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学三年级开始,我就认识阿莲了。
因为我的调皮和经常逃课,老师给我安排了一个女生做同桌。这就导致了我更想逃课了。
但是阿莲却和我一样调皮透了的。知道我上课偷吃东西就要我分她一点,要不然她就告状。
不过,她有好吃的也会分给我。
这样久而久之我就和她打成了一片,还认识了她的另一个好朋友杨静和她们的老大艳彬。
是的,她们都不嫌弃我穿的破破烂烂的。
我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关于搭上六年义务教育末班车的我是一种幸事还是很不幸的事。
但我们四个人庆幸的是都如愿地考上了初中并分到一个班。
只是我们都发现杨静和我们生疏了,她不再和阿莲坐一桌,她有了新欢,但是我们都不认识,她也不给我们介绍。
穿的也干净了许多,当然,也漂亮了许多。
初中前两年就剩下我们三个了。阿莲偶尔还会跟杨静玩,但更多的时候是和我在一起的。而我和杨静,已经回到了简单的同学关系,见面只是打声招呼。
而我和阿莲艳彬,肯定除了同学还有友谊的。
艳彬是我们的大哥是我们的保护神。到了初三,也仅仅只剩保护神这个作用了。
艳彬是第一个看到喉结的男生,到了初三兴趣爱好也由原来的玩弹弓改为观察女同学谁谁谁开始穿文胸谁谁谁又没有上体育课之类的个人兴趣。
还好,我认识了远房表哥林海,他虽然不是我们同班,但是同年级。
而阿莲,也变的越来越像个女孩子了,生理上也有了明显的变化。她笑起来的单个小酒窝也越来越深。
但是,她大概没有太把自己当个女孩子吧。每天和我还有林海在校园里天马行空,无数次被班主任的约谈。但我们都坚决承认早恋。
因为我还是一个无论从身体上还是心里上不着急长大的孩子,艳彬老叫我土豆。
有种日子叫越过越好,而我们家的日子却越过越穷,我初一那年哥哥结婚了。紧接着我当了叔叔。
小生命的到来让这个很贫穷的家庭雪上加霜。这还不算,嫂子还要闹着分家。
嫂子不闹,倒是我哥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非要分家。为此还打了父亲。
可父亲说我还小,不能分,分出去了家里就没有劳动力了。
嫂子抱着女儿回娘家了,哥哥则喝了农药。
还好,他没死成。但,家分出去了。
分家那天母亲偷偷告诉我抓阄的时候选好点的那块田。
但我违背了母亲的话。我故意拿了差的那块。
我第一次看见父亲流泪。
紧接着是第二次。
姐姐走了,跟男人(我姐夫)去他家里过日子去了。
姐姐才16岁,我知道,全是因为家里穷。
而姐夫家更穷,所以母亲是死是活也不同意姐姐就那样过去了。
但是姐姐任母亲怎么骂街骂村也不愿意回来。
母亲把姐姐家里所有的衣服都烧了。
母亲和姐姐绝交。
父亲坐椅子上哭。
家一直是母亲当的,父亲一直让着母亲。因为家里穷,父亲怕母亲跑了。
要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母亲只所以那么做是不想姐姐嫁一个穷人。自己家穷,而母亲从小就是个孤儿。
我当时立下誓言:
一:专门跟母亲对着干。
二:我将来要结婚了决不会听一个女人的摆布。
所以我是惟一一个的姐姐保持联系的人。
姐姐离家只有一公里的距离。
可她再也回不到这个家来。
想家的时候,姐姐就会把牛放在家对面的山上。母亲开始依然看到姐姐家的牛时大骂,但是没有人理她她也懒得骂了。
姐姐要知道家里的消息时就把牛放在我放学回家必经的路上等我,然后等我放学和她一起去她家里玩。
姐姐一家人会炒我最爱吃的酸辣椒招待我,姐姐知道我就爱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