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明子是随着姐夫和古子虚到了镇北的路通客店,他也是初次遇到了这么热情好客的掌柜的,这家客店的掌柜姓刘,他的年龄在四十岁左右,他面目和善,话语言谈极富热情,刘掌柜就对冯二郎和于明子倍加热情,冯二郎又和刘掌柜的寒暄过后,刘掌柜的就急忙让店伙计给准备午饭。
路通客店是靠在临街的街道旁,整个客店的门面房就是饭店,在饭店的后院就是客房,于明子他们的这顿午饭是冯二郎请的客,他们所吃用的饭菜就是龙山镇所特有的特色菜,青菜就是掌柜自家菜园所种植,做米饭所用的米是龙山镇所盛产的稻谷所碾压,饭店的大厨把几盘菜炒做的有滋有味,这顿饭菜很是符合于明子的口味。于明子他们三个人吃过这顿午饭后,古子虚就提议要去后院的客房里看看,店伙计就把他们几人领到了后院的客房处,他就看出了路通客店就是个四合院的布局,这家客店的门脸房就是饭店,在这个四合院中都是一些客房,在这个四合院的中间还长着一棵大柳树,这棵大构树的树高高过了客房,大柳树高高的树稍上还搭建了一个喜鹊窝,在高高树头的一棵枝杈上落有一只喜鹊,喜鹊的头部向东在喳喳叫着,店伙计在领着他们在客店的院里行走时,柳树上的那只喜鹊不以为然,它仍然在树头之上喳喳鸣叫,店伙计用铜钥匙打开了一间客房后,冯二郎首先就进入客房查看,于明子和古子虚并没有进入客房,冯二郎从那间客房出来后,他的脸面上就显露出了很满意的微笑,古子虚就提议几个人前去他所租的客房里去坐坐,冯二郎就说出了已经找到了落脚之地,他说出了到了晚上在去古子虚所租的客房里,他要和于明子尝吃古子虚亲手炒制的饭菜,古子虚就痛痛快快地答应了冯二郎的请求,他还说出了他的父亲并不在客房,他和镇上的另一位采药人结伴去了塔子城,他们去往塔子城里往出销售所采集到的中药材,古子虚因为身体有些不适,他才没有和父亲他们一同去往塔子城,他还说出要等待父亲返回后,他们父子还要进山采药。
店伙计给于明子他们开了个房间后,他把那把铜钥匙交到了冯二郎的手中后,他就转身离开,冯二郎在客店院里就不再和古子虚说过多话语,他就让古子虚早些回到他所租的房屋里歇息,古子虚说了几句客气话后,他就独自返回了他所租的房屋,于明子才看出他所住的房屋的方位,他租的房屋离自己居住的房屋非常近便。冯二郎急于要在下午做生意,他就催促于明子早些离开路通客店,他们要各自去做着各自的生意。
于明子和姐夫又返到了路通饭店的门口,他们挑起了各自的担子又走在了街道上,他们在镇北的这条街道上并没有敲锣和喊叫,还有几位乡亲远远地和他们打着招呼,有一位大娘知道冯二郎是位锔锅匠后,他就招手让他们俩停下来,冯二郎就停下了脚步说:“大娘,我们上午已经在镇上的大榆树下摆了摊,这个下午我们还要去往那个地方,你要让我来修锅和补锅,你就把锅拿到那棵榆树下,你如嫌路远,我明日就来镇北摆个摊子。”
那位大娘笑着说:“箍漏匠,我的那口破锅迟早迟晚都要锔补,你现在就别在镇北站脚了,我就依你去大榆树下先给别人去做活。我等着你明日来到镇北站脚时,我在把那口破锅拿出来。”
冯二郎口里答应了一声后,他又挑起了挑子向前迈起了步子,那位站在大门口的大娘又返回了院落里。
于明子自从来到了这座龙山镇后,他心里感到很满意,他在镇南的那棵柳树下摆的摊子,他除了随着姐夫找到店家并吃顿午饭后,他上午和下午所接的活几乎都接上了手,冯明子这一日算是最忙禄的一日,当夕阳西下之时,他已经没有了生意可做,他就收起了摊子到了那棵榆树下,他就看到了在大榆树下已经没有了姐夫的身影,他就猜测出了姐夫已经先行返回了客店。
他担着担子在那棵大榆树下有些犹豫不决,他不仅向着方家大院看去,他看到了那个大院的两扇门还紧紧关闭,俩位门神还显得那么威武威严,还有几位乡亲正出入仁爱商铺的门口,商铺门口的那个珠子门帘还在晃荡,他就想到了要去这家商铺里看看,他还想到了购买毛巾之类的日用品。
于明子把肩上所挑着的担子放在靠近榆树的边上,他用手拍了拍身上所沾挂着尘土,然后他就迈着轻松的步子向着这家商铺走去,当他掀动商铺门口的门帘时,他这才看出了商店的门帘是山核桃串接而成,于明子刚刚进到山里时,他尝吃过这种山核桃果仁,山核桃果仁很少,果壳却很坚硬,果壳的外观纹路十分鲜艳精美,他现在才知道了这种山核桃还能串联起个门帘。
他走进了仁爱商铺里后,他就闻到一股清淡的草香味,还有着一种水果的清香味,他同时看到了商铺里摆放的货物很全面,在木质柜台里,有一位年轻的店伙计正在大声说着话语,柜台外的俩位中年男人正在静心聆听,店伙计看到了于明子后,他的话语就停止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有一位顾客回头看着于明子说:“你不是龙山镇上的人吧?你是今年在镇上落户的外地人吧?”
于明子笑着回答说:“不是,我今日才来到龙山镇,我来到这个镇上是修箩和掌箩。”
中年顾客又说:“你原来还是位手艺人,我们这个镇上很少来补箩匠。”
店伙计的目光又落在了于明子的身上,他向着于明子轻轻点了点头后,他的脸上又显露出了和霭的笑容说:“好吧!你需要些啥货物?”
于明子回答说:“我随意看看,如有相中的货物我就购买。”
店伙计笑着说:“好吧!”
他的目光打量起商铺中所摆放起的货物,他看到了柜台里外摆放着的货物很多,货架上所摆放着的有成匹的绸缎,还有各种色彩的麻布,各种色彩的旗袍马褂挂在衣架上,在柜台外的地面上还摆放着锅碗瓢盆,这些日常用品所用的材料并不相同,有铁的铜的还有陶瓷和木头的,柜台里外所有的货物摆放的有条不紊,商铺的顶棚很高耸,日光从商铺的毛纸窗透射了进来,商铺里就显得宽敞明亮,商铺里摆放着的货物是很齐全,他在沿途中是去过一些小商铺,他认为还是这家商铺大气。在商铺里的一角,还有一位年轻的店伙计在柜台外站立。于明子的本意是想购买一块毛巾,他现在还没有看到毛巾所摆放的方位,他的目光却被柜台里摆放着的火镜所吸引,这把火镜和他看到的火镜有着区别,火镜的包边和手柄都是铜质,铜质的表面上还雕刻着很精美的花纹,当他看到了这把很精致的铜镜后,他就想到了他所丢失的火镰,他发现那把火镰在沿途上丢失后,他就感到惋惜,他必竟失去了一件日常用品,他依仗着姐夫在身旁,他就没有及时购买火镰,他的姐夫现在还没有火镜,他现在才想到了要购买火镰和火镜,这样一旦姐夫不在身旁时,这两种取火之物不算累赘物,它们到时总是能够派上用场。
于明子心里就有了想购买这把火镜的欲望,他同时还想到要购买一个火镰和一块毛巾,他又看到了火镰在柜台里所摆放着的方位,他所看到的火镜就那么一种款式,在柜台里摆放着的火镰的款式多样,火镰的头部几乎大同小异,都显示着带着刃子的镰刀形,但固定刀刃的把手所用的材料和工艺相差很大,有的是青铜或黄铜做出的把柄,有的把柄上还带有皮套,皮套外还连挂着链锁,他看中了一款小巧实用的火镰,火镰的把柄是铜质,铜质把柄上还有着一个串孔,串孔上还系有长长的皮绳,他认为有这种皮绳能把火镰拴挂在腰间,这样他在行走的途中就不会再丢失。他拿定了主意后,他就向那位店伙计看去,那位店伙计还在和那俩位店伙计说着话语,他们正谈论着天气变化的有关话题,店伙计看出了他的意图后,他就停止了话语笑着问说:“我看出了你选中火镰了吧?”
于明子爽快地说:“我是选中了火镰火镜,我还想购买一块毛巾,我现在却没有看到毛巾所摆放的方位。”
店伙计也笑了笑说:“火镜就有一种,火镰还是有几种样式,这就认你来挑选,你先挑选了这两样后,我在给你拿来毛巾认你挑选。”
于明子用手指点了他选好的那把火镰,店伙计在拿给他所指的那把火镰的同时,他还拿出了另外三种火镰样式,他就把这几种火镰放在柜台上的木质板面上,随后他又拿出了镶着铜边的火镜,他在挑选着火镰的同时,那俩位顾客也在旁观望,他们还说出了对某种火镰的议建和看法,他终于选择了他看好的那把小巧的火镰,当他说出所选火镰的理由后,那俩位顾客和店伙计也赞同他的说法,他对于那把做工精细的火镜更是满意,店伙计向他报出了这两种物品的价格后,他认为价钱合理就爽快地答应下来,店伙计又给他拿来了几块色彩不同的毛巾,他接到手里看时,他看出了这几种毛巾都是用棉线所织成,这几种毛巾的宽窄长度和颜色不一,他最终挑选了一条最长的淡蓝色毛巾,这条毛巾的两个边际上还有着长长的穗头,店伙计报出了这块毛巾的价钱后,他认为合理就没有还价,最后他从腰间掏出了钱袋,他又从钱袋中掏出了购买三件物品所需的铜钱,年轻的店伙计把铜钱放到柜台上点数过后,他又用手抓起了铜钱放在了柜台中的木质钱匣,于明子装好这几件物品后,他和店伙计说一句客气话要离开时,店伙计也回敬了他几句客气话。
他迈着轻盈的步子离开柜台时,那位店伙计又和那俩位顾客说起了话语,当他掀起那个核桃串缀起的门帘时,西边日头洒下来的光线晃照了他的眼睛,他是用手打着眼罩走出商铺门口,他走到了自己所挑着的挑子跟前时,他不仅向自己身上的口袋里掏了掏,他摸到了火镜和火镰后,他又撤出手来把那条毛巾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站立在自己的桃子前向着四周环顾,他看到了主街面上还有着仨仨俩俩的行人,街道两旁上的那些房屋的烟窗也向天空上升起了炊烟,他手持着扁担刚要挑起他的挑子向前行走时,街道上飘移着一把伞吸引了他的目光,伞为白底的绫罗丝绸,在白底的伞盖上还显现着一幅山水画,在山水画的边际上还有着很明显的字迹,在那把伞下传来了柔和娇美的女性声音,他这才看出这把伞下有着俩位身姿窈窕的少女,她们身上的穿着是有些不同,手里擎着伞柄的那位少女穿着淡绿色的旗袍,她的穿着没有身边的那位少女的旗袍艳丽,那位少女所穿着的旗袍就是一种浅绿色,他一时就联想到了上午时的情景,他在上午看到过这个很熟悉的身影,她当时就在方家大院中的那棵树下,他就有些猜想她就是方家的那位小姐,她旁边打着伞的那位小姐就是她的丫鬟。他正痴痴呆呆地看着他们二位的身影时,那把伞儿正向着方家大院的门口处移动。
当她们走到了那棵榆树的周围时,其实她们已经离他很靠近,这时从那把伞儿下探出一个笑脸,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后,她白静的脸宠上就有了一种很娇羞神情,她随后又把头隐进了那把伞儿底下,她接下来又和那位小姐悄声说起了话语,她们的脚步顿然间停顿下来,那位丫鬟把举着的伞轻松移开后,他才真切地看清这位小姐的身形,她所穿着的绿色旗袍极为鲜艳,她腰身苗条发髻高盘,她面容娇艳眉目清淡,她晶亮的双眸中还透出了一种柔情,她的目光和于明子对视时,她的口中还发出了一声轻笑,她把头靠近了打着伞的那位说:“他象是走乡串户的外乡人。”
那位手里执着伞的少女就把伞移开了,她显得很机灵地转过身,她圆圆的脸面上显现出了淡然冷寞的神情,她用一种很严厉的语气问:“我看不出你的挑子里挑的是些啥东西。”
于明子看出了第一位扭头张望的那位是小姐,这位问话的象是一位丫鬟,她白里透红的脸宠上透着冷寞,她说话的语气又显得有些苛刻,他就不以为然地回答她说:“挑子里挑的是修箩补箩的材料和工具,我是一位修箩掌箩的手艺人,我今日初次来到了龙山镇,你们要补箩和掌箩吗?”
她打起了伞后接着说:“这是管家的事,我们不管此事,我们都吃现成的。”
那位小姐就用柔声细语说:“雨嫣,你不要再说过多话语。”
她们俩位迈着步子向着那大门口走去,她们在继续往前迈动步子时,她们还在伞底下悄声说着话语,他们走到了那扇有着门神的两扇大门前,那位打着伞的丫鬟手抓门环摇出了声响,接下来那两扇大门里就传来了门栓的响动,再接下来那两扇大门就徐徐地被里边的人打开了,大门开启后,有一位中年男人把她们让到了院里。
于明子看到她们二位后,他就认为这是太平常的相遇,他走乡串户看到过很多小姐和丫鬟,有的小姐坐着轿有的小姐骑着马和驴,在乡下除了大户家的小姐养尊处优外,普通农户家的小姐并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并不都是养在闺房人不识。她们总是要抛头露面帮助家里做家务,有的还要随着父母和兄妹去田野中做农活。他在哪个村庄中都看到过未婚配的花季少女,所以这两位在他的头脑中都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他还看出陪着小姐的那位丫鬟容貌超过了小姐。最吸引他的目光的是方家大院中所显示出的景物。当这个大院的两扇门又再次关闭后,于明子这才挑起了担子,他顺着街道向着路通客店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