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毒性反弹
方妍暄直接被压倒在塌上，第一时间竟然想的是自己的头发，她推搡秦逸宸。
“你快起来，我今天好不容易打扮这样，你要给我头发弄乱了。”她紧张的说。
秦逸宸又好气又好笑，这女人总是重点不对。他压着就不放，另一只手去挠她的腰。
方妍暄笑得直哆嗦，“啊哈哈哈，啊哈哈你，你放开。”秦逸宸挠她挠的好痒。
秦逸宸得意地问她：“说，你夫君厉不厉害？”
方妍暄只得投降，夸赞的话源源不断地从嘴里冒出来，“厉害厉害，你最厉害了。你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风度翩翩气宇轩昂……”
秦逸宸满足了，一口吻住她。
“阿暄，你好甜。”他评价道。
羞恼的方妍暄锤他，嗔道：“在车里呢，你还占我便宜。”
秦逸宸兀自摆手，无所谓道：“他们不会知道。”
其实是知道了也必须是不知道，下人就该知道什么该知道，什么不知道。
秦逸宸终于放过方妍暄，让她坐起来。自己也靠在车壁上缓冲一下。
方妍暄取了箱子里的镜子，一看，自己发髻散乱，面色酡红，耳坠掉了一只，口脂也掉光了。气得去打秦逸宸。
“叫你放我起来，你不放。好了吧，我妆容都花了，还怎么看花灯。”她怒道。
秦逸宸泰然自若，任她打，在享受了几下她相当于按摩一样的捶打后，扬声喊：“银苏。”
方妍暄一听他喊外人，急得到处找东西遮一遮自己春情盎然的样子。
秦逸宸安抚道：“没事。银苏迟早要习惯。”
方妍暄无语。这是以后还打算在什么尴尬地方亲热？
银苏脱了披风，叠好放在一边，小心地进马车去了。
马车里热烘烘的，夫人的脸也红红的。银苏瞧见夫人这模样，不由得偷笑。公子又占夫人便宜了。
方妍暄在银苏进来的时候坐的端正，恍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嗯，自己不尴尬，别人就没办法替自己尴尬。
银苏从小型软塌旁边的柜子里取出几个大小不一的盒子，给夫人梳发补妆。
补到口脂的时候，银苏的手停了下来，夫人的嘴唇有些过度红润了，手上这盒已经无法显色了。
她取了点用于面部的脂粉扑到夫人嘴唇上，换了盒颜色重的口脂，给夫人摸上。这样，夫人的妆容就正常了。
不过，夫人的耳环缺了一只……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夫人。您的耳环。”
方妍暄耳朵红到滴血，支支吾吾的说：“耳环我自己来。你先出去吧。”
银苏收拾好东西，退出去。出去之前欲言又止：“夫人，公子脸上的口脂……”
方妍暄趴到塌上找耳环，找到了正往耳朵上戴。一听这话，立马去瞧秦逸宸。
果真在秦逸宸脸上看见蹦上去还糊了的口脂。她捏着帕子就扑上去，把秦逸宸脸上的口脂抹的干干净净。
方妍暄抹完后，顺手揪起了个棉花靠背就扔到秦逸宸身上去，“都怪你，净让人看笑话。”
秦逸宸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靠着车壁笑。“夫人总是脸皮薄，丫鬟本就是伺候你起居的。什么时候用她都是你的权力，她还敢笑话？”
方妍暄不可置否，她还是没法自然地吧仆人看成低一等的存在。
闹一闹，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马车停下来，已经到了花灯节最热闹的地方了。
银苏扶着方妍暄下车去。
方妍暄一眼看去，大街上的灯棚数以百计，小巷数以十计。各式各样的花灯重叠堆积着，色彩鲜明，飘飘洒洒。百姓伴着家里老小，在各色花灯映出来的灯光里穿行。这情景，竟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感动。
一瞬间，她想到了年节时的老家，现代的家。小时候爸妈过年带她晚上逛街，也是这样热闹。她多少年没回过家了……
游离与外的思绪被握上来的手打断。秦逸宸下来车，极其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秦逸宸敏感地问：“怎么了？”
方妍暄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她紧紧地反握回去。秦逸宸已然是她在这异世定下来的一个船锚。
她握着秦逸宸慢慢往前走，忽然发觉，这花灯，是是只有她一个人看得见的……她微笑着叹了口气，这男人，真是意外的温柔。
方妍暄打定主意要同秦逸宸一同欣赏花灯。她声音加大，开始人工解说：“我们的左边的店家像是有钱一点的人家，铺子前挂着排跑马灯，内容依次是‘嫦娥奔月’，‘哪吒闹海’，‘曾参杀猪’，‘鹿乳奉亲’……”
她一边走，一边绘声绘色地形容出来花灯的样式，颜色。秦逸宸干脆闭着眼任由她拉着自己走，脑海里花灯节的样子一点点被补充完整。
走着走着，方妍暄停下了。
让她为之驻足的一盏灯很普通，只是白色的灯纸叠成了个小小的莲花，莲花上写着：平复如旧。
方妍暄对秦逸宸说：“先等一下。”她笑眯眯地问卖花灯的老人：“老人家，您这盏花灯怎么卖？”
老人回答：“十文钱。”
方妍暄要松开手付钱。
秦逸宸握住不肯松，说：“楚江在后面，会付钱的。”
方妍暄也就作罢，她温柔询问：“秦逸宸，你像要写什么字的灯？这里的灯是莲花样式的河灯。上面写一些祝福的话。”
秦逸宸就问：“你选的什么？”
方妍暄不好意思地回答“平复如旧。”
秦逸宸似有若悟，问：“有百年好合吗？”
老人家人老耳却不聋，连忙回答：“有的，有的，我们这里最多的就是百年好合。”
秦逸宸郑重的一字一句地重复：“百年好合。”
方妍暄只能依他，“好。就拿这个百年好合。”
两人十指相交，一人拿着一盏灯，慢慢散步到河边。
里面已经有了不少河灯。河灯疏疏密密、浩浩茫茫地在河上漂荡着。
水波托着河灯，向远处飘去。
方妍暄拉着秦逸宸蹲下，小心翼翼地把河水往水面上放，待它平稳了，推出去。
先放的平复如旧，后放的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的河灯飘出去，方妍暄感觉一股力量拉着她往一边倒去。她惊慌地回头，秦逸宸嘴角冒出了血丝，闭着眼无知无觉地倒下去。
“秦逸宸！”她惊慌地喊。
秦逸宸却是微笑着的，他昏迷前偷偷用眼看了方妍暄。
河灯微光映照，她恍若入世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