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卿为朝与暮 > 第104章 宫千爝没死?
    “嗯?”千寻只顾着看雪人,没听清宫千爝的话,问了一遍:“门主,您说什么?”

    宫千爝径直走过千寻身边:“没什么,要下雪了,进山洞吧。”

    千寻盯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看他走了进去,自己才抬步往里走。

    五方宫。

    之前落荒而逃那个黑衣匪首,狼狈的跪在殿内石阶之下。

    “人呢?”高台之上传来询问。

    男子瑟缩了一下,咬牙切齿恨声道:“回宫主,属下刚要得手,被一个黑袍男人抢了先机。”

    “黑袍男人?谁?”

    “据属下所知,可能是两仪门人。”那男人眼里闪着狠厉,不惜栽赃嫁祸。

    遇到的那黑袍男人来去如风,又带着面具,他当时只顾着逃命,哪能知道他是谁?

    反正他们五方宫跟两仪门不对付很多年了,多栽赃给宫云倾那个老匹夫一桩小事,也不会有谁会在意!

    “又是两仪门?”五方宫宫主阴阳古怪,进一步问:“两仪门何人?”

    两仪门有四象八卦六十四支,门主宫云倾早就不知所踪,一盘散沙能让他五方宫一组干将全军覆没?

    仅凭一人之言,恕他难以相信。

    那黑袍匪首匍匐在地,颤着声音继续道:“回宫主,恕焦明无能,属下离去之前,窥见虎狮,想那来人应是宫云倾的弟子?”

    看见虎狮是不假,是不是宫云倾的弟子,还不是他红口白牙,信口胡诌的事儿?

    反正属下已经死光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即便宫主怀疑,没有证据,也不会重罚于他。

    这人低头打着小算盘,完全没料到他见到的那个人恰恰就是两仪门人,也是歪打正着。

    “宫千爝?”宫主霍得站了起来,浑身迸发出骇人戾气:“宫千爝没死?”

    只有宫千爝才会走到哪儿都带一头野兽。

    怎么可能?两年前,他亲眼看着他走火入魔,跌落山崖,他怎么可能没死?

    随即平复下心绪,那宫主冷哼出声,凡是跟他五方宫作对的,他会亲手送他们,去往极乐。

    “去”宫主复又坐下,还是那阴阳怪调:“令幽昌撤出梓桐王城,回宫见本尊。”

    这话是对身边侍者说的。

    “还有你……”宫主一顿,一记掌风狠厉袭来,重重的甩飞了跪着的人。

    焦明一部的首座,像一块儿破抹布一般撞在柱子上,狠狠地摔到地上。

    撑着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的重伤,又赶忙挣扎着爬起来,稳当跪好:“谢宫主不杀之恩。”

    “小惩大诫,我五方宫可不养废物。”

    警告十足的话,含着威压沉沉袭来,七尺高的大汉,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是”焦明首座应声,领命离去。

    高台之上那人喈喈笑出声,诡异妖冶:“宫千爝,原来你没死,还抢了本尊的娇人儿?”

    看一眼身旁侍者,又说:“你说,事情是不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声音慢悠悠,甜丝丝的,恰似那最美的罂粟悄声绽放,不辨男女。

    那侍者哪敢抬头看过来?唯唯诺诺连声应是。

    “呵呵,那么本尊就陪你们玩儿玩儿吧。”

    梓桐王城。

    据澹台靖朝自请外调,已经过去半月数十日。

    离开梓桐王城那天,也没什么人前来送行,走的也算是清净。

    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在朝中又没有盘根错节的关系,没有利益相牵,就不会有人关心他去向何方。

    除了皇帝。

    此刻,皇帝独自一人站在城墙之上,望着这梓桐江山某一个方向,心里有隐隐的不安。

    那天朝后,他那二弟突兀的闯进他的御书房,自请外调,要去那极南之地。

    当时他很不理解,坐在御案之后也是愣了半晌,才明白了他这个弟弟在说什么?

    一开始他没同意,他和这个弟弟的关系,早在慕月杉择靖海王而嫁之后,已是貌合神离。

    明面上,他这二弟对他也还算尊重,身在高位,他又怎能不明白那尊重究竟有几分,所以他也不得不冷眼以对,才能不撕裂彼此之间的平衡。

    后来,他是怎么同意的?大概是感觉出来他身上不同以往的生气,即使那生气里带着冲动和偏执。

    好歹不再如同他一般死气沉沉。

    三十二岁,三十二岁的帝王困于一隅,满目沧桑。爱不得想爱之人,亲近不得想亲近之人,万人之上,也是极致寒凉。

    澹台靖朝自请去往极南,极南之地,只有萦阳郡。与鸣珂国接壤,与戢羽国隔着桐江遥遥对峙。是一块儿地域特殊的三角地带。

    历来三个国家的纷争都避不开这块敏感地带,起初他是十分反对的,他这二弟已不是当年提枪上马,沙场纵横无敌模样,再回到那极南之地,不过是徒增伤感。

    奈何拗不过他的执著,最后御笔一挥,他在天下人眼里把自己的弟弟贬谪边疆。

    都道帝王无情,他就做那最无情的吧!

    山里的时间过的很慢,一天仿佛过了一年。

    又到入夜,风雪漫天而至,伴随着寒风狂舞,风卷着雪,雪缠着风,天地狂欢。

    阵阵呼啸如山林间野兽的哀鸣,胆小的人遭遇这般境遇,必定会胆寒绝望。

    千寻又乖乖的窝在“圆滚滚”腹部皮毛间,抵御夜间寒冷。

    宫千爝依旧坐在昨夜坐的位置上,身形稳如山,看在千寻眼里,有一种那寒风根本就不是刮在他身上的错觉。

    “门主,要不您坐过来一点儿?”那边挺冷的。

    千寻隐下后半句话,浅声建议。

    听见千寻说话,宫千爝正在拨弄火堆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缓缓抬起头,面具底下那双寒眸看了过来,千寻知道他在看自己,也不惧他的目光,很是坦然的浅笑。

    并解释道:“您别误会,咱俩现在好歹也算是盟友吧,门主?您万一冻病了,我这伤员是不是还得照顾您?”

    千寻晓之以理:“虽然我懂医,但是现在没有药,所以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那大大方方的态度,倒是很能唬住人。

    宫千爝显然也听进去了千寻的话,把手里的木柴扔进火堆,自己起身走到了山洞的另一边,靠着山壁坐了下来。

    还是离千寻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