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你的马瞧不起我!”
“来而不往非礼也,谁让你先瞧不起人家的,我们家马儿也是有血性的。”
马儿浑身洗了个干净,姜姝为她的黑驹梳了梳额间的那旋白毛。担心它换了新蹄铁脚感不适,她牵着马走几圈做磨合。
“我准备好了。”
“确定要它了?”程秦闷闷出声,语气比起初弱了一半。
“赶紧上马鞍。”
“凶什么凶,又不是不给。”
姜姝这边弄好了,其他人各自选了属于自己的马,上马前纷纷跟自己的马儿建立了默契。
姜仲瑜担心马鞍太高姜姝不好上去,他伸着手要扶她,结果她左手将缰绳与马鬃并在一起抓住,同时高抬左脚纫镫,借着冲击力一鼓作气翻身上马。
“二妹妹,深藏不露啊。”
“不过雕虫小技,让二哥见笑了。”
观望台上的众人等得焦虑难安,豆鸢吩咐下人去马厩看看是不是出了事。
奉命打探消息的人才走,只见一队马驮着姜姝她们奔进了场子。
“规矩全讲清楚了,二妹妹记得注意安全。”这是姜姝的独场,姜仲瑜不能陪同只好再三叮嘱。
“放心,姝儿尽力而为不做强求!”
“待会儿见。”
“嗯。”
没了其他人的约束,姜姝的马四蹄腾空,如风如电。
仅有速度还不够,姜姝还得顺着风向放飞鸢。她左脚扣在铁镫上,半边身子斜挂着迅速捡起地上的纸鸢,接着姜姝在马上打个翻身坐稳。
她成功拿到了第一只纸鸢。
“去拿第二只纸鸢!”姜熙两手合拢放在唇边,她大声提醒着姜姝。
要想飞鸢放的好,单凭一只纸鸢是不够的,还需要只小纸鸢穿过线,小的套大的上边,在风的作用下小纸鸢顺着线去找大纸鸢,过程中会发出好听的摩擦声。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放飞鸢。
“知道了!”
第二只纸鸢是挂在树上,姜姝必须站在马背上才能拿到。
在马上耍了几个样式,姜姝等身体柔韧度舒展差不多之后,她直立站在马上,裙裾迎风而舞。
姜姝速度未减,她立在马背上直接冲向第二只纸鸢所在处,在场的护卫生怕她会出差池,以防万一全都在慢慢朝她靠拢。
近了近了……
她就快要从纸鸢底下擦过,所有人屏气凝声。
姜姝算好距离,她踮起脚尖轻轻一摘,把纸鸢牢牢抓在手中。
“驾!”
两只纸鸢套好之后,她捏着提线逆风快跑,跑出去大概百来步姜姝一松手,纸鸢在她手里越飞越高。
吁——
待纸鸢稳住后,姜姝定定停了下来,她此时仍然端立马上,再把最后一点提线放尽。
两只纸鸢御风悬停,一动既动,这便是整场飞鸢会的精髓,人称‘风摇丝’。
“好!”
众人在被刺激地片刻失神后,终于爆发出了如雷贯耳的掌声。
“马上拈花轻拂手,华簪笑颦柳叶眉!”姜仲瑜在雷鸣的喝彩声中崩出一句诗,豆鸢替姜姝憋着的那口气换作长气呼了出来。
“不错啊,我都没想到二哥有一天也会出口成诗。”
“不,不是。”豆鸢激动到目光从未从姜姝身上移开。“你二哥的那句诗是当年姜侯爷在皇家狩猎场中表现优异,梁皇亲自为姜侯爷做的。”
是独属于姜郁欢的荣耀,而如今荣耀再现发生在姜姝的身上!
“梁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