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现在可好了,我们到底要干些什么?!”
一名土匪在门厅里踱来踱去,叫喊道:“先是三个人,接下来是五个,就连那个臭管家也不见了踪影!那帮蠢猪都跑哪儿去了?!”
剩下的几名土匪也同样紧张地站在原地,而他们的首领则躺在塔塔里克的躺椅里,说道:“再给他们一点时间,我相信他们能办到这么简单的差事。”
“老大,要不我们再派两个人手去找他们?”
“蠢货,要是他们也跟着消失了怎么办?”又有一名土匪站了出来,喊道:“这件宅邸这么大,他们迷路了也说不定。”
“就是,我们先听老大的,再忍忍。”
“哼哼,我倒是觉得,他们或许已经被藏在这房子里的机关给杀掉了也说不定呢。”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说话者这边,只见那个梳着整齐分头的中年男子正饶有兴致地站在门厅二楼的书架前,阅读着书架上的书籍。
“萨德勒,你他妈的少开这种玩笑!”一名土匪往前站了一步,朝他喊道:“那可是我们的弟兄!”
“是你们的弟兄,不是我的。”萨德勒微笑着合上了手里的书本,说道:“而且,我不介意少点人分赃。”
“哦?是吗?”土匪冷笑着抽出了自己的铁剑,喊道:“正好啊,老子也不介意再少一个人!”
“够了!”土匪首领从躺椅里站了起来,说道:“他们的情况我们都不了解,就别在这里嚷嚷了。下次你要是再敢像这样自作主张地朝我们的合作伙伴拔剑,我就卸你一只胳膊。”
这名土匪即便再怎么窝火,也不敢反抗自己的首领,乖乖地把铁剑插回了剑鞘里。首领微微地朝他点点头,接着又抱着双臂朝站在高处的萨德勒喊道:“萨德勒先生,我替我手下的冒犯像您道歉。”
“我刚才也确实说了不恰当的话,我也像您致歉。”
“我们确实没必要把自己的关系搞僵,不过嘛...”
首领话锋一转,眼神里也开始有一丝凶光流露出来,平静地说道:“我认为您是个相当聪明的商人,可我们也不是那些小打小闹的流氓。我们互为合作伙伴,而我们这边可是为了我们共同的目的在流血流汗。如果这个时候您都还对我们我们有所隐瞒的话...”
首领朝萨德勒递过来一个和善的微笑,说道:“也许下次,我就不会拦着我的小子们了。”
首领在说这话的时候,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在默默地盯着萨德勒。周围的空气如霜冻般凝滞,而一下一秒有随时可能炸开一团血花。
“原来如此,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萨德勒把书放回书架上,说道:“我承认,在出发之前,我的确对你们有所隐瞒。”
“果然啊,你这个畜生...”
有几名土匪已经压抑不住心里的怒火,想要冲上来砍下萨德勒的脑袋,可首领却伸出手阻止了他们,继续问道:“现在是个讲故事的好时机与好地点,萨德勒先生,您为何不在此时向我们解释一下,这间宅邸到底有何神秘之处呢?”
众目睽睽下,萨德勒耸了耸肩,说道:“反正早晚我都会说的,那我现在就像你们坦白吧。”
说罢,萨德勒把身子靠在了二楼的栏杆上,俯瞰着这些疑惑的土匪,微笑着说道:“你们,知道‘塔塔里克’这个名字吗?”
所有人都以疑惑的眼神望着他,就连首领也摇摇头,说道:“我们洗耳恭听。”
“也不怪你们,毕竟塔塔里克这家伙的生意,主要是分布在大陆西南方的沿海地区,以及大陆东南部这些穷鬼聚集的地方。”
“穷鬼?他能在穷鬼身上挣多少钱?”
“哼哼,可别着急下定论,先生。像这种人们连饭都吃不上的地方,却有着其他地区没有的优势资源啊。”
话说到这儿,首领已经明白了萨德勒的意思,皱着眉头说道:“你莫非是想说...”
“您是个聪明人,就如您想的一样。”萨德勒朝土匪们张开了双臂,说道:“这间宅邸的主人塔塔里克,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奴隶贩子。”
奴隶制,一个已经被北方的教会列为人间至罪之一的行当。贫苦的人们,连生活都难以为继,而这给了这些奴隶贩子以机会。他们向这些贫苦之人许下诱人的承诺,诱惑他们离开贫瘠的家乡,接着便被无情地贩子们贩售到世界各处去。他们有的妻离子散,有的则被残酷地对待。即便遇上了温和一些的主人,也会因为自己奴隶的身份而受到歧视。
虽然在教会的努力下,整个大陆在明面上已经禁止了奴隶交易,奴隶贸易本身也成为了千夫所指的勾当,可世界各地都有劳动力的需求以及贪婪无耻的商人,因此这毫无人性的奴隶贸易一直在暗处活跃着。
“奴隶贩子,可真是个该遭天谴的主儿啊...”
萨德勒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世上知道塔塔里克真实行当的人不多,说起来惭愧,我还替他转手过一些奴隶到北方去。”
“但一介奴隶贩子可不会在家里设置这种机关。”首领表情愈发严肃起来,问道:“告诉我们,真相到底是什么?”
“真相?呵呵...”
萨德勒走到了旋转楼梯处,指着那张塔塔里克家族的画像说道:“一个人一旦有了些许钱财,那么他就会给自己培养一些别的兴趣爱好。比如我,我就是在挣了钱之后才学会的木雕。”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塔塔里克身为和我一样的富商,自然也会有一些其他的兴趣爱好。”说到这里,萨德勒已经止不住地开始笑了起来,说道:“现在你们还不明白吗?”
“你,难道是想跟我说,这个塔塔里克在自己家里设置了一堆杀人机关?”
“可不光是杀人机关这么简单。”萨德勒伸出手心,说道:“最开始的时候,他都还只是从自己获取的奴隶里挑选一些中意的来做自己的玩物,可现在,他已经远远超过了那条界限。”
说罢,萨德勒走到了首领面前,微笑着朝他说道:“不过么,我个人倒是不在意他的爱好,我只想把他的金币财宝都给他搬空。你们难道不也这么想么?”
如果事情真如萨德勒所说,这件宅邸的主人是个杀人狂魔的话,那么自己和自己的手下便已经置身于危险之中。可首领也清楚,塔塔里克家族的财产可不是那些村民、小领主可以比拟的,要是这票干成了,拿自己下半辈子都可以衣食无忧。
首领把目光望向了自己的手下们。很明显,虽然小子们都在犹豫着,可没有任何人有打退堂鼓的想法。首领点了点头,朝萨德勒说道:“我们会帮你干这一票。但记住了,你跟着我们来,那你也得跟着我们走。不要有其他小聪明,也不要指望着我们会牺牲自己来救你性命。”
“很不错,毕竟我对你们也抱有同样的想法。”
首领一声令下,土匪们立刻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准备开始探索这件宅邸。“听好了小子们!再怎么说,你们都是在这行上干了十几年的老手。把眼睛睁大点!别大意了!”
在明白了情况的严峻后,土匪们都一丝不苟地朝首领点了点头。萨德勒笑着朝这些土匪摇摇头,说道:“哎,我就祝愿各位能活到我们平分战利品的时候吧。”
“你在说什么呢?”
首领一把揪住了萨德勒的肩膀,朝他说道:“萨德勒先生,既然您对塔塔里克的情况这么了解,那我向您一定对他家里的机关分布也相当熟悉吧?”
“您说笑了,我对他的调查也仅仅限于这些事情而已。”
“我可不这么认为。带路吧,萨德勒先生!”
首领粗暴地将萨德勒推到了他们身前,可萨德勒不仅没有慌张,反而微笑着朝首领说道:“我们可得好好合作啊,谁都不想死在胜利前夜,对吧?”
“我觉得我们已经说的够多了,走吧先生。”
在萨德勒和首领的率领下,土匪们一齐走进了门厅内通向塔塔里克宅邸深处的大门。而就在他们刚跨过门厅大门时,一道铁栅栏便毫无预兆地从大门的门框内砸了下来,将它彻底封死。不仅如此,就连宅邸的窗户上也降下了厚实的铁栏杆。顷刻之间,塔塔里克宅邸便化为一座牢狱,将所有人都困在其中。
土匪们纷纷不安地开始颤抖起来,而萨德勒则冷笑了一声,说道:“真是不妙啊,看来主人家是不想让我们走了。”
“您要是再敢说些话来刺激我的小子们,我就把您的舌头给割下来。”
望着杀意四溅的土匪首领,萨德勒笑着耸了耸肩,说道:“悉听尊便。”
.....
“有人吗?放我们出去啊!”
一名土匪敲打着娱乐室门口的钢片,不停地朝外界求救着。而他的同伴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喊道:“你这蠢货想干什么?让我们的弟兄来送死么?”
“但是光靠咱俩肯定出不去啊!”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再说了,说不定弟兄们也和我们一样碰上了机关,不能只把希望放在他们身上!”
这名冷静的土匪瞧了一眼躺在角落里的同伴尸体,说道:“得把脑子放聪明点,你也不想流干了血躺在那儿,对吧?”
“...”
娱乐室里的两名土匪焦虑地思索着逃离这儿的方法,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们附近还藏着一个人。紫罗兰依旧藏在那张桌子下,观察着他们的举动。现在自己也被困在了娱乐室里,能做的事极为有限。
“也许...我可以跟他们联手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