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谈心
今天在外人面前，他当然是护着她，配合她。但现在回屋了秦逸宸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前两天他给方妍暄思考的时间，但是方妍暄却还是不开窍。
方妍暄镇定的神情凝滞，眼睫慢慢垂下去，眼神躲闪。
她不自觉地抿紧了嘴，“我想救你。”
秦逸宸用内力让自己短暂视物，仔细端详着方妍暄的表情。
“还有呢？”他逼问道。
方妍暄心慌意乱，“我……”
秦逸宸伸手去捧住她的脸，凑近了看着她。
方妍暄被迫直直望进秦逸宸深邃的眼眸中。能视物的他，多了一分锋芒。
她被看得红了眼眶，诺诺地说：“对不起。”停了几秒后，她又补偿似的说：“我不该随便替你下决定。”
秦逸宸恨铁不成钢，提醒道：“对别人，你也会这么下决定吗？”
方妍暄终于落下泪来，哽咽道：“你非这么逼我。”
他就是要突破她的防线，说出最想说的一句话：“你为什么就是不敢承认你心悦我？”
为什么？方妍暄自己问自己。
是因为她还抱着有可能回到现代的希望，是因为她知道秦逸宸的身份，是因为她畏惧这个有些残酷的时代。
和秦逸宸有些时候的相处已然过了界，可她抑制着自己别多想。
直到前几天秦逸宸问方妍暄这个问题，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自觉把秦逸宸放在了心上。
她潜意识知道，无论输赢秦逸宸都不会让她受委屈，而他的毒又迫在眉睫。
秦逸宸看这哭红了一张娇俏小脸的女人还是倔强着不开口。恶狠狠地吻下去。
方妍暄惊慌失措，她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味道……和秦逸宸的深情。
两人脖颈依偎，发丝交缠，温柔而热烈着亲吻。
秦逸宸的手掌将方妍暄的腰一寸寸握紧，。
方妍暄的手从秦逸宸背后慢慢抓紧了他的肩头。
一吻毕。两人情意相通。
秦逸宸喟叹：“即使你恃宠而骄，我也心甘情愿。”
他凝视着眼里多了几分情意的方妍暄，庄重承诺，“我给你替我下决定的权利。”
方妍暄几乎醉死在他的灿如星河的眼神里，喃喃地应：“好。”
秦逸宸得到满意的结果后，终于愿意回答方妍暄最开始的提问。
“周白芷在医门的地位不普通。”他思索道。“几年前我终于有实力把各路来的探子拦在府外，大致控制住了封地。就去淑仪阁求医。”
思绪拉回到过去。
当年的秦逸宸对淑仪阁还有着对知名医馆的尊重。他带着楚江，上门去求医。
淑仪阁的大门是雕刻着各式药草的正红木门，门上挂着狮头黑油铜环，门前伫立着两座石狮子。正上方高挂鎏金包边黑檀木横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医者仁心。
堂皇的模样不像个医馆，反而像哪个官员的宅邸。但秦逸宸看不到。
楚江小声介绍：“一开始还是个正经医馆一样，之前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改建成了奢华模样，也不怎么接受普通百姓的求医了。”
秦逸宸点头表示知道了。
楚江去门前扣了扣铜环，立马有人出来。
一位头顶堕马髻，戴琳琅白玉珠花，身着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的少女聘聘袅袅地走出来。
“公子是来求医的？请进。”那少女引着他们进去。
楚江皱眉，这女子穿的未免太累赘，不像是能在医馆做事的人。
秦逸宸看不到她什么样，但能闻到她身上飘来的脂粉味。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怀疑这里能不能治。
进去就是垂花拱门，少女把他们带到右侧的房间等待。
放下一句话：“二位公子稍等，芍药去通报白大夫。”就径自走了。
秦逸宸待她走后，沉声问楚江：“这就是你说的可以治好我眼的地方。”
楚江扑腾跪下，解释，“奴才确是查到有许多权贵在这里治好了重症，之前它还是个医馆的时候，百姓们的奇病怪病也都在治好的。”
秦逸宸暂且忍耐，让楚江起来。
一盏茶的时间后，白大夫来了。
白大夫穿着倒是有医师的样子。发髻紧束，衣着便利。但也隐隐透出奢华的痕迹。挽发的发带和衣袍的材质，都是织金锻。
看闻问切一套流程下来，白大夫断言：“无法完全治愈。”
楚江急了，心急如焚地说：“大夫，您再看看，怎么就没法治呢！”
秦逸宸一言不发。
“不过……”白大夫别有含义地看了眼楚江。
楚江秒懂，立马道：“秦府可送来白银百两。百年野山参两支。和各式药材一百斤。”
白大夫不可置否的轻微摇头。
楚江就迫切地问：“您的意思是？”
白大夫狮子大开口，“每年一百金。”
楚江脸皮抖了抖，一百金？这白大夫是要吃了秦府。
秦逸宸怫然作色，“大夫未免太过贪心了。”
白大夫也不生气，递一药瓶过去，“公子可一试。服用一月可运行内力短暂视物。”
秦逸宸和楚江回去试了一个月药，果真能短暂看见。但是每次看完后眼睛都会疼痛难忍。
自此，秦府每年往淑仪阁送一百两黄金，淑仪阁每月给秦府送药。直到两年前，淑仪阁忽然说秘药的药材稀缺，不愿意再供给了。
楚江愤愤地上门去理论，被挡在门外。
秦逸宸只能又亲自去，白大夫咬死了稀缺药材不足，且只有医门里有。
淑仪阁里，秦逸宸怒拍桌案，“你们真以为我动不了淑仪阁？”两年的发展，秦逸宸的势力已经掌控住封地。
白大夫坐在对面的玫瑰椅上，拂了拂袖子，不以为然，“你真以为别人能治？”
正僵持中，一个娇俏的声音传来，“白姑姑，把我的份额给他吧。”
精心打扮过的周白芷从推门进来。
只见一女子眸含春色，头上倭堕髻斜插八宝攒珠簪，身着粉色织锦长裙，外披烟罗软纱。穿着的一对云织绣鞋在只抬步时在裙边露出尖尖。
她眉目含情，轻启朱唇，“只要公子应下我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