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起疑

    秦逸宸笑了,他真诚道:“谢谢娘子。”

    方妍暄大大咧咧摆摆手,“谢什么?我们毕竟是夫妻。”

    秦逸宸笑意更浓,“嗯。”

    方妍暄看他一直笑着看自己,有些羞赧,连忙补救,“假的假的。”

    周白芷令人厌恶的声音传过来:“方小姐,我的治疗已经结束了。你呢?”

    方妍暄脸色一正,回道:“我的也结束了。”

    仆人把两个病人抬到中间来,左右对比鲜明。

    方妍暄治疗的人脸色变红润了,而周白芷治的病人,眼下出现了乌黑,脸色衰败。

    周白芷仍然胜券在握的样子,挑衅,“方小姐治的怎么样?我发现这人中毒了,顺手缓解了你呢?。”

    方妍暄沉稳回答:“我当然发现她中毒了。而且尽我所能治了。”

    周白芷不相信,“不可能!”这个毒只有医门独家的针法才能缓解。

    楚江在旁边提醒,“夫人和周小姐该看看对方的病人了。”

    周白芷脸色难看地去看方妍暄治的人。她上手去摸那个病人的眼眶,这痕迹,是医门的针法。

    她猛的转头,“你偷学我的针法?”

    方妍暄正在看周白芷治的病人,这个人的眼算是直接废了。针过度深入,已经破坏了球体。

    忽然听见周白芷在质问,她一脸莫名,“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这针法还只能你用?”

    周白芷不依不饶,逼问道:“这埋针法全天下只有医门知道。你不是偷学来的又怎么会用?”

    在古代,偷学别人的技艺是大忌,轻则断手,重则丢命。周白芷这算是很严重的污蔑了。

    方妍暄不信地问秦逸宸:“她说的是真的?”

    秦逸宸无奈点头。

    方妍暄找周白芷话里的漏洞,“你说我偷学,但我从小到大待的地方都有人证明,又怎么偷学?你这么不相信你们医门的防守?”

    周白芷脱口而出:“这还不容易,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她忽然改口。

    因为什么?方妍暄注意到。

    “你又怎么证明你没偷呢?你也说你从小就长在这个地方,一个坐吃等死的庶女,有人教你学医?”周白芷嘲讽。

    方妍暄不慌张,“你再去看看我怎么下针的,是完全和你一样的吗?”

    周白芷又重新去看,主要穴道的确是一样,但是比自己多了一些穴道。

    她不罢休,“你这针法和我这么像。必是偷学我的。”

    方妍暄无语:“你别无理取闹了。”

    周白芷眼睛一转,松口道:“我不服,除非你让我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学的。要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医门没人会。”

    方妍暄横了她一眼,说:“行!我给你看。”

    她喊银苏,“银苏,去把我的书取来。”

    银苏应了声“是”,回去拿了。

    方妍暄又伸手指着周白芷治的病人,“这个人的眼睛已经废了,你治了个空气。”

    周白芷不以为然,“你问问她现在能不能看见?”

    方妍暄难以置信,“你身为医者,竟然不把人的生命放眼里。你明明知道用这么极端的方法让她活不了多久。”她知道周白芷娇纵,但没想到周白芷竟然这样无情。

    周白芷看向秦逸宸,娇声道:“一个外人而已,哪里有那么重要。”

    她又撇眉毛,“您说是嘛?公子~”

    方妍暄被戳中了要害,目光也转向秦逸宸,像是无声询问:你也这么认为的吗?

    秦逸宸虽然身为一个上位者,和周白芷想的差不多。但他为了方妍暄可以让步。

    “这两个人都是重犯,我借过来的。过后还是要被处死的。”秦逸宸向方妍暄解释,并不理周白芷。

    方妍暄心里好受一点,至少不是无辜的人。但她还是不认同。

    “还有,我治的人能短暂看见?你的人能吗?”周白芷又说。

    方妍暄斥责:“她的眼盲不严重,以我的疗法,短期内可痊愈。你治的人,可是活不多久了,本末倒置!”

    气氛正紧张,银苏带着书回来了。

    “夫人。”银苏恭敬地把书给方妍暄。

    周白芷一眼瞄到封面上的《九九摄魂针阵》,心中一惊。门里丢失已久的镇门秘籍竟然在这里。

    她动手就要抢,被银苏拦住。

    “让开!”周白芷扬起手想打银苏,又看到秦逸宸瞥过来警告的眼神,悻悻的放下手。

    方妍暄不给她,周白芷的模样太激动了。她翻到有埋针法的那一页,拿着给周白芷看。

    周白芷逐字逐句地看那一页。确定了这就是门里的书。

    “贱人!医门里的书丢了好久了,我们一直在找,原来是你娘逃出来的时候偷走的。”她口不择言。

    方妍暄怔了一下,“我娘?你知道我娘的事?”她只在原著里看过寥寥几句对原主母亲的介绍,是医门的圣女。但原著里医门的存在感不高。

    周白芷眉眼得意,“你想知道?求我呀?”

    方妍暄不中她的激将法,即使自己求了她,周白芷也不会告诉她。并且自己不像原主一样对身世有执念。

    “随你的便。”方妍暄收起书。“证明我没偷学了。该满意了?”

    周白芷不甘心,“你娘偷的也是偷!”

    方妍暄沉下脸,“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我娘是什么人?门主女儿拿书也叫偷?”

    周白芷大惊,“你知道?”

    方妍暄不理她,径直走了。

    秦逸宸跟着也走。

    楚江在后面打圆场,“周姑娘,您也没治好,何必再纠缠?今日的比试就当没发生过吧。”

    且不管周白芷什么反应。方妍暄回到屋里,越想越觉得奇怪。周白芷的举动古怪,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也就罢了,还对自己母亲有莫名敌意。

    屋子里没有点香。墙上挂着国手林毅真林大家的的字:动心忍性。

    秦逸宸坐在屋子中间的红木雕花拔步床上,听她晃悠来晃悠去的脚步声,不由得劝:“歇会吧,今天累了这么久了。”

    方妍暄听见他说话,反而灵感来了。她几步走到床前,问秦逸宸:“你是怎么遇见周白芷的?”

    秦逸宸不接话,却说:“我安排的是死囚。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轻易和人下赌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