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字锵声落下,不禁高玉堂自己满目仓惶,许多与他有苟的大臣们亦是战战兢兢。

    “查,高玉堂栽赃荣大将军谋反,陷害荣氏父子,并勾结副将诛杀荣氏父子。”

    “其条条恶行,桩桩恶事,经本王与皇上商议,諁高玉堂凌迟处死,不留全尸,诛三族,四族外戚九族内不得入朝为官!”

    梅姑姑将殿上的宣判告诉了还躺在床上的太后,心里默加了句活该。

    太后闭上眼,眼角流出了眼泪,带着半分痛心半分憎恨,“贪心不足蛇吞象,至此赔上了性命。”

    “白寒没有在殿上提及哀家吧?”这才是让她最担心的。

    梅姑姑摇摇头,“并未提及。”

    “哼,还算他们顾及皇家颜面。”

    “娘娘,若是您能顾及些皇家颜面,您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梅姑姑语重心长劝谏道。

    “哀家落得什么下场了?整个宫里谁敢不尊敬哀家,哀家就让他人头落地。”太后半直起身子大声道。

    昨晚不少宫女和太监都在场,这话就是说给他们听的。宫里还没有皇后,依旧是她的天下,若是谁敢嚼舌根,她便能直接下令处死。

    梅姑姑心里哀叹着气,却又着实不敢说一句。摄政王此事不追究是不可能的,但看太后如今松懈些,她也不好戳破。

    太后还能有多少安生时间?就让她好好的再多乐一会儿吧。

    朝廷上掀起的一场腥风血雨,在日出东方洒下第一抹光辉时落下。

    白寒让白煜下了旨,彻查和高玉堂有关的党羽,而明月国在最后还是倾向了摄政王,托出了高玉堂,于情与义都不予追究。

    不少人都嘘唏,明月国这一棋下的可真好啊,还赢得了不少白煜的奖励。

    一早张使臣便在客栈给宁悦公主请安时,宁悦公主问道:“昨晚京都街上似乎有股躁动,不知使臣大人可知晓?”

    张使臣微微一笑,“臣自然不知,臣只是奉王上之命,尽臣的本分罢了。”

    “张使臣当真是为国鞠躬尽瘁之人啊,待本宫向父皇奏明,对张使臣打赏一番。”

    “谢公主。”张使臣不卑不亢,“只是摄政王不愿娶公主,那微臣该算着日子护送公主回国了。”

    宁悦公主姣白的手端起茶杯,满是轻松,“张大人不必着急,本宫还未完成父王的命令,自是难有颜面回去。”

    “公主还有良计?”

    “张大人,你是明月国的人,自是与本宫共进退,但你无法解决的事,本宫有的事法子。”

    张使臣笑笑,“那是自然,公主天资聪颖,微臣愚笨,还请公主告知。”

    “本宫已经剔除了摄政王身边的女人,只要她消失,本宫便有机会站到摄政王身边。”

    “可摄政王不是一般的男子。”且不说在宴会上看都没看一眼宁悦公主,就是在瞧过后都不为所动,便知道摄政王并不是喜好女色之人。

    林姑娘虽不是貌比天仙,只是稍有姿色,但也足以让摄政王如此疼爱,想必一定是有其他的地方让摄政王沉迷。

    但宁悦公主如此傲气又充满信心的样子,张使臣不再作声。

    退出来公主的屋后,张使臣便暗下了脸,神色转换上一种暗陌难懂的精明。

    张使臣一走,宁悦公主身边的丫鬟便上前为宁悦公主倒茶,边小声道:“公主,张使臣也太不识抬举了,您分明都给了他机会,他也不老实。”

    宁悦公主小嘁了一声,“他不识抬举自然有人识抬举。”既然张使臣不肯归于她这派,那她自当是培养其他人了。昨夜能将林姈的马车送出城外,还不是因为自己有先见之明,在兵队里安插了自己的人。

    等散了朝,白寒召了范尚书一同到皇上的书房。

    “皇上,此次行动,范尚书监视着明月国的一举一动,并掌握了高玉堂与明月国的私通证据,有功,请皇上大赏。”白寒说道。

    范尚书赶紧鞠躬,“臣微不足道,只是奉王爷的指令办事。”

    白煜下旨让高玉堂办迎外使来朝贺时,白寒便告诉了范尚书,他可以监视着高玉堂和那些使臣的一举一动,毕竟高玉堂极力主张外使来朝,一定是有所目的的。

    果然在范尚书的监视下,发现高玉堂经常和管家两人夜里包裹严实的从府里后门偷偷溜出去到使臣馆,到明月国的张使臣屋里。

    张使臣还给了高玉堂调动明月国兵队的行令,只是当高玉堂调了这些士兵守在宫外后,张使臣又拿出另一块玉牌给了白寒,让白寒不费吹灰之力能进宫。

    当然张使臣并不无情,将白寒引到城外之后才拱手奉上玉牌告知了高玉堂的阴谋,还给了高玉堂一些嘚瑟的时间。

    白寒至今并未全信张使臣,既然明月国与高玉堂合谋了,为什么又要出卖高玉堂。

    “赐范尚书黄金千两,提至协理大臣,为朕分忧。”白煜下旨道。

    范大人道谢退下,白寒亦是抬脚要走。

    白煜挽留道:“皇叔,既然你还有扫清党羽等事要忙,林姐姐一定很孤单,不如让林姐姐进宫来和朕一起玩啊。”

    提到林姈,白寒眼里一闪而过的悲戚。“皇上为一国之君,岂有空闲?焉知国事繁忙,天下子民都仰仗着皇上,皇上怎可浪费时光?”

    “高玉堂叛乱一事,皇上应作总结反省述,起到对所有大臣都敲打一番的作用,才是正事。”

    白寒说完走了,留白煜在原地自愤跺脚扇嘴。好好的让皇叔走就是了,多说一句结果得来一顿训斥不说,还多了一个作业。

    他这倒霉的嘴啊!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

    康公公则是欣慰着,面带微笑,从前觉得摄政王苛待皇上,如今看来却觉得摄政王样样都是为皇上好,做的每件事都那么的有哲理。

    白煜回头看见面带笑意的康公公,投去幽怨又警告的眼神。

    康公公触及白煜的眼神,赶紧缩起脖子,低下头。

    “朕看康公公是当这个太监总管当够了,不如朕把你赐给皇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