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个小娃儿,但有总比没有好。”
一名土匪擦了擦几乎要从嘴巴里溢出来的口水,猥琐地笑着朝艾斯塔克逼近过来。另一个则耸耸肩说道:“老子不好这种货色,你搞快点。”接着便开始检查起二世他们的蒸汽马车。没有了任何退路的艾斯塔克,只能无助地瞪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土匪。
“哟哟哟,这个眼神很不错。”这个土匪已经开始解起身上的扣子,裸露出他那遍布疤痕的上半身。艾斯塔克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被逼到了库房的角落。土匪露出一副恶心的笑容,又开始把手伸向自己的腰带。
但即便如此,脸上淌满冷汗的艾斯塔克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只是一边喘着气一边瞪着自己。土匪疑惑地喊道:“喂小妮子,都这情况了你怎么腔也不开?哪怕是个哑巴也能叫两声啊!”
他暴怒地一把掐住了艾斯塔克的脖子,手腕上的力道几乎要把她的颈椎给扭断。可即便自己即将窒息,艾斯塔克也咬紧着牙关,愤怒地瞪着这个宛如禽兽般的野蛮人。
“都说了叫你给老子嚷起来,让老子兴奋起来啊!!!”
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意识也逐渐开始消散,而艾斯塔克完全没有被恐惧所吞噬。因为在那最后一抹残光里,一个英勇的身影出现在其中。
毫无征兆,一个人影突然从库房的天窗从天而降,落在了侵犯着艾斯塔克的土匪身后。这名土匪还沉浸在自己邪恶的欲望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的异动。而那名正在检查马车的土匪则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给吓了一跳。
“你这?!!”
他赶紧从腰间把铁剑抽了出来,可就在这短短的一秒之内,袭击者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并把他青筋暴起的拳头狠狠砸向了土匪的下巴。而这饱含怒火的拳头上,还戴着一副冰冷坚硬的青铜指虎。在巨大力道和坚固金属的双重作用下,土匪还没来得及还击,他的下巴便被袭击者给硬生生地砸脱了臼。土匪连惨叫都没有发出,边带着他歪向右侧的下巴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什么?!”眼见自己的同伴被瞬间击倒后,剩下这名土匪才从自己的邪念中回过神来。可此时,他的裤子都已经解开了一般,腰带上的铁剑也被拖到了地上。土匪立马把艾斯塔克拽到了他身前,用手掰住了艾斯塔克的脖子,叫喊道: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扭断她的脖子!”
然而此时,这名袭击者却不像过去那样,一边挑衅对手一边寻找破绽。此时的他,眼睛里只有土匪身前的少女。
“别担心,我马上就把这家伙解决掉。”
没有丝毫地犹豫,袭击者脚下瞬间炸开一团灰尘,接着他便如一根利箭一般,朝土匪的方向穿刺而出。这名土匪显然是被眼前这人所散发出来的杀意所震慑,他绝望地尖叫了一声,想要扭断这女孩儿的纤细的脖颈。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闪着寒光的东西,像是黑夜中的闪电一般,迅疾而残酷地刺向了他的手掌。伴随着一声刀刃穿透血肉的绞榨声,土匪的手腕被一个像是爪子一样的东西给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接着土匪便被这爪子蕴含的冲击力给撞到了身后的墙上,而爪子本身则深深地钻进了墙壁里,像是颗钉子一样把土匪钉在了墙上。
“啊!!!!”鲜血从土匪手腕上的惨烈伤口中喷涌而出,而他甚至完全搞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些什么。更令他感到恐惧的是,这个钢爪上居然还连接着一股钢绳,钢绳则一直延伸到了袭击者的手腕处。
“就是那只手吧?想把她的脖子给扭断?!”
袭击者按下了手腕上的按钮,钢爪的钢绳立刻开始收缩起来,将他拉向了被钉在墙上的土匪。土匪一边惨叫着一边挣扎,他已经没有任何方法可以阻止这个朝他冲过来的怪物了。又是一道寒光,只见袭击者的另一只手中握着一柄锋利的匕首,他将自己所有的怒意都融合在自己手心,将这匕首笔直地刺向了土匪的另一只手。
一声脆响,土匪的另一个手掌也被袭击者的匕首所刺穿。袭击者紧紧握住匕首,一只脚踏在了土匪的胸前,冲他大喊道:“就是你这人渣,居然敢威胁她?!”
他狠狠地转动起自己手里的匕首,转动的匕首则将土匪手掌上的伤口给撕扯成了一个巨大而血腥的窟窿。土匪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大喊道:“请饶了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住嘴!你不需要我的怜悯!”
袭击者抓住了匕首,奋力将它往上拉扯。顷刻之间,锋利的匕首便将土匪本就已经破烂不堪的手掌给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而土匪则被这难以想象的疼痛感给刺激得晕死过去,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喂!你怎么就倒下了?!”
袭击者仍然没有解恨,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想把这人的脑袋都给他砸成一团肉酱。可就在他准备挥舞自己的拳头时,一双小手则紧紧地抓住了他。
“先生,够了,够了...”
艾斯塔克的眼角噙着泪珠,她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平时候看起来如此温和的人,会变得像现在这样暴怒。二世的胸口仿佛暴风雨中的海面一样剧烈地起伏着,他的呼吸也和风暴本身一般骇人。在这一瞬间,艾斯塔克居然开始害怕起这个为了自己的安危挺身而出的人,害怕起这个残酷无情的身影。
直到艾斯塔克颤抖着要他停下来,二世才恢复了自己的理智。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着,被土匪鲜血沾染的手更是震颤得如飞虫的翅膀一般。二世捂着脑袋跪了下来,颤抖着问道:“你没事吧,艾斯塔克?”
“我没事,我没事。”艾斯塔克一边啜泣着一边把头靠在二世的肩膀上,喊道:“哦天哪,好多血。”
这时,二世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所做出的的暴行已经把艾斯塔克吓坏了,他赶紧擦了擦自己的手,接着扶住了艾斯塔克的肩膀,说道:“没事了,我们现在安全了。”
自从他们从明斯克山区,尤其是当艾斯塔克被卡诺拉掳走后,不知为何,二世在涉及到艾斯塔克的问题上完全不能保持冷静。他只想保护好她,要是谁胆敢侵犯她,他一定要将其撕成碎片,从来没有想过艾斯塔克本人的感受。
“抱歉,艾斯塔克。”
这次,二世下意识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臂,将还处在惊惧中的艾斯塔克轻柔地揽进了自己的怀中。即便自己是出于保护她的目的,也绝不能让自己的身心也变得同他的敌人们一样残暴。
“我向你保证,我再也不会像这样失控了。”
二世的话音从未像此刻一样温柔过,艾斯塔克也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令人舒心的温暖。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伸出手臂抱住了二世,说道:
“先生您真是一如既往的,是个大呆瓜啊。”
“也许是因为我从小到大的经历吧。”二世把艾斯塔克从地上扶了起来,微笑着说道:“但即便是这样的我,也想稍稍做些改变了。”
在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里,除了书本里的神明、如父亲般的老师,还有自己的两个好兄弟外,二世几乎没有对其他东西产生过任何情感。然而现在,自己胸前这个女孩儿不知为何,正在像主上的使者一般绽放着光芒。
我想抓住这道光,要让她更加耀眼,仅此而已。
艾斯塔克则从未像现在这样,享受着这短暂的幸福。如其他人一样,艾斯塔克也有着自己的梦魇,然而在眼前这人的臂弯里,所有的黑暗都消失不见。
他,便是自己的太阳。
二人就这样相拥了许久,直到二世再度意识到自己好像干了些坏事,并窘迫地一边松开她一边道歉时,艾斯塔克才逐渐恢复了自己的理智。也许正如紫罗兰所说的一样,这个单纯的年轻人也许还需要一点时间,而自己所能做的,就是支撑着他一路走下去。
“先生真是大笨蛋。”艾斯塔克轻轻地锤了一下二世的胸口,接着说道:“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紫罗兰他们还等着我们去营救呢!”
“哦,我还忘了这事!那我们快走吧!”
在离开库房前,二世和艾斯塔克还不忘将这两名受伤的土匪给牢牢地绑了起来,艾斯塔克甚至还帮那个被二世开了好几个大口子的土匪做了包扎。即便是个人渣,艾斯塔克也不想让二世背上多余的杀戮。
“走吧先生,得把这帮蠢货都得揍一遍才行。”
二世带上了几乎所有的武器,紫罗兰引以为豪的青铜指虎、连发射击的蒸汽弩、威力巨大的亚特拉斯、用途多样的蒸汽喷射器,以及这个能轻易钉在墙上,也能撕裂皮肉的蒸汽抓钩。二世甚至得把自己的外套脱去一件,才能灵活地操作这些装备。
“哦先生,我知道您想图个安全...”艾斯塔克有些疑惑地盯着二世这一身几乎可以发动一场小型战争的装备,问道。
“这不光是为我一个人准备的,”二世笑着将蒸汽弩的弹药盘安装好,装模作样地将它靠在肩膀上,说道:
“既然决定要开派对,怎么可能让我一个人玩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