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无恃之刃 > 第八章 暗潮涌动(中)
    结社,一个纯粹渴望鲜血,追求力量的教团。的确,只要是血他们来者不拒。二世简直不敢相信像瑞亚婆婆这样的老人也会与结社有联系。瑞亚婆婆转身过来看着一脸惊讶的二世,说道:“怎么,老朽活了这么久难道还不能跟几个坏蛋打打交道吗?”

    “但他们可不是用坏蛋二字就能形容的人啊,连东边的蛮族都没有他们这么嗜血,更别提他们那扭曲的信仰......”

    “老朽的儿子就是他们的一员。”

    这就更加令二世迷惑了,这复杂情况让他一时半会儿难以消化。瑞亚婆婆微笑着看着二世,说道:“很迷惑对吧?老朽也很迷惑,为什么老朽会遇上这样一帮兔崽子。”

    随后,瑞亚婆婆便开始向二世叙说她曾经的故事。

    二十年前,瑞亚婆婆还没有驼背的时候,她便注意到自己的儿子有些奇怪。自从他到其他城邦旅行回来后,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本友善的人变得十分暴躁,经常跟人斗殴,而且一出手就会把人家打得头破血流,而且连他自己的儿子他都不闻不问。瑞亚婆婆问他发生何事了,他瞪了她一眼后便摔门而出。

    不安的瑞亚婆婆决定跟踪自己的儿子,看看他到底发生何事了。她悄悄的跟在儿子身后,发现儿子来到了城西,这儿可是城里治安最不好的地方。他一个普普通通的水手来这里干什么?瑞亚婆婆更加怀疑自己的儿子是不是惹了什么大祸。她跟着他来到了一间像是

    仓库的地方。她远远地就看到有一些当地的地痞流氓正守在仓库外,全副武装。

    这更加坚定了瑞亚婆婆之前的怀疑,她悄悄爬到了另一个仓库的屋顶上,远远地透过窗户观察着里面的动静。没一会儿,有一个人出现在了仓库里,瑞亚婆婆听过这人的名号,他是威尔斯托姆最大帮派“锈岸帮”的头头,名字好像是叫曼森来着。曼森进仓库后满脸笑容地走到她儿子跟前,似乎跟他挺熟。莫非儿子加入了黑帮?瑞亚婆婆一边擦着汗一边继续观察着,不一会儿又有几个人来到了仓库。在这几个人中,瑞亚婆婆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趾高气昂的人,那便是威尔斯托姆的领主,欧塞罗。

    这让瑞亚婆婆更加震惊,她焦急地盯着仓库里人们的一举一动。他听不清里面的人在讲什么,但似乎欧塞罗、曼森和她儿子像是在商量什么要事一样。曼森和欧塞罗都在向儿子示好,似乎是要争得他的信任。接着,瑞亚婆婆看到曼森和欧塞罗各自拿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往儿子身上扎了过去。看到这一幕的瑞亚婆婆差点咬伤了自己的舌头,她拼命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喊出来。

    过了一小会儿,曼森和欧塞罗把那个奇怪的装置从儿子身上拔了下来,接着笑笑离开了仓库。儿子恍惚了一阵,之后从一个混混手里拿过一个像是装着葡萄酒一般的深色液体的瓶子,一口气把它喝光,接着也一摇一晃地离开了仓库。瑞亚婆婆赶紧从房顶上下来,跑回了家。

    瑞亚婆婆缩到了自己的床上,大被蒙过头,紧张地喘息着。她完全无法想象自己的儿子到底牵扯进了怎么样的麻烦里,为什么曼森和欧塞罗会跟他有交情。一般的平民能与大人物那么“亲密”,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那孩子,到底干了些什么......”

    就在她在床上害怕地颤抖着时,房间门突然被打开。瑞亚婆婆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吓了一大跳,叫了出来。

    “妈,你怎么了?”儿子一脸迷惑地盯着她,说道:“你怎么不脱衣服就睡了?还满头大汗?”

    儿子的嘴角还有一丝血红色,瑞亚婆婆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好像是发烧了。倒是臭小子你啊,下次进门先敲门!”

    “妈,我要去打仗了。”

    “啥?”

    “打仗!我们塞浦路的人总算团结起来,要跟黑皮人们决战了。”

    “所以你要参军?”

    “嗯,我已经买好要用的装备了。”

    “你怎么不跟我们商量呢!你要是战死了,你儿子怎么办?他还没成家!”

    “他跟我一起上战场。”

    “什么?!!!”

    瑞亚婆婆从床上站了起来,喊道:“他才十七岁!你在想些什么?!”

    “十七岁了,是个大人了!这是他和我商量后的决定,我只是来通知你。”

    说罢儿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留还处于惊愕中的瑞亚婆婆一人。这个时候,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大脑空白的她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床上,疲惫地躺了下去。

    “但愿是场梦,但愿是场梦......”

    遗憾地是,十天之后,战争正式爆发了。瑞亚婆婆的儿子和孙子随着第二批战船前往了海上。三十天后,战争结束了。瑞亚婆婆没有等来她的儿孙,只收到了两个装着他们遗物的盒子。据带盒子的士兵讲,二人所在的战船发生了意外,爆炸沉没了。

    除了悲伤之外,儿孙的死让瑞亚婆婆总算是下定了决心。她不认为只仅仅是一场简简单单的事故,这一定和他跟曼森、欧塞罗之间的事有关。而且,就在战争结束后不久,欧塞罗便公开宣布要逮捕曼森,曼森也是把城西的下水道系统改造成了他的地盘,双方正式撕破脸皮。

    这更加让瑞亚婆婆怀疑起来,但她只是一介平民,完全没有调查的门路与方法。心中的不甘与懊悔充斥着她的内心,在煎熬了几个月后,四处碰壁的瑞亚婆婆绝望地把自己锁在了家里。她曾一度有过轻生的念头,但被儿子曾经的挚友给阻止了。

    儿子的挚友是一个还算富有的布料商,是和儿子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挚友也觉得瑞亚婆婆儿子的变化太过反常,于是他答应瑞亚婆婆帮他调查。瑞亚婆婆等待着挚友的消息,这一等就是三年。在经过这么久的煎熬后,在一个下着磅礴大雨的晚上,瑞亚婆婆家的门终于被人敲开。

    满怀期待的瑞亚婆婆欢喜地打开门,但立刻便发觉到了不对劲。眼前这人不是儿子的挚友,而是一个穿着奇怪斗篷,头戴硕大无边帽,背上还背着一筐杂物的怪人。没等她开口,这个怪人便先问道:“请问您是瑞亚婆婆吗?”

    “你是谁?来我这儿干什么?”

    “请问您认得这个东西吗?”

    怪人拿出了一个有着飞鸟图案的纹章,银色的纹章似乎被人踩过一脚,更可怕的是,纹章上全是斑斑血迹。瑞亚婆婆一眼便认出了这个纹章,这是儿子挚友的家族纹章。她急忙问道:“纹章的主人怎么了?”

    “十几分钟前,他和他的妻子在城郊被人杀害了。”

    怪人把纹章递到了瑞亚婆婆手里,她颤抖着接过纹章,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是你杀了他?你现在是来杀我的?”

    “怎么会,我是碰巧路过,遇上了奄奄一息的他。他叫我捎话给你。”

    “给我?”

    “没错,他说,你拜托他的事他完成了。”

    接着怪人靠近了瑞亚婆婆,露出那一排雪白的牙齿,说道:“他们的名字,叫‘结社’。”

    “结社?”

    “我只能告诉你两点:一、他们都是疯子。二、他们极度危险。”说罢怪人转身走出了门外,离开之前又说道:“那人好像有个女儿,刚才他们夫妻二人双双遇难,所以他希望你能替他们照顾下那孩子。”

    怪人消失在了威尔斯托姆的雨中,瑞亚婆婆则瘫坐在了地上,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的恳求居然给儿子的挚友带来了杀身之祸。她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倒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屋外的风暴声淹没了她的哭喊。她又浮现出了自杀的念头,但一想到自己有愧于儿子的挚友,她便无法就这样以死逃避。恍惚中,瑞亚婆婆淋着雨来到了挚友的家。纹章里放着他屋子的钥匙,在打开房门后,瑞亚婆婆走进了房屋。

    刚一开门,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便传了过来。瑞亚婆婆走到楼上的卧室里,看到了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婴儿被窗外的狂风所惊吓,不停哭喊着。看着这张小小的脸庞,瑞亚婆婆仿佛看到了她儿子、孙子,以及婴儿父母的容貌。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个了。”

    从此以后,瑞亚婆婆便与这个婴儿相依为命。她给婴儿取名艾斯塔克,希望她能成长为一个出色的大人,不再像老一辈一样留下诸多遗憾。就这样,老人把自己沉重的回忆隐藏在心底,养育了婴儿十二年。艾斯塔克十二岁时,年少轻狂的她离家出走去了北方,迟暮之年的瑞亚婆婆已经无法再悲伤,只能一个劲地叹气。

    就在艾斯塔克离家出走的一星期后,瑞亚婆婆家门口再次响起了敲门声。瑞亚婆婆以为艾斯塔克在外面玩了一个星期后想家了,还思考着要不要板着一张脸。但当她打开门后,一股毛骨悚然的可怕感觉瞬间炸裂开来,因为在她面前站着的,是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前来拜访自己的怪人。他仍旧穿着那身奇怪的衣服,挂着那一丝诡异的微笑。

    “是,是你!”瑞亚婆婆止不住地颤抖,说道:“你还来我这儿干什么?”

    “来看看你现在过得如何。”怪人自顾自地走进了屋里,看着这寒酸的房子,说道:“辛苦你了,照顾那女孩儿十几年。她出去玩了吗?”

    “啊...嗯...对的...”

    “呵,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家了吧。”怪人敲了敲身旁的桌子,说道。

    “你到底来干嘛?”

    “有件事想跟你说说。”怪人找个凳子坐了下来,摘下了他的无边帽。无边帽下是倾国倾城的美貌,一头秀丽的黑发整齐地盘在后面,漆黑的眼眸里全是高贵。瑞亚婆婆惊得揉了揉眼睛,这可过去了十二年!

    “你想说什么?”

    “关于结社的事。”

    “结社?!!”

    就是这个教团夺去了大家的生命!瑞亚婆婆一下愤怒起来,攥紧了拳头。

    “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好好记在心头。”

    怪人盯着满脸怒容的瑞亚婆婆,说道:“五年之后,艾斯塔克才会回家。”

    “什么?”

    “五年之后她才会回来。但那不是重点,在她回来后,会有一个从北方远道而来的年轻人来这威尔斯托姆。他会来到你家,你必须为他提供住宿,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要过问。”

    “这又与结社有什么关系?他是结社的人吗?”

    “不,恰恰相反,他是结社的敌人。”

    “结社的敌人?怎么会....”

    “你只需要知道这么多就行了。”

    说罢,怪人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又说道:“我很期待五年之后会发生什么。”

    “你到底是谁?!!!”

    可就在下一秒,怪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瑞亚婆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得瘫倒在地上,接着便昏倒了过去。

    现在,五年过去,艾斯塔克的确回来了,也有个从北方来的年轻人来到了威尔斯托姆,来到了自己家,在自己身旁。瑞亚婆婆望着二世,说道:“一切如那个人所言,就像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一样。”

    “我们都被他耍的团团转啊。”

    “看来你真的知道他?”

    “我宁愿不认识。”

    “想必是个可怕的家伙吧。”

    瑞亚婆婆离开栏杆,往家那边走过去。二世向她问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为什么呢?老朽也不知道。”瑞亚婆婆笑着走了出去,说道:“臭小子,这条路不好走啊。”

    “但我会走下去,黎明到来前绝不会停下。”

    瑞亚婆婆转过身来看着一脸坚定的二世,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说道:“结社夺走了老朽的儿孙,艾斯塔克的父母。老朽不希望你也因结社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您的告诫我会谨记在心。”

    “哼,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