挑挑眉,松了口气,看起来范妍应该是醉了。

    范妍被她的丫鬟接回去歇息后,林姈留在药房里依旧独自的饮着酒。

    白寒听葛说林姈带着酒走了,见她还没回来便来寻她。

    进了药房看见靠着药柜坐在地上的人儿,神情清冷,眼神凉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白寒见到她这模样,莫名的心底升起一抹恐惧,仿佛这样的她若即又若离,随时都可能会消失一般。

    见到门口的影子,林姈抬头看去,对他粲然一笑,“你来啦。”

    白寒轻向她走近,将坐在地上的她抱在自己的脚上坐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抚着她的小手,“怎么喝那么多?”

    林姈轻笑道:“不多啊,拿了两坛,范妍喝多回去了,我想着把这两坛酒解决了呢。”

    白寒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没有人要你把这两坛酒都喝完。”

    “可是我想喝完。”

    听着她倔强的语气,白寒无奈叹了口气,“那我替你喝完吧。”

    他想起身将那坛酒拿过来,却被林姈摁住了胸膛,她认真的看着他的双眸,抚着他胸口的位置。

    “痛不痛?”

    白寒“嗯?”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这里。”林姈指着胸口的位置,“藏着毒是吗?”

    白寒脸色一冽,“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