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煜打着哈欠坐在龙椅上,触及自家冷面皇叔的眼神,赶紧端正做好。
“众卿家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白煜倒是最喜欢听康公公的这句话了,可惜,无一日是无事退朝。
范尚书站出来道:“皇上,臣有本奏。”
“说。”白煜的语气里带着懒洋洋的意味。
“明月国的使臣昨日秉明臣,说是今日想在大殿之上向皇上请求一道旨,且向众为大臣宣布一个消息。”
白煜抽抽鼻子,不屑道:“明月国能有什么消息是让人感兴趣的。”
范尚书眼神看了看白寒,迟疑道:“明月国的使臣说,这个消息关乎摄政王。”
“哦?”白煜这下来了兴趣,应该说只要和皇叔有关的事,他都有兴趣。
“那就宣他进来吧。”
门外的太监捏着嗓子大声喊着,“宣明月国使臣觐见。”
张使臣进了大殿,先是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张使臣是有什么消息要说,朕可是期待着呢。”白煜一脸玩味。
“回皇上,微臣奉吾王之命,宣吾国之诚心宁悦公主与摄政王缔结良缘。”
众大臣有些哗然,也有些嗤笑。
白煜也撇撇嘴,“之前皇叔不是说过了吗,不允这门亲事,若是你们明月国实在是想将宁悦公主嫁过来,就在诸位王叔中选一位吧。”
众多王爷中,多是年老体衰,唯有白寒年纪较轻,且大多王爷早已是膝下有子甚至有孙。
以仙女称著的宁悦公主想必打的算盘就是嫁给摄政王,但那日宴会上被摄政王如此言辞以拒,怎么今日又好死皮赖脸再提想嫁给摄政王呢。
不少大臣都哄笑了起来,使臣脸上也有些挂不住,隐隐的额上暴起了青筋,要不是宁悦下着命令压着他来,今个儿他怎么拉得下这脸,来丢这个人呢。
但还是咬咬牙按着宁悦公主嘱咐的话说:“回皇上,宁悦公主说与王爷已经达成协议。”
白煜带着疑问看向白寒,底下众大臣也是投去好奇的眼神。
白寒依旧如往常漠然,但却从喉中发出了一声嗯,震惊四座。
“都依着宁悦公主所说。”
白煜瞪圆了眼,“皇叔,您是说真的吗?”
他要不要上前好好的怼在皇叔的面前问他,要是被威胁或绑架了就眨眨眼睛呢。可他不敢。
况且整个天下谁敢威胁他皇叔呢。
张使臣听到这话,倒是放下了心里的疙瘩,但也疑惑着宁悦公主到底使了什么法子能让摄政王松口,毕竟那日摄政王和他身边的姑娘看起来甚是亲密,更是坚称那位姑娘将是未来摄政王妃。
“承公主意思,婚期定于一月后,彼时,公主将从明月国风光出嫁。”
白煜和底下大臣都懵了,连婚期都定了下来?
白寒皱了一下眉,各国接亲婚期起码都是三个月往后,因为联姻需要漫长的准备工程,而宁悦公主却将婚期压为一个月,如此急促。
“好,就依公主所言。”白寒沉声应道。
见白煜和众大臣都沉浸在惊讶之中,白寒使了个眼神给康公公。
冰冷的眼神让康公公往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喉,“使臣大人暂退,诸位大臣有本再奏,无事退朝。”
张使臣退出去后,不少大臣站出来,大多都是礼部大臣,皆是询问婚礼事宜,刚刚说了婚期是一个月,这该如何准备?
白寒冷声道:“按一个月的准备。”
“其余各国来者皆是要回各国,范尚书一定要做好让各使臣和王上平安无事离去。还有一些让各国的人带回去的礼品也要好好的挑选,不可失我国礼仪。”
范尚书领命,这交代婚事只有短短一句话,而其他国事却是一长段,也不知道王爷怎么想的,也太以国事为重了吧。范尚书心里嘀咕着。
散了朝,见白煜主动朝白寒跑去的身影,康哥哥心里颇是欣慰,皇上终于成熟懂事了,知道要主动学习处理国事的要务了。
但白煜冲上去后便是一句质问,“皇叔,林姐姐呢?”
白寒眼中闪过一抹刺痛,“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应以国事为重务要务。”
康公公赶紧上去拉住白煜,摄政王语气里压抑着的情绪要是皇上再多说一句指不定就爆发了,“皇上,您早上不是说下了朝回去批奏折吗?咱们走吧。”
白煜终究还是小孩子气,嘟着嘴朝白寒忿气一声后跑开了。
康公公赶紧陪笑道:“王爷慢走,老奴一定会看着皇上批完奏折的。”
白寒看着白煜跑开的身影,嘴角有了一丝动容。
扔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开。
康公公非常不可思议的站在原地,今天王爷这是怎么了呢?
白煜愤愤的喊道:“康公公你干嘛呢?”
康公公赶忙跑过去追上白煜,“皇上,您听奴才说。”
白煜气呼呼着叉腰,“你要说什么?你看看皇叔,这是多不讲理啊,他怎么又答应那明月国的公主了呢,林姐姐呢,他把林姐姐摆哪儿了?”
白煜一顿的抱怨着,见康公公都听傻了,他才睥睨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康公公回过神来,“皇上,刚刚王爷说,今日要是您实在没心情批折子就搁着吧。”
“什么?”白煜傻眼了,“皇叔真的这么说的吗?”
康公公点着头,“千真万确,老奴一个字都没听落。”
“哇!”白煜高兴的跳了起来,“皇叔这么好?”
康公公僵住了脸,刚刚不还满是抱怨吗,怎么一下转好了呢。
白煜回过神来,“皇叔突然变这么好,不会是因为他要成婚了吧?”
“可能是吧。”康公公也不敢推测。
“那林姐姐多可怜啊。”白煜感叹一声,“不过,现在重要的是,朕不要批折子了,朕要斗蛐蛐去。”
康公公紧皱着脸,他怎么觉得王爷是看皇上气愤的头上让皇上今日免了批折子呢,如今倒是让皇上高兴了起来,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还得了?
康公公叹了口气,做个奴才难,做个好奴才更难,做个劝主子一心放在公务上的奴才是难上加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