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身影一颤,“你、你说什么?”

    葛神情悲痛,拿出手上的帕子,“这是秋的帕子。”

    天愈发的灰暗,雷声咆哮轰隆着,风吹起白寒的发梢飘过他阴沉极了的脸。

    他咬着牙举起手中的刀,仿佛雷神劈打一般,刺啦一声的闪电更是让此时的白寒看起来更加的瘆人。

    众人的视线都紧盯在了他手里的刀上,若是一刀狠烈下去,纯阳太后的脑袋岂不就是不保了。

    纯阳太后眼珠瞪得直溜的圆,张大了嘴却惊得失了声。瞧着那即将落下的刀,梅姑姑大喊一声说道:“王爷,那人还活着!”

    白寒已经红了眼,射向梅姑姑,“你说的可是真的?”

    梅姑姑已经颤抖的跪在了地上,“奴、奴婢不敢欺瞒王爷,太后并没有杀您所说的那个人啊。”

    白寒将刀放下,只是在划下的一瞬将纯阳太后的腿割了一刀,纯阳太后叫了出来,疼痛的捂住自己的腿,发现流血了,再惊呼一声之后便晕了过去。

    “太后,太后。”梅姑姑喊着,可是白寒的刀却指向了她,寒气的逼问着:“他们在哪?”

    梅姑姑颤抖着伸出手指着大牢的方向,“在大牢里。”

    金公公赶紧走上前来道:“王爷,奴才带您走近道。”

    正是因为有这条近道,所以宫里的暗卫都没有发现纯阳太后将人带到大牢里去了。

    白寒扔下刀,哐嚓的声音让纯阳太后倒下的身子都颤了颤,梅姑姑赶紧搂紧了她。

    见白寒带着人走了后,梅姑姑喊着婢女:“快去叫太医。”

    白煜还站在原地,看着倒下的纯阳太后轻嗤笑了一声,转身也走了。

    康公公不敢多打量,也跟着主子转身走了。那纯阳太后在后宫是多威风的人啊,这还是皇上太小,要是有了三宫六院,恐怕那些妃子们都得受纯阳太后的一番教训,而且还助长了纯阳太后的威风。

    如今,让摄政王给教训这一顿,想必能收敛好几天了吧。

    梅姑姑看着皇上仪仗离去的身影,不由咬紧了牙,唤着怀中的人:“娘娘,娘娘。”

    坐在龙辇上的白煜撑着头嘴角一丝玩味的笑,“康公公,你说朕该不该给太医院的太医都放个假呢?”

    康公公心里一惊,这可是皇上和太后之间的事,答得不好可就得罪了两个人。

    “回皇上,这太医院的太医们,为宫里贵人的身子绞尽脑汁,也该奖赏。”

    奖赏之意可以涵盖很多,而皇上要奖赏他们放假休息那就是皇上的事了。

    白煜哈哈笑了一声,抬头看着几只鸟儿飞过天际,天空沉密的可怕,雨却迟迟不来,恐是有一场暴风雨。

    “传朕旨意,给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放假出宫去玩一天,留下两位大夫给朕瞧身子。”白煜说道。

    康公公赶紧点头,“皇上,您可是身子有哪里不舒服?”他深深的为龙体担心着啊,这份心天地可鉴。

    “没有不舒服就不能叫太医给朕瞧瞧了吗?”

    “奴才多嘴,奴才这就去让人传太医。”

    白煜冷了脸色,“摆驾去大牢。”

    金公公领着白寒和葛赶到大牢时,小泉子听到响动立即激动了起来,趴在栏杆上挤着脑袋想看看是谁来了,瞧见那墨黑色气势走来的人后,兴奋的对着靠在墙边睡觉的林姈和林秋说道。

    “林姑娘,王爷来了,王爷来了!”

    林秋也激动的过去看,林姈虽没有动身,可弯起的嘴角展示了她的愉悦。

    白寒走到牢门口,眼神便落在了那靠着墙的人儿身上,她淡然的坐在那儿,看着他的眼神里似乎闪着光芒。

    正在打开牢门的金公公只听砰的一声,牢门瞬间就倒了,摄政王已经冲了进去。

    看着自己手里的钥匙,金公公默默的将钥匙收在了腰间,是他的动作慢了。

    白寒朝着林姈疾步走去,林姈正想告诉他自己没事时,被他一把搂在了怀中。

    他起伏的胸膛让她的心听得清清楚楚,他微微在她耳边的喘息,也告诉了她,他有多么的着急。

    林姈露出了笑容,圈紧了他的脖颈。

    “姈儿。”

    听着他的喃声,林姈肯定的应着“嗯。”

    直到感受她真真切切的在自己怀中,他才松下了那颗从家中来就提着的心。

    离开了他的怀抱,看着他满满担忧的神色,林姈撅起了嘴,“你要是不这么及时来,说不定我就人头落地了呢。那太后好凶啊,嘤嘤嘤。”

    被葛扶着站起的林秋一愣,小姐这是在撒娇告状吗?这可不是她认识的小姐啊。

    那个在青州城被欺负了定要打回去,而不是如此装娇可怜人儿的小姐哪儿去了呢?

    白寒捧住她的脸颊,郑重又狠厉的说道:“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就让她悔恨九泉!”

    随即又柔着声哄道:“姈儿别怕,现在我在你身边,你一定不会再有危险的。”

    林姈满足的朝他娇笑着,拉紧了他的手,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大大的再应了声“嗯。”

    白寒直接将她横打抱起,往外走去。

    林秋想跟上却被拉住了,回头一看,自己的手还在葛的是手上牵着,她不禁红了脸,想将手收回来,可葛却牵得更紧了,神情认真。

    林秋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不敢看着葛。

    而目视了这一切的小泉子,只觉得心更加受伤了,一起进来的人就剩他如同一颗小草没有人疼。

    葛坚持着牵着林秋的手带她出去,小泉子摇着头跟在后头。

    牢门口金公公拦住了小泉子,一脸歉意的说道:“小泉子,师傅对不起你。”

    小泉子看着已经有了白发的金公公不禁有些心软,“师傅,这不怪您。”

    金公公依然很是愧疚,“要是你不和我打招呼也不会有大牢一遭。”

    小泉子笑了笑,语重心长的对金公公说道:“师傅,你是我的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怎么会怪你呢,我也知道你的处境。”

    纯阳太后有多难伺候,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