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医术

    次日,周白芷排人去详细打探方妍暄的事情,之前是低估了她。

    打探的人回来后,说最近公子一犯病就是方妍暄陪在身边。

    听着听着,周白芷手里的帕子越攥越紧。

    “还有……”仆人不敢抬头。

    “还有什么!”周白芷瞪他。

    “方小姐好像是会医的。”仆人害怕的说。

    周小姐一直以她会医自倨。现在怕是要被人替代了。

    “好啊!怪不得!怪不得楚江去淑仪阁去了一次就没再去了,原来是找着人治了!”周白芷恨恨地咬牙。

    “让淑仪阁继续闭门拒客。”这句话是对身后的黄衣侍女说的。

    黄衣侍女低声应了句,“是”。快步出了门。

    黄衣侍女叫简竹,是周白芷自己带进来的医门的人。

    周白芷打发走仆人,“下去吧。”

    仆人松了一口气,退出去。

    “会医,会医……”周白芷在屋子里转悠,想着方妍暄一个小官的庶女竟然会医。

    昨天就觉得她有点眼熟。

    周白芷瞄到了从医门里带过来的一个摆件。是一座玲珑琉璃塔。

    当年自己向白姑姑讨要,她不愿意给,说要留给自己女儿。

    到现在还不是在我手里。

    白鸾!

    周白芷脑袋里的线忽然连上了。

    方妍暄长得和白鸾有七分相像。她该不会是白鸾的女儿吧?

    周白芷连忙去写信,特殊处理之后,把信卷成细卷塞到竹筒里,绑到鸽子腿上。放走鸽子。

    这鸽子当然被秦逸宸的暗卫拦下来了,但是看了一遍,也就是问候母亲身体,没什么毛病,就重新绑回去放走了。

    秦逸宸正在接受方妍暄的针疗。

    方妍暄用手轻按秦逸宸眼周穴道,询问,“我按哪个位置你感觉到酸痛或者舒适,发热。你就应一声。”

    秦逸宸很配合地说:“好。”

    “这里?”方妍暄按了按一个穴道。

    秦逸宸没吭声。

    方妍暄又换了另一个穴道。“这里呢?”

    “有感觉。”

    探了一会穴道,方妍暄拿起针。

    左手指压住秦逸宸的眼球,防止眼球乱动,并使眼眶内皮肤绷紧。

    右手取了细如毫毛的针,在眼周的上焦区和肝区快速地下针。

    选中的每个穴位以点刺五到七次为准,。

    又取了几根稍粗的针在各穴位上插入。

    秦逸宸感觉热气从被扎针的地方涌入眼睛。

    方妍暄继续给秦逸宸施针,银针仿佛挥出了残影。

    厨房里的药材也煮上了。

    一阵忙碌过后,方妍暄把针取下,只见她用两指捏住针柄,活动几下,慢慢拔出二分之一,停几秒,缓缓提出。

    每一根针都这么拔。

    拔完后,她把布放到秦逸宸眼睛上,带着秦逸宸手,让他按住几个地方。

    “自己按住一会。”

    方妍暄把针消毒收好,终于有空擦擦汗。

    给秦逸宸针灸这么一会,她额头上冒了细汗。

    秦逸宸按了一会,把遮眼的布拿掉,去握住方妍暄的手。

    他真诚地说:“谢谢娘子。”

    方妍暄感受到他的热度。秦逸宸的手很大,完完全全把自己的手包住了。

    “没事没事。身为医者,治病救人本就是我该做的。”她默默缩回了手。

    这样的感觉好奇怪,就好像自己和他是真的夫妻一样。

    “医者会像娘子一样这么操劳病人?”秦逸宸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是,是呀!”方妍暄嘴硬。

    “好了,我都给你针灸完了,就回去了。”她拎起药箱要回去。

    秦逸宸坐起来可怜巴巴道:“本公子还没喝药。”

    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屋子里的确只有他们两个人。可暗里藏着的暗卫并不少。

    方妍暄目光扫过房梁这种容易藏人的地方,说:“你可以让你手底下的人喂你喝。”

    “我不想他们喂我。”他声音喑哑。

    秦逸宸一直是个好强的人,即使他瞎了,也很少求助别人。

    所以一开始暗卫或多或少看见过他喝药喝撒的场景,但都被要求不许帮。

    后来秦逸宸病情好些了,能用运行内力疏通眼部筋脉,短暂视物,就更少求助别人了。

    一开始娶方妍暄的时候,他一直运行着内力,防范她。后来相处时间长了,就对她放心,逐渐减少了用眼。

    方妍暄虽然想说,你不是有时候能看得见吗?

    但她有种直觉,这个时候不能这么说。看着秦逸宸无神的眼睛又有些心疼。

    她无奈道:“好吧,我等药来了给你喂药。”

    门外响起了楚江的声音,“夫人,药熬好了。”

    方妍暄过去开门拿药,楚江很乖觉地把门关好。

    方妍暄把药放到原木方桌上,捏着布裹着的盖子,把盖子掀开。

    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她面不改色。摆弄了那么多年的药,早就习惯了。

    秦逸宸已经坐到了椅子上等着了。

    方妍暄舀了一勺药,往他嘴边喂。忽然想起来现代流行的段子,她调侃地说:“大郎,该吃药了。”

    秦逸宸耳朵灵敏着呢,“大郎是谁?你还给谁这么喂过药?”

    方妍暄噗得笑了出来,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大郎是我养的一只黄耳,它生病时非要我许它多加一顿肉才喝药。”

    秦逸宸额头抽抽,“你竟然把我比成一只狗?胆子肥了!”

    他伸手捏方妍暄的腰。

    “别弄我,小心撒了你的药。”方妍暄笑着把药勺塞进他嘴里。

    这男人,有时候霸道,有时候和小孩子一样。

    喂完了药,方妍暄想起来周白芷的事。

    她歪头看秦逸宸,试探道,“之前是周姑娘在给你看眼?”

    秦逸宸危险挑眉,语调上扬,“你想知道?”

    方妍暄像是雷达失灵,坚持说:“当然想。我知道她在你这多重要,毕竟昨天那情况她也不会善罢甘休。”

    秦逸宸已经给了她不知情的机会,她既然非要知道的话。以后也就不用离开自己身边了。

    “一半一半吧,我的治眼睛的药,来源和她有关,但没让她接触我给我治。”他说。

    方妍暄若有所思,喃喃道,“所以她有法子治。”

    秦逸宸补充,“不过她只能缓解我的病,治不好,”

    方妍暄了然地问秦逸宸:“你们的人去抓药肯定已经摸出来了药房吧。”

    秦逸宸笑笑,摸了摸她的头,“是,不过差了一个关键的药引,在淑仪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