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赌上什么
所以还是要从周白芷那里下手。方妍暄这么想着。
秦逸宸看着她思虑重重的样子,安抚道:“我相信你。外面我也派人一直在找神医找解毒方子。”
“可是还剩一年的时间。”方妍暄不是个脆弱的人,但此刻她的眼有些酸涩。
“我去找周白芷。”方妍暄忽然说。
秦逸宸再次强调,“她要是能解我的毒,还能看不出来我中毒了?”
方妍暄倔强道:“万一她藏私了呢?她也说她是医门的人。”
秦逸宸握紧她的肩膀,加重了语气,“我的意思是,你别去找她。”
方妍暄激动地脱口而出,“你这么护着她?我怎么样都不行是吗?”
看着生气的方妍暄,秦逸宸选择以吻镇压。
“唔唔……”
半晌,秦逸宸松开了她,“冷静下来了吗?”
他道:“你也知道她是医门的人,她要是对你不利怎么办?”
方妍暄被吻得鬓发凌乱,脸红地捂住嘴。
她小声埋怨,“不去找就不去找。别耍流氓。”又快速地说:“针灸也弄了,药也喂了,我回去看医书了。”
她在哪儿住,秦逸宸就跑哪儿住。
之前秦逸宸住东房,方妍暄跑西房住,顺便把西方的耳房装成了药房。结果秦逸宸跟着她跑西房来住。
想要清清静静看会书,自己又得跑东房去。
对了,医书还在东房。
方妍暄也不理秦逸宸灼热的眼神,出了门,叫上银苏就走。
东西房之间由抄手游廊连接,院子中间坐落着错落有致的假山。
方妍暄刚从假山旁边绕过去,就撞见周白芷提着个药箱往东房的院子走。
周白芷倒是没看见方妍暄。
方妍暄给了银苏一个眼神。银苏加快步子,走过去拦住周白芷。
“你这是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小丫头的声音还挺清脆。
周白芷吓了一跳,转过身来,一看是方妍暄主仆俩,眼神从惊慌逐渐变成不屑。
她一抬下巴,“我干什么关你们什么事?这又不是你们院子。”
方妍暄笑了声,“不巧,我正好住这个院子。”
周白芷不可置信地问:“你不是住在西院?东院可是秦公子住的地方。”
她撇嘴,“别是你拈酸吃醋吧?让开。我要给公子针疗。”
方妍暄看小丑似得看她,“我怎么记得秦逸宸不让你给他针灸呢?”
周白芷信心满满的开口,“现在可不一样。公子的病情现在是不是恶化了?你治不了,但我可以。”
方妍暄不知道周白芷哪儿来的自信,“你治半年都没治好,在这个时候讲你可以?”
周白芷不屑一顾,“我开的方子你已经看过了吧。你猜得出最关键的药引吗?”
方妍暄牙根痒痒,周白芷说的没错,即使自己研究了秦逸宸的药,可还是找不出药引。
她灵机一动,挑衅地说,“你说你医术厉害,空口无凭。我也是医者。实际操作见真章。”
周白芷手指动了动,终于正眼看她,“你是要和我比医术?”她搓了搓指腹,手上磨出来的厚厚的茧子是她学医的证明。
而方妍暄的手,又白又嫩,根本不像学医的人。
周白芷的倨傲让她不轻易接受别人的挑战。但对于方妍暄,她有东西想要。
“谁赢了谁给公子治病,另一个人不能再插手。”周白芷一字一句说的清楚。
方妍暄的眼睫扇了扇,她知道周白芷会提条件,但没想到她提这个。
“怎么?怕了?”周白芷眼神瞟过来。
方妍暄握紧了银苏的手,“不怕,比就比!”
两人又往西房走。
路上的奴仆们一脸讶异的看着不对头的两个主子一起走,恍惚觉得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秦逸宸在处理着事物,又听见暗卫过来汇报,方妍暄和周白芷碰到一起了,正往这边走。
他气不打一处来,告诉她离周白芷远一点这才一眨眼,她还和周白芷一起走上了。
让暗卫把东西收下去,秦逸宸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等她们俩过来。
方妍暄和周白芷一并到了西房前,周白芷想柔柔弱弱的喊声公子,结果方妍暄直接推门进去了。
方妍暄一进门就对上了秦逸宸嗔怒的眼神,她吐了吐舌头,说:“这回可是她招惹我的。她像和我比医术。”
周白芷款步进来,受了多大委屈一样,“白芷只是关心您的情况怎么样了,方姐姐拽着人家非要和人家比医术。”
秦逸宸不理她的告状,沉声道:“所以你们俩准备比医术。”
方妍暄被惯的胆子大,“是呀,我们想找俩个眼盲兔子,进行针疗,比效果。”
周白芷故作惊讶地说:“方姑娘,你竟然打算用兔子比?这怎么比的出来效果。要比,当然是得拿真人试。”
方妍暄反感周白芷这么理所当然拿人试验的态度,“兔子就够了。”
周白芷看秦逸宸不阻止,就得寸进尺,“看来你也没多在意秦公子,牲畜和人的穴位差的那么多,你都觉得可以。”
“但是拿人来试,太过了。”方妍暄严肃道。
周白芷不遗余力的挑拨,“行呀,用兔子也可以。但我要改赌注。”
方妍暄真的觉得周白芷难缠,“怎么改。”
“不如改成,谁输了谁离开秦府吧。”周白芷轻飘飘抛下一句。
方妍暄沉默,她不愿意赌这个。
“够了!拿人试。我来安排。”秦逸宸打断她们的谈判。
方妍暄猛的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秦逸宸。
秦逸宸冷酷地吩咐楚江,“楚江,把周小姐送回去。”
楚江立马出现,“周小姐,请。”
周白芷并没有多高兴,秦逸宸明显是护着方妍暄,怕她真的答应了。
方妍暄忍着等周白芷走了之后才开口,“你为什么要拿人试?”
秦逸宸凉薄地反问:“你为什么要拿我的病作为赌注?”
方妍暄怒火被浇下去一半,“我,我不会输给她。”她嗫嚅道,“我想着在兔子身上弄上和你身上一样的毒,她如果能治好的兔子,就也能治好你。”
“可是拿人来做试验真的太违背道德了。”她还不死心地劝。
秦逸宸已经开始冷笑,“你想着。你有关心我怎么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