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紫儿这么说,之前本还想训她的花姐无奈叹了口气,话锋紧转着说道:“赶紧儿准备着吧。”

    紫儿抽答着应声,跑去更衣准备了。

    花姐站在原地,看着紫儿跑走的身影想着,紫儿的性子她最清楚不过了,只盼她不会给自己惹事才好。

    宋夫人让人将林姈寻了回来,林姈才发现大家伙儿都坐了下来,最前头的宋夫人挥着手朝她扬着招呼她。

    林姈向着宋夫人走去,宋夫人招呼道:“林姑娘,你就坐在这儿,坐在我身边。”

    林姈笑了笑,坦然在宋夫人旁边的位置坐下。

    而其他的人只能咬着牙羡眼着。

    鼓锣声敲响,幕后的人踮着轻盈的步伐出来,婉转的歌喉响起,舒展着她娇柔的双手。

    眼神飘过林姈时,似有若无的透露出冷笑。

    林姈心里也冷笑着,真不明白这紫儿为什么对自己的敌意这么大。

    衙门那头,葛听说了林淮的来意后,按着林姈的意思,直接提溜起王启,让他在空中三百六十度大转体,然后带他体验了什么叫飞一般的感觉。

    直到王启惨白着脸喊他不行了,葛才将他放了下来。

    王启直接倒在地上,而后因为涌上的恶心而在地上狂吐着。

    林淮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扶起他,递给他帕子,对葛说道:“我还是先把他带去看看吧。”

    王启靠在林淮身上,虚弱无力的对他点头,“对,赶紧带我去看看,我快不行了。”

    林淮带着他走出衙府,王启感动得不行,紧拉着他的衣襟,心里以为林淮如今此举划上了兄弟的名义。

    葛拍拍手,脸上一笑,又捯饬走了一个,接着他转头看向白寒书院的方向,在爷的屋里还有一个啊。

    诸此时正拿着一把刀夹在一个人的脖子上,白寒仔细的看着他,不禁说道:“真是像啊。”

    跪在地上的黄皮子面带惧色,缓缓的移动着自己的脖子,想离那把刀远一些,刚离开个十几二十厘米,诸就跟着移动了刀,紧贴在他的脖子上,让他不敢再动。

    黄皮子声音有些发抖,“苍天老爷欸,我这是犯了什么大错?”

    白寒走向他,葛正是从屋外进来,对着白寒行了个礼后站到一旁。

    “你并没有犯错,本王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是何人?”白寒居高在上的看着黄皮子。

    在他一脸恐惧的背后,似乎藏着的是镇定自若。现在的黄皮子与第一次在医馆见到的不同,此时的他换了一张脸。

    也难怪当时的白寒并没有看出黄皮子与国师有何相似之处。

    葛在一旁拱手说道:“爷,当时抓到他时,他正在换下一张面皮。”葛从怀中掏出那张面皮,正是他以黄皮子身份的脸。

    黄皮子眨眨眼睛,仿佛对面皮这事听不见似的,自顾问道:“本爷?您是哪个王爷?”他冥思苦想了想,“难道是镇南王爷?”

    而后又自己喃喃说道:“不对啊,镇南王少说现在也四五十了,不该如此年轻像个小白脸似的啊。”

    白寒脸上闪过不悦,诸手上的刀已经锋利的就要切开他的喉一般,那冰刃上的寒意让黄皮子怵了怵,“没必要那么认真吧?”

    白寒夺过诸手里的刀,毫不犹豫的加重了力道,黄皮子顿时感觉脖颈一凉,那脖子与刀的相接处慢慢渗透出了红丝。

    “说,你究竟是什么人?”白寒声音幽寒,仿佛是在说,若是黄皮子再不从实招来,下一刻这把刀就会割断他的喉管。

    黄皮子抖了抖眼珠,“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没想到那么久了,你这性子还是没有变啊。”黄皮子嘟囔着感叹道。还是那么不耐烦,若是有威胁或是条件交换之的人质,他情愿选择杀了这个人质。

    白寒皱了皱眉,“你说什么?”黄皮子那句嘟囔仿佛是认识自己很久了一般。

    黄皮子推开他的刀,轻功极快的站了起来并往后退到了椅子上坐着,拿出怀中一块还算干净的帕子擦了擦脖子,看见红血丝后,骂道:“真下狠手啊!”

    白寒将刀扔给了诸,黄皮子越发无规矩的举止,让白寒的双眸欲发深暗,手掌也慢慢的开始聚力,打算要是这个黄皮子再耍什么花样就直接打死他。

    黄皮子将帕子捂在自己的脖子上后,对着白寒做了个停止的动作,“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就是……”

    “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那时候还尿了我一身。”黄皮子忽然的话锋一转,让白寒呆住了,诸和葛惊诧的对视一眼后,随即都暗暗的发笑。

    王爷小时候尿在别人身上?

    白寒眼神杀向自己那两个偷笑的侍卫,诸和葛赶紧收住了面部表情装是一脸正经的样子。

    他咬着牙看向黄皮子,“找……”死?

    黄皮子又是那停止的动作,继续说道:“我是费乾。”

    白寒眉头一挑,什么?费乾?

    “您、您就是国师的弟弟?”葛先是惊讶问道。

    黄皮子抚着自己的白胡子面带微笑的点点头,没错,看来他的名气还是没有过气的。

    诸偷偷问着,“他怎么会是国师的弟弟呢?虽然跟国师长的有些像,可是国师不是叫武坤吗?”

    葛赶紧给他解释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国师说要找他的废物弟弟,就叫费乾。”

    黄皮子听到这话,原本撑着的胳膊掉下了桌,他咳了咳赶紧调整了坐姿。真是丢人丢大了,什么废物弟弟?

    白寒轻哼了一声,“你说你是国师的弟弟,你就是了?”

    黄皮子自信的站了起来,“我有的是法子可以证明我的身份。比如,你身上毒的事情,并不是你从战场上带回来的。”

    白寒脸色一变,黄皮子继续说道:“或者是当今皇帝……”

    “住口。”白寒厉声道。

    黄皮子笑了笑,“现在总该相信我的身份了吧。”

    白寒也坐了下来,重新恢复自己的冷静,“你既然出走多年,国师寻找多年未果,为何出现在青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