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挑拨

    方妍暄面色一白,本来愧疚的心变得嘲讽。她苦笑着问楚江:“秦逸宸这是生我气了?”

    楚江冷冷地回答:“没有。”其实他是迁怒方妍暄的,主子明明在大病中,方妍暄还和主子闹别扭。

    方妍暄也看出来他的冷淡,猜到他是生气自己在不合时宜的时间去闹秦逸宸。

    可什么时候是适宜的呢,自己被人轻视打量,折辱,永远都是不重要的事。

    当时怒气上头她去闹,要是过了很久之后再提,就忒显得斤斤计较。她只是想要一个拥抱,一句温柔的安慰,仅此而已。

    方妍暄硬着脸皮仔细询问,“他的身体不针灸没事吗?”

    楚江惜字如金地回答:“没事。”

    拒绝的意思如此明显了,方妍暄也没再不识眼色的坚持,冷着脸拎着药箱往回走。

    楚江等方妍暄除了东院的大门,再也看不见他。立马进门去。

    他表情终于没绷住,哭丧道:“主子。你这是干什么啊!怎么不让夫人给你针灸呢。”

    秦逸宸动作缓慢地摸了摸自己的粗糙的胡茬,虚弱道:“今天太丑了,不能让她看见,不然就不喜欢我了。”

    楚江在一旁抹眼泪,主子是心疼夫人,不想夫人难过。

    方妍暄走出东门,穿过花园的时候又碰见周白芷。

    周白芷不知道怎么这么能耐,每次一出点什么事,就像闻着味的鲨鱼一样,立马就寻过来。

    方妍暄不想理周白芷,就当看不见她,径自往西院走。

    周白芷嘲讽的话却还是一字字敲打在方妍暄耳膜上,白瞎了她清脆的声音。

    “呦,这不是方大医师吗?怎么这个点往回走。不给秦公子针灸了?”

    方妍暄充耳不闻,只是加快了步子。

    周白芷故作惊喜,大声说:“莫不是你的针法已经压不住毒性了。要不要我教教你?”

    方妍暄停住步子,抗拒地转身,厌烦道:“一天到晚叭叭叭,你那么能说去给曹临河降雨去啊。一天下来喷出的口水恐怕比那里一年下的雨还多。”

    周白芷第一次被这么怼,直接语塞。

    但她没有放弃,又说:“你就这么回去了?那我去了。”

    方妍暄笑她自不量力,撇嘴道:“你大可以去,看会不会被放进去。”

    周白芷哼了一声,神气十足地往东院去,这毒性她了解,今天就是毒再次严重的日子了。

    方妍暄也没精力再理她,步伐沉重地回西院。

    一下午,方妍暄都泡在药室里,时不时翻着医书对照药性,折腾着药材。

    忙碌得银苏忍不住劝她,“夫人,歇歇吧。您忙了一下午了。”

    方妍暄放下药材,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总是没有头绪。”

    这毒里面有一味药材她始终辨认不出来。

    银苏端了盏温热的枸杞生地茶来,给方妍暄。

    方妍暄接过来慢慢喝,放松一下。

    她又想起来周白芷的话,状若无意地问银苏:“银苏,周白芷今天进了东院了吗?”

    银苏眼神躲闪,抿着嘴,支吾应道:“进了。”

    方妍暄拨茶的动作停了,喃喃道,“竟然真让她进去了。”

    银苏本来没想说,觉得会影响夫人心情。但夫人既然问了,她也就不吝啬语言了。

    她愤愤地扯着衣角,嘴撅起得跟油壶一样,“在东院呆了半个时辰呢!出来时得意洋洋的。”

    一听这话,方妍暄嘴里的茶也尝不出味道了。秦逸宸说过不会让周白芷踏进去半步他的院子。

    可现在周白芷却正大光明地进去。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心里有些难受。就闷闷不乐地继续看书去了。

    要说周白芷,在花园挑衅完就往东院去了。

    周白芷想:方妍暄都被挡回去了。今天秦逸宸的情况肯定是严重,自己有机会了。

    周白芷一路逛过去,府里的下人忙忙碌碌,见了她迅速问个安,又各自忙活去。

    她用药放倒了院门口的侍卫,进院去。喊了声:“楚江!”

    院里询问着暗卫寻医结果的楚江,都想着派人去偷淑仪阁的药了。结果说曹操曹操到,一回头看见这么个祖宗。

    楚江挥手让暗卫下去,回头迎过去,客客气气地说:“周姑娘,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周白芷不客气地拂开他,抬着下巴说:“你家主子今天还就非得我才能救了。你说我该不该来。”

    楚江一惊,凌厉的眼神巡视院子。

    有谁给周白芷通风报信了?主子今天毒发吐血才多久,周白芷竟然知道主子发病了。

    周白芷看他这草木皆兵的模样,笑了出来,“你也不必怀疑你们的人,我自有我的办法。”

    楚江不信周白芷,想着要整顿整顿暗卫,开口赶客:“周姑娘,你回去吧,我们主子好着呢!”

    周白芷抬起手绕了绕垂下的发丝,嘟嘴说:“我回去了。你主子怎么办。今天方妍暄没给他针灸吧。你真的不考虑让我给你主子治治?”

    楚江怀疑地审视周白芷,最终还是说:“你在这儿等着。”

    他推门进去。

    周白芷得意地笑了笑。

    楚江走到床边,蹲下,轻轻晃了晃秦逸宸的手。

    “主子。主子。你醒着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秦逸宸从虚弱的迷梦中醒来,勉力说:“怎么了?”

    楚江整理语言,说:“周白芷在外面,要给您治病。”

    秦逸宸的声音辨不出喜怒,淡淡道:“让她滚。”

    楚江就知道主子会这么说,可还是斗胆劝道:“主子您就给她看看吧。您心疼夫人,不让夫人来,府里有两位会医的,总该让另一个人来治治看吧。”

    秦逸宸勃然大怒,厉声道:“放肆,你还要干涉我的决定?”

    楚江跪下,膝盖磕到地方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执拗道:“主子,您不能不爱惜您的身体啊。”

    秦逸宸怒的要挥出气劲打楚江,却抽不出内力来。

    他气极:“我是管不了你了是吧。行,让她进来!你给我滚去禁闭!”

    楚江苦笑着说:“是,等周姑娘给您治了,属下就自行去禁闭。”

    他退出去喊周白芷进来。

    周白芷悠哉悠哉推门进来,闻到屋里香薰都盖不住的浓重药味,挑了挑眉。

    她一眼看到脸色苍白的秦逸宸,几步走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