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无恃之刃 > 第八章 暗潮涌动(上)
    教会历1140年11月27日,尽管身上的淤青还在,二世在艾斯塔克工作室休息了几天之后总算是恢复了体力。期间他一直在思考,为什么曼森会想拷问自己,自己明明没有做出任何暴露身份的事情。但很快他便有了答案,既然曼森是因为自己追查那批铜器而怀疑自己,那么他一定知道结社的情报,说不定他本人也是一名邪教徒!

    “可恶,我早该有这种预感的......”

    紫罗兰由于在营救二世的战斗中竭力而战,哪怕现在他都只能在床上休息,浑身的肌肉都还没恢复过来。所以这几天,二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大意了。他从自己的床上坐了起来,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紫罗兰就在二世隔壁的房间里,二世推门走了进去。

    紫罗兰正躺在床上舒展着四肢,看到二世进来后他并没有停下来,闭着眼睛说道:“能走了?”

    “又让你救我一命啊。”

    “你可省省吧,你总会有下次的。”

    “......”

    两人在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后,紫罗兰又对二世说道:“我觉得我们不能在这里冒险了,这儿与亚登不一样,这座城的黑白两道都与结社有染,我们势单力薄。”

    “的确这次我们倒大霉了,”二世靠在墙上,说道:“但我们的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望月台这边还没有识破我们。机会还是有的。”

    “你的意思是?”

    “马可努和曼森是势不两立的,我不知道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过节,但他们都想弄死对方。现在曼森想干掉我们,也许我们可以先找马可努他们帮忙,先对付曼森。”

    “你就不怕曼森和马可努联手对付我们?”

    “首先,我不认为那个黑帮头目会做这么冒险的事,我认为他一定会派一个身手了得的人来取我俩性命。其次,我已经让马可努和欧塞罗深信我是一个正儿八经的香料商,他们好说话的多。”

    “你这几天就在思考这个?”

    “事情出了差池,我总得想想办法呀。”

    二世走到了房间的窗口处,望着那白茫茫的天空,说道:“你也是知道的,马可努他们有着那一大批铁罐。如果里面都是血神之血的话,我绝不会坐视不管。”

    紫罗兰也叹了一口气,二世说的都是事实。他们二人都见识过血神之血的威力,一小滴可以让人变成暴虐的野蛮人,一瓶则直接能把人变成如山般巨大的怪兽。紫罗兰也绝不想让这种至邪至恶的东西存在于世。

    “可就算我们先和马可努他们联手,做掉了曼森,之后呢?谁知道他们父子会不会反过来把我们也给做掉?”

    “这我就不知道了。”二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想逃走也很困难,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这时,房间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二世先压低脚步声走到门口,紫罗兰也从枕头底下摸了两把飞刀出来。

    “你俩不用太戒备,是老朽。”

    原来是瑞亚婆婆。二世给她打开了房门,瑞亚婆婆杵着拐杖走了进来,对躺在床上的紫罗兰说道:“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可别再像那样拼命了。”

    紫罗兰抱歉地朝瑞亚婆婆笑了笑,瑞亚婆婆微笑着点点头,接着她又对二世说道:“臭小子别打扰人家休息,有什么话等人家能起床了再说。”

    “哦,好好好,我这就出去。”

    瑞亚婆婆在紫罗兰前去营救二世之后,不光是把他们房间里的东西都给打包了起来,她还阴差阳错地启动了他们的蒸汽马车,把所有的东西都转移到了艾斯塔克家。艾斯塔克这儿位于望月台较边缘的位置,曼森的势力还未触及到这里,又有士兵在附近巡逻,因此还算安全。

    二世和瑞亚婆婆一起下了楼,期间二世一直能听到瑞亚婆婆在轻轻地叹息着。工作室里到处都是修剪过的布料和弃置的边角料,艾斯塔克在这段时间里可没有闲着。

    “这孩子,真不嫌乱的。”瑞亚婆婆弯下腰去把地上的杂物给捡起来,说道。

    二世捡起一块边角料,他一摸就知道这绝对是从一块上等丝绸上剪下来的。二世不禁想象起艾斯塔克用这些布料做成的衣服,想必那一定堪称杰作吧。

    “艾斯塔克在休息吗?”二世把布料放到一旁的木桶里,问道。

    “那姑娘大清早就抱着她的成品去找那些有钱太太们了,辛苦了那么多天还是这么拼命。”瑞亚婆婆又弯腰下去拾另一块布料,但她在弯腰下去的时候她的腰突然扭到了一下,她立刻僵在了原地。二世听到那一声脆响后立马把她扶了起来,把她扶到了一边的凳子上。

    “哎唷,半个身子入棺的人可不能大意啊。”瑞亚婆婆轻轻敲着她的腰,说道。

    “您老小心一点啊。”

    二世替瑞亚婆婆揉了揉腰,瑞亚婆婆眯着眼睛享受了一阵。在二世的按揉下,瑞亚婆婆总算是舒坦了下来。她对二世说道:“臭小子手艺还不错。”

    “我以前有个喜欢跟人打架的朋友,每次他跟人打完后都叫我给他放松放松筋骨,久而久之便这么熟练了。”

    “是吗?那可真是段有趣的经历。”

    “的确如此。”

    瑞亚婆婆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二世说道:“臭小子,有没有兴趣陪老朽出去逛逛?”

    “现在吗?”

    “随老朽来。”

    “可是现在我们......”

    “放心吧,你们现在是安全的。”

    瑞亚婆婆似乎有什么事想跟二世说,于是二世答应了瑞亚婆婆,跟她一起出了门。瑞亚婆婆带着二世穿过居住区,往海港方向前进。在走了有一阵后,二人来到了望月台下的一处观海崖,在这儿能望到整个威尔斯托姆的海港和城西区。

    今天的海面上波涛汹涌,充斥着无数泡沫的海浪一遍又一遍击打着岸边的礁石。天空中也是阴云密布,呼啸的北风吹得人瑟瑟发抖。

    “噫!今天风可真大。”二世搓了搓手,说道。

    “这风是一年比一年烈啊。”瑞亚婆婆盯着翻滚起伏的海面说道。接着,她转过身来问道:“小伙子,告诉老朽,你是怎么看待这座城的?”

    “这威尔斯托姆?”

    “没错。”

    “嗯,这是个大渔港,像我这种喜好鱼类的人来说简直是个圣地,而且这地方也的确十分壮观......”

    “臭小子,好好回答老朽的问题。”

    “......”

    “但说无妨。”

    二世叹了口气,走到栏杆边说道:“这座城的城主是个愚钝的巨婴,还有个势力大到能和城主分庭抗礼的帮派头目。整座城也是分裂成两半,两边的人们都有苦难言。”

    “正是如此。”瑞亚婆婆摸着栏杆上的斑斑锈迹,说道,“以前这儿可不是这样的。”接着她像是回忆起了往昔的岁月似的,说道:“那个时候,虽然领主大人对大家都很苛刻,但努力工作后的人们都会感到丰收的喜悦,因为那个时候的渔获是各算各的,不像现在全被望月台垄断。日子虽苦,但有盼头。”

    “那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老朽想想啊,这一切变得这么糟,是从二十年前开始的。”

    “二十年前?莫非您是说.....”

    “你已经想到了。”瑞亚婆婆指向了远处的海面上,说道:“一切都因为那场战争。二十年前,就在那片海上,几乎所有塞浦路城邦都派了水手和船只。浩浩荡荡的队伍从这个港口出发,去南边跟黑皮人打仗。那阵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看着瑞亚婆婆的神情,二世仿佛看到有一支由数十条战船组成的超级舰队,浩浩汤汤地从威尔斯托姆出发,前往南方战斗。

    “但我听闻这场战斗是塞浦路为了保护自己的土地而同黑皮人战斗的,它又怎么让威尔斯托姆变成这样的呢?”

    “小子啊,我问你个问题。古往今来,这世界上打了多少仗?”

    “这个,我不知道。但那数字一定不得了。”

    “那我换一个问题:在这些多的数不过来的战争之间,唯一的共同点是什么?”

    “共同点?”

    “嗯,所有战争都避免不了的东西。”

    “要说战争的共同点的话,”二世思考了一会儿答道:“不论它们的性质和目的,归根结底只有两点:血和死亡。”

    “不错,血和死亡。”

    瑞亚婆婆往观海崖靠南边的方向走了过去,说道:“尽管那是为了保护家园而战,但只要打仗,就一定会死人。”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啊。”

    “的确无可奈何,但小伙子,这世上就是有一些疯子,他们热衷于见到世间一切鲜血与死亡。无论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勇士还是肮脏低贱的小偷乞丐,只要是血,他们就会像几百年没吃过东西的野狗一般扑上去,还美名其曰是为了他们的神。小伙子,你见过这种人吗?”

    二世之前就觉得瑞亚婆婆似乎知道些什么事情,但他从未料到会是这样。他咽了口唾沫,说道:“瑞亚婆婆,您说的莫非是......”

    “别提它的名字,那是一个该遭天谴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