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渐露一丝白肚,白寒却在空荡的街上听着士兵们的汇报。

    “未见林姑娘的踪影!”

    “把范围扩散到城边两百里的地方继续搜。”白寒冷着声说道。

    他的眼里已经布满了红血丝,副侍卫劝道:“王爷,您已经一夜没合眼了,不如我们去搜,您回府歇会儿?”

    回答副侍卫的只有白寒策马而去的鞭子声,以及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副侍卫叹了口气,转头问向诸和葛,“两位大人,这林姑娘究竟是往哪个方向去了呢?咱们这么大范围的搜也不是个法子啊。”

    诸和葛面色都是忧愁着,回想起昨晚。

    林姈对他们说道:“宁悦公主将火狐狸交给我们是有条件的。”

    诸和葛点点头,有条件总是比没有条件可信多了。

    “条件就是,我离开京城,白寒娶她。”

    诸和葛瞪大了眼睛,这是个什么条件?

    “林姑娘……”两人都想劝着林姈,这条件不能答应。

    但林姈先打断了他们说道:“这是能现在拿到火狐狸的唯一办法。”

    “白寒身上的毒,国师也已经说了,时日不多,能早一日得到火狐狸就能早一日去找第四件宝物。”

    “我离开京城并没有什么损失,反而是白寒的事更重要的,你们说是不是?”

    诸和葛无言,确实当务之急是解了爷身上的毒,但以林姑娘的消失为前提而解毒,他们不敢答应,也不想答应。

    “王爷他会……”

    “我知道,但时间长了,也许他就忘了我了,毕竟美女那么多,宁悦公主也长的不错,还挺温柔,也……很适合白寒。”

    林姈要来了纸墨笔砚,写下信交给他们,“白寒看到这封信,应该不会怪罪于你们,你们就说是我逃跑了。”

    林姈脸上虽是带着笑意,却让诸和葛感觉很是沉重。

    “林姑娘,你要去哪儿?我们之中的一个人可以跟着您去吗?”葛问道。

    林姈直接摇头,“宁悦公主决心要让我远离白寒,肯定也不会允许你们跟着的。”

    “更何况,林秋还需你替我照顾呢。”

    提到林秋,葛心中更是愁苦,若是林秋知道她家小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走了,岂不得怨恨自己。

    “等我走后,林秋就拜托你了。”

    诸抿着唇,握紧着手中的刀。“姑娘,你一定多保重,也一定要相信,爷一定会找到你的。”

    林姈莞尔,“好,我等着他来找我。”

    从宁悦公主手中拿到火狐狸,诸和葛停留在外头的屋顶上深深的凝视着在窗口站着的林姈。

    林姈朝他们挥挥手,嘴角带着笑意,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林姑娘倒是真性情,丝毫也不会难过?看来你对摄政王并无真情啊。”宁悦公主讽笑着说道。

    林姈转过身,很是洒脱,“宁悦公主你是皇家出身,怎么会相信世间有真情这种东西呢。有道是,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皇家最是无情啊。”

    林姈的几句感叹让宁悦脸上一僵,扎心了老铁。

    “事不宜迟,这就送你出城。”

    “到了明月国,还请宁悦公主多给我安排几个俊俏的男仆伺候我,好让我再也想不起摄政王来。”

    宁悦再也控制不住表情,露出嫌恶,“没想到林姑娘你还真是放的开。”

    “一般般吧,我自在青州的时候便爱有男仆伺候着,那叫一个舒适啊。”

    林姈享受的模样更是让宁悦气恼,“来人,送她走!”

    深夜的京城慌乱中却又有序着,一辆马车在兵马交换的掩盖下出了城,跑向夜色。

    白寒奔驰了几百里也没看见过丝毫的踪迹,连马车轮印痕迹也没有留下。

    望着毫无方向的前方,白寒夹紧马肚子,牵着绳索,让马掉头回京都。

    一回到府,白寒便吩咐了诸和葛去请宁悦公主。

    诸和葛心下一惊,爷不会是太担心林姑娘,又寻不到踪迹,打算逼问宁悦公主吧?

    虽说爷征战四方,战无不胜,可是逼问一国公主,若是传出去定会引起八方声讨,恐怕还会有此由头而联盟伐国。

    “请爷三思。”诸葛二人跪下说道。

    白寒坐在位上一手揉着眉间,满是疲惫。“本王是让你们请公主来。”

    诸葛又是磕头,“请王爷恕罪。”

    白寒甚是疲倦的摆摆手,让他们下去,再让仆人伺候自己换上官服。

    眼见着,就到了上朝的时辰。

    许多大臣都不知道,一夜之间京都发生了一件大事,只是未见领头站着的高丞相,都满是疑惑。

    白煜打着哈欠从后殿进到殿前来,见白寒的位置还空着,不由啧了一声,“看来昨晚皇叔是累着了啊。”

    等白煜落座后,大臣跪拜。只是今日康公公不再喊,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了。

    大臣们心中不由都有些咯噔,今日的气氛实在是让人担忧啊。

    范尚书倒是一脸悠闲,甚至脸上还带着笑意。

    一位大臣站出来道:“启禀皇上,今日摄政王和丞相大人不知何故缺席早朝呢?”

    白煜晃荡着双脚,“各位爱卿不必惊慌,今日的早朝必得等皇叔到了才能开始,众卿家就与朕一同等着吧。”

    大臣们面面相觑,一位大臣见范尚书不甚关心的模样便上前问道:“范大人可知道些什么?”

    范尚书摇摇头,“皇上已经说了,等摄政王到了便会公布,无需心急。”

    终于在众多大臣的满眼期待下,白寒身穿着墨黑色的官袍,威风凛凛的走来。

    自白寒进殿,众大臣便跪下行礼,“请摄政王安。”

    白寒对着白煜屈了屈身便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才说道:“起。”

    “来人,把罪臣高玉堂带上来。”

    高玉堂?不就是高丞相吗,怎么会是罪臣呢?

    这信息量太大,引得许多大臣面色惶恐。

    侍卫将关押了一晚上的高玉堂带到殿上,此时的他早已不复昨晚的风光,如今头发凌乱,一身素衣,被按压着跪在地上。

    “昨夜,高玉堂逆谋反上,带兵逼宫,以刀胁迫皇上和太后,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