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明子进到了客店的院落里时,姐夫正在院落里和古子虚说着话语,他们是依靠着那棵大柳树在攀谈,大柳树的树稍上还落定着一只喜鹊,它还是在翘动着长尾喳喳鸣叫,有几间客房门都敞开着,还有两位顾客在店房的院里走动,接近傍晚时分,路通客店的宽大院落中就没有了中午十分的燥热感,轻轻的晚风还带来了缕缕凉意,他心里还有了一种归家般的感觉,冯二郎看到他进到了客店的院落里后,他的脸面上又显示出了那种嬉笑神情,他还打出了让于明子先行进入客房的手势,古子虚也远远地向他问候了一声,于明子就知道姐夫已经把他所挑的担子放进了客房,他在往日和姐夫一般都在天色擦黑时进饭店里吃饭,吃过晚饭他们洗漱一番后,他们才进入店房中歇息,他们整日不停地走路和揽活做活,他们夜晚躺在床上很少说出过多话语,他们在天色渐亮时就要从床上起来,他们每晚歇息好了身子后,他们在白天里才有体力和精神做生意。
于明子把挑子也放进了客房里后,他不愿意在宽阔整洁的客房里停留,他就走出了客房向着那棵柳树下走去,古子虚远远地和他搭话说:“兄弟,你这么晚才返回客店?你的生意很兴旺吧?”
于明子就走到他们俩人的身旁说:“我对我今日所做的生意很满意,我这个下午始终在镇南的柳树下做活,我把最后的一份生意做完后,我收起了摊子就去镇中的大榆树下,我没有看到我姐夫的身影,我就去往那家商铺里选购货物。”
冯二郎说:“冯明子,你在哪家商铺里都买了啥?”
于明子说:“我就选购了火镰和火镜,最后还选购了一块毛巾。”
冯二郎的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你所购买的火镰和火镜都是无用之物,有用的就是那块毛巾,你备用了一块毛巾还能替换着用。”
古子虚在旁笑起来说:“二位兄弟,火镰和火镜是取火工具,我们总是随身携带,我们经常在山上采药,我们就要用火镰来取火做饭。”
于明子说:“我从丢失了那把火镰后,我的心里总是有些不安然,我路过那家商铺,我就有了要购置一把火镰的想法。”
于明子说出了这些话语后,他就从衣兜中掏出了这两样物件,冯二郎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摆了摆手,古子虚只好接过了那把火镜仔细观看,于明子就说出了购买这两件物件所花的铜钱,古子虚只是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兄弟,我和我父亲每人身上都带着火镜和火镰,我们俩人要是在山上走散了后,我们都能各自在山上燃起篝火,篝火能驱散野兽,篝火能够烤食做饭。”
冯二郎在旁说:“古子虚,我和于明子走乡串户做生意,我们不生火做饭就不用火镰。”
于明子说:“姐夫,我和你说不准在哪天走散,咱们俩总不能都在一起做生意。”
冯二郎说:“咱们在家乡临行之前,我就答应把你引领到山区做生意,我没有答应你跟在我的身后走乡串户,我这些年都独自一人做生意,我领着你走这去那就是个累赘。”
于明子心里很反感地说:“姐夫,我知道你当初不愿引领我进山区里做生意,我在沿途中不愿听你的闲言碎语。你现在就是不说出这番话语,我心里也有了要离开你的想法,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冯二郎哼笑着说:“于明子,你要有这种想法,我就由着你去,你现在已经把铜钱赚的装满了钱袋,你现在就有独自走乡串户的能力,你跟在我的身后,咱们相互都有所耽搁。”
于明子和冯二郎相互间的对话很急促,古子虚在旁没有插言的余地,他的目光只是在于明子和冯二郎的身上打转转,于是于明子就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姐夫,我今日随着你来到了龙山镇,我就看出这个地方山清水秀,还有着很多外来人口前来落脚,我也就有了想在这个镇上落脚的打算。”
冯二郎的眉头一时皱起,他仰头看着柳树稍上的那只喜鹊不再言语,古子虚这时才笑着说:“兄弟,你有着补箩和掌箩的手艺,你不能有这种打算。”
冯二郎接过话茬说:“冯明子,你说出的这种打算就算是一种打算,你现在就是在这个镇上落下脚,你还能靠啥手艺来糊口?”
于明子不仅问古子虚说:“兄弟,我要是在这个镇上落下脚后,我就不能依靠补箩掌箩的手艺,你看我在这个镇上还能从事那种行业?”
古子虚说:“兄弟,你没有了其他手艺,你可是有着一身的力气。”
冯二郎不仅收回目光问古子虚:“兄弟,你所指的是?”
古子虚说:“于兄弟要是在这个镇上落了脚,他有力气就能给大户打长工和短工,靠力气在这个镇上还能落脚,这个镇上的很多外来户,有很多都在给大户打工来维持生计。”
冯二郎的脸上露出了讪笑说:“于明子,你能忍受给大户扛活的辛劳?这可是和你走乡串户有着区别耍手艺有着区别。”
于明子解释说:“姐夫,我没有外出耍手艺之前,我在家乡靠的是力气赚钱糊口,现在我有些厌倦走乡串户的劳累之苦,我就想在这个镇上落下脚。”
冯二郎说:“冯明子,你当初要是有这种想法,你就不应该求我引领你外出插柳,你现在改变了初衷,我再返回故乡该怎样和家人交待?”
在古子虚的面前,于明子就不在想和姐夫争辩下去,他想到了临行前父亲所嘱咐的话语,父亲曾嘱咐他不要过多的思恋故乡,他还说出故乡就是巴掌大的天和巴掌大的地,故乡以外的天地要大的无边无际,他父亲就是让他找到一个能容身的落脚之地,能在他乡安身也算是最好的出路。他还知道父亲年轻时在外做生意时,他是有了家业才返回到家乡,要是他单身一人,他兴许就在外地落了脚,他的父亲间接地告诉他好男人志在四方的道理,于明子还知道父亲在嘱咐他这些话语时,冯二郎他并不知道。
于明子不再接着和冯二郎说话后,古子虚就说:“你今日才来到龙山镇,你就有了在这里落脚的打算,你的打算归打算,你要真正决定下来就要三思,你就要在这个镇上多做一些停留,你知道了这个镇的很多事情后再做打算,到时你兴许没有了现在这种打算。”
于明子说:“兄弟,我现在就听从了你的建议,我就在这个龙山镇多停留几日。”
冯二郎又说:“冯明子,我不能和你一样想这想那,我外出做生意时时在想念着家,我不管外出多远,我都要挣够银钱返回老家,否则你姐不会让我外出耍手艺。”
于明子听出姐夫说出的话有理由后,他就为自己刚说出的这种打算找理由说:“姐夫,我知道你说出的话语是有理由,我的理由是我单身一人,我没牵没挂,我在哪里落脚哪里就是我的家。”
冯二郎质问说:“你就没想到家中年迈的父母吗?”
于明子的话语缓和起来说:“姐夫,我知道家乡中有着父母,可是我父亲在我临行前有过嘱咐,我在晚上在和你说出他嘱咐我的话语。”
冯二郎的脸面上有了很迷惑的神情,他仰起头又向着柳树稍头看了看说:“在这山区中,日头说沉下去就沉下去,现在趁着天明,我不在和你说出过多话语,说出话多的话语都填不饱肚中的饥渴。”
古子虚就笑起来说:“二位兄弟,我今日下午给你们准备了晚饭,所差的是还没有动手炒菜,你们先去我屋中略等片刻,我把饭菜上齐后,咱们兄弟饮酒叙谈。”
冯二郎的脸上须臾间就有了笑容说:“于明子,咱们就顺从古子虚兄弟的款待,酒足饭饱后,咱们兄弟再相互叙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