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紫罗兰正在犹豫要不要现身的时候,娱乐室里再次响起了一阵怪异的响动。土匪们慌忙地跑到了角落里,紫罗兰也瞪大了眼睛,随时注意着房间里的变化。
“这次又怎么了?!”
“快看房子中间的地板!”
娱乐室正中央的地板上突然升起了一个奇怪的圆柱体,圆柱体顶端的小台子上放着一块石板,而石板旁则有着一个方形的小凹槽。这块石板上有着许多排列整齐的圆孔,而且表面似乎还有一些图案。
“这个是什么鬼东西...”
土匪把手伸向了台子上的石板,他的同伴立马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呵斥道:“老子教了你无数遍,别碰这些你不清楚底细的东西。”接着,他谨慎地走到了圆柱体旁,开始琢磨起其中的奥秘。
“这块石板刚好能放到这个凹槽里...”这名土匪仔细观察着小平台上的凹槽,接着注意到凹槽底部也同样有着这种整齐分布的圆孔。圆孔似乎直达地底一般,完全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不仅如此,土匪还发现在凹槽底部还有一些像是文字之类的东西,
“呃,我来看看...与东、北、南相对,为所有伟大技艺之源。若有启发,则按下石板...这都是些什么狗屁玩意儿?!”
“是谜语呀!你不是挺聪明吗?怎么连这都看不出来?”
“老子当然知道这时谜语了,但这谜底是什么你知道吗?”
土匪焦急地踱来踱去,不停地重复着刚才在石板上看到的文字。“与东北南相对,所有伟大技艺之源?瞎扯什么呢?!”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土匪们的理解范围,毕竟再怎么说,他们都只是一群挥舞刀剑的壮汉而已,再怎么机灵也不可能去破解如此晦涩难懂的谜底。终于,就连这名谨慎的土匪也耗尽了自己的耐心,朝他的同伴喊道:
“说到底我们已经被困在这儿了,就算什么也不做最后也一定会死在这里。”他捏了捏自己开始颤抖的双手,喊道:“我觉得我们可以闯一闯,不就是把石板安装在凹槽里吗?就正反两种可能性嘛!”
说罢,他走到了平台前,盯着那块可以决定他们生死的石板,朝自己的同伴说道:“要是我没干成,你就试一试另一面。”
“不,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同伴便抢先一步走了过来,将石板从平台上取下。土匪震惊地瞪着同伴,大喊道:“你这傻子!想干嘛呢?!”
“这个嘛,”同伴搔了搔头,一边憨笑着一边说道:“你比我聪明,要是你倒下了我一定会死在这儿。而我哪怕没能成功,你活下来的机会也比我大。”
“什么?臭小子别给我逞英雄!”
“二分之一的概率,我要按下去了!”
这名土匪立刻将石板摁倒了凹槽上,并按照凹槽上的指示将石板按了下去。一阵机关传动的声音立刻从圆柱体内传了出来,而且他们头顶上的钢针并没有刺下来的迹象。
“呃,我蒙对了?”
“傻人有傻福啊!咱们成功...”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庆祝自己的“成功”,一声脆响便从圆柱体上传了出来,与之相随的还有血肉被刺穿的声音。按着石板的土匪脸上的笑容开始僵硬起来,接着他慢慢地把头转了回去。只见在石板和凹槽相通的圆孔之中,数根尖利的钢针已经刺了出来,将他按着石板的手掌给硬生生刺穿。
“啊啊啊!啊啊啊啊!!!!”
土匪发出痛苦的尖叫声,可他的手还是没有从石板上收回来。他的同伴焦急地大喊道:“傻子!快把你手收回来!”
“这,这面不行的话,那就是另一面!”
“别试了!再试你的手就真的废掉了!”
可他并没有遵从同伴的意见,反而咬着牙冠将自己被刺穿的手掌从钢针上抽了回来。接着,他又忍受着手上传来的钻心疼痛,颤颤巍巍地将石板转了个面,再次把它按了下去。
可这次,机关并没有怜悯他的英勇,毫不留情地将他本就已经鲜血淋漓的手掌再度刺穿,血液已经溅满了整个平台。
“可恶啊!为什么?你在跟老子开玩笑吗?”土匪抱住因为剧痛而昏死过去的同伴,朝墙壁大喊道:“你他娘的,有本事现身啊!来跟老子一对一单挑啊!他妈的搞这种低级的把戏干什么啊?!”
就像是在回应他绝望的呼喊声一般,娱乐室的天花板居然开始发出阵阵闷响,接着开始缓缓朝地面上下沉。要不了多久,天花板上刺出的钢针便能把他们给扎成筛子。
“可恶,可恶啊!”土匪擦着额头的冷汗,自暴自弃地喊道:“老子宁愿被当兵的给抓去砍头,也不想这么窝囊地死在这把戏上!”
“话别说的那么早。”
“谁在那儿?”
只见娱乐室的角落里,一张桌子猛地被人掀开,接着出现在土匪面前的便是这位有着一头黑色秀发的娇小身影。
“是你干的吗?是你害死了老子的同伴?”
“你那么聪明,还会以为我是机关的设计者?那我干嘛还要把自己关在这里面跟你一起送死?”
紫罗兰一脸不悦地走向了圆柱平台,而那名土匪则立马叫喊道:“别碰它!要是再乱动地话....”
“我已经把谜题解出来了。”
“什么?”
紫罗兰拿起这块沾满鲜血的石板,居然悠闲地开始擦拭起上面的血污,仿佛他头顶上从来就没有那些尖锐的钢针似的。土匪愤怒地瞪着他,喊道:“你在干什么啊!要是你有方法的话就快点试试啊!磨蹭什么?”
“你吵闹什么呢?如果你和你的小子能在沉稳一点,我就能在你们干出蠢事之前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紫罗兰没有理会土匪愤怒的眼神,平静地说道:“我在你们进入娱乐室,哦不,在你们到这宅邸前就已经在这儿了。可即便是我,也没搞清楚这家人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现在看来,他们估计就是一帮喜欢用各种机关来杀人享乐的变态了。”
望着紫罗兰那副沉着冷静的模样,土匪也默默地咽了一口唾沫,说道:“你刚才就在这儿?”
“嗯,我看着你们那个倒霉蛋弄断了自己的手,又看着这家伙替你赴死。”
一说到这儿,土匪的喉咙便有些哽咽。他摸了摸自己同伴的脖子,发现他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起来。“要快点给他止血!你能快点搞定吗?”
“不行,得等着那天花板到我够得着的距离。”
“什么?”
“你没听错,这块石板要安装的位置不是在平台上,而是在它正上方的天花板处。”
紫罗兰站到了圆柱平台上,小小的平台刚好能支撑他的双脚。他一边把石板对准了天花板,一边说道:“圆柱平台上的谜语,虽然看起来很迷糊,但只要学识稍微宽广一点的人也能猜出来这到底是是什么。”
“你什么意思?”
“这个谜语,实际上在考验你对炼金术的知识。”
“炼金术?”
“没错,想想这个谜语第一句,与东、北、南相对。在炼金学说中,由于我们大陆的北方、西方、南方都有海洋包围,因此东北南这三方即为水的方位。与东北南相对就是与水相对,而在元素理论中,与水相对的则是大地、火焰。”
一边解释着,紫罗兰又把眼睛对准了天花板。果然,在那逐渐逼近自己头顶的钢针中,他找到了一处极不显眼的凹槽,而且天花板上的钢针也能从石板上的圆孔中穿过。他的嘴角开始上扬起来,接着说道:
“再看第二句,为所有伟大技艺之源。不管是炼金术、冶炼还是农耕,所有的人类技艺都起源于一件事,那便是对火焰的掌控。学会了生火,人类才能开荒耕种,将矿石冶炼,铸造工具,加热炼金材料。所以这个谜语所指的东西,就是火。”
土匪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又问道:“那为什么你又要把石板安装在天花板上?”
“很简单,因为火焰的热量具有‘上升’的趋势,所以火的方位是‘上’,所以我才要把石板安装在天花板上,这圆柱平台正上方。”
紫罗兰将石板对准天花板,冷静地瞪着那些离自己头顶只有十多公分的尖利钢针。天花板一点点地沉降下来,钢针穿过了石板上的圆孔,紫罗兰也十分小心自己手臂的位置,躲过了这些可怕的钢针。
这名土匪震惊地盯着紫罗兰,哪怕那些钢针已经从他的手臂旁穿过,即将刺到自己脸上,他的双腿居然也没有抖动哪怕一下。紫罗兰一直保持着自己的姿势,直到天花板碰到了自己手中的石板,又在机关的作用下将石板压入了天花板的凹槽中。
果然一切就如紫罗兰所说,一直在沉降的天花板此时奇迹般地停止了移动。土匪惊惧地从地上站起,盯着这些离自己头顶几十公分不到的钢针,双腿忍不住地开始发起抖来。
“怎么,你不是土匪么?这种小场面就怕成这样?”
紫罗兰轻轻地从圆柱平台上跳下来,一边朝土匪说道一边走向了娱乐室的门口。他踢了一脚挡在门口的钢板,钢板便在机关的传动下重新收回到了门框里。
“你,你做到了!”土匪兴奋地朝紫罗兰叫喊,接着便把他的同伴从地上拉了起来,接着说道:“感谢你小姐!你是我们的救星!”
“小姐...也罢,但我们还没安全。”
就在紫罗兰他们还困在娱乐室里的时候,整个塔塔里克大宅的结构已经形成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原本毫无异常的走廊上,此时居然升起了诸多厚实的铁壁,将大宅的内部的结构再一次重新组合排列。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土匪一边流着冷汗,一边盯着这个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模样的宅邸,颤抖着说道。
“看来我们得暂时联手才行了,”紫罗兰扭了扭自己的脖子,说道:“光靠一个人可不能逃出这鬼地方。”
“现在也只能这样。不过话说回来,请问小姐叫什么名字呢?”
“在你提问前,不能先报上名号?”
“哦,是我无理了。我叫霍夫曼。”
“霍夫曼,你可以称呼我紫罗兰。”紫罗兰微笑着走向了宅邸深处,说道:“彼此努力活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