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震怒
方妍暄看到秦逸宸因为消瘦而突出来的锁骨。
忍着羞怯，她把秦逸宸衣服给褪尽了。
避开眼，朝外喊：“好了。”
暗卫进来，利索地把秦逸宸放到浴桶里，又出去了。
方妍暄也褪了衣服坐进浴桶里去。
女暗卫拿着针包进来，让方妍暄和秦逸宸相拥而坐，肌肤相贴，又在两人各个大穴上插上银针。用内力引着两人的体内循环由两个周天融为一个。
尽管有药浴水的温度，方妍暄还是感受到了从穴位流转过来的刺骨寒意。
关元，气海，幽门，玉堂，俞府……方妍暄在记流转的穴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妍暄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骨子里也渐渐透出阴寒。
而秦逸宸的面色变得正常了一点。
女暗卫拔针，道：“好了。”便快速出去了。
方妍暄从浴桶里出来，带出地方一片褐色的药水痕迹。她整理好自己，回浴桶前看秦逸宸。
秦逸宸的眉眼深邃。
方妍暄食指抹过秦逸宸的锋利的眉毛，叹道：“秦逸宸，我真是栽在你身上了。”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把秦逸宸拖出来了，慢慢走出去。
随机暗卫进去把秦逸宸收拾好，送到正房的屋子里。
秦逸宸全程毫无知觉。
那个引她过来的暗卫还在门口等着，方妍暄仔仔细细地看了他几眼。记住他的模样。
这种自作主张的暗卫……秦逸宸昏迷着，都不一定知道暗卫背着他干了这么大的事……
方妍暄出了院子，看银苏担忧地凑过来。
“夫人……您还好吗……”银苏眼睛眨巴眨巴流下泪来，又抽搭着伸手去搀扶方妍暄。
方妍暄一般是不会让小丫头扶她的。但今天，她是真累了，就任由身体往银苏身上靠去。
她虚弱地说：“银苏，我们回去吧。”
仰头看见的是挂在屋檐角的冷冷辉月。
这天，太冷了。
回到西院，银苏伺候着方妍暄脱了外衣和绣鞋。又取了热烘烘的毯子过来裹在方妍暄身上，又端了热茶和汤食过来。
方妍暄坐进苏绣缎子缝制的被窝里。终于感觉到暖意。原来秦逸宸每天都是这种感觉吗。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症状，体寒，心悸，出冷汗，心口疼痛……
银苏把一碗馄饨端过来，喂方妍暄吃。
方妍暄慢慢吃着，却感觉不如往常的鲜美，原来味觉也会降低吗。
银苏也不敢再说埋怨秦逸宸的话，只是劝方妍暄，“夫人，您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顶顶够的了。”
方妍暄看着因为哭的太狠，已经眼睛肿了的银苏，安抚道：“嗯，没事。我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也就只能做这么多了。”
她摸摸银苏的肿起来的眼皮，说：“你也爱惜爱惜你的身体，看看这眼睛哭的肿的。这几天泡点荷叶茶喝喝。”
银苏哭笑不得，生死道：“夫人啊，还是多想想自己的身体吧。之前劝您休息，您也不听。”
方妍暄干笑，说：“以后不会了，银苏你可以看着我。”
主仆两人热热闹闹地说了些话，银苏就服饰方妍暄睡下了。
夜里，骤雨忽至，硕大的雨滴打在树叶上，窗棂上，“啪啪”的声音伴着风的呼啸，将银苏吵醒。
银苏一看这么大的雨，怕方妍暄受冻，急忙去取被子，想着给她加上。银苏住在外面的侧房里。
待走近床边，发现方妍暄蹙紧了眉，浑身冰凉。银苏抱着被子加盖上去，又握住了方妍暄的手，给予她温度。
方妍暄被惊醒，一时间竟有些心理崩盘，全身上下能感受到的温度，只有被银苏握着的手。
她缓缓开口道：“银苏，你……陪着我睡吧。”
银苏本来想说这不合规矩，但是看见方妍暄脆弱的表情，默默地去了外衣，钻进被窝里。
她埋进方妍暄的怀里。
方妍暄紧紧搂住银苏，也就这么睡过去了。
次日，秦逸宸从床上醒来，闻见一丝雨后清新的味道，问：“是下雨了吗？”
侍从回答：“是，昨日寅时忽然来的大雨，将院子里的枝桠打折了许多，花园里的花也败了。”
秦逸宸停了一下，关心地问：“夫人那边还好吗？”他感觉今天身体好多了，不知道是不是雨后空气清新的原因。
侍从忽然语塞，说不出来情况。
秦逸宸皱眉道：“怎么，下了这么大的雨也不去西院看看。”
他挥挥手，让侍从下去。又喊：“楚河。夫人那边怎么样。”
楚河从暗处出来，如实回答：“不好。”
秦逸宸手指微动了动，担忧道：“怎么了？可是夫人昨夜受凉了。”
楚河坦白道：“不是，夫人昨夜替您过毒了。”
秦逸宸失手捏碎了杯子，震惊到以为自己听错了。
“过毒！谁让的？我不是严令禁止你们这么做！”他的声音到后面已经是重重的怒气。
秦逸宸一掌拍到桌子上，桌子猛的一晃。
楚河说：“昨天您毒发的太厉害，楚江就安排了言星去求夫人给您过毒，夫人答应了。给您过完毒才回去的西院。”
他面色如火，剑眉冷竖，手指不住得颤抖起来。
秦逸宸勃然大怒道：“楚江安排的？怕不是你也推波助澜了！”
楚河知道主子会生气，但还是默默帮着楚江做了这件事。因为是主子给了他们新的人生。
秦逸宸面色惨败，颤声道：“我错了，我不该推远她，让你们误会她的重要性，以至于让你们算计她。”
楚河只跪着不说话。
秦逸宸冷眼看着楚河，厉声道：“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们了，让你们失了本分。从今天开始，你和楚江，还有所有参与这件事的暗卫，停掉职务，每天去刑房领一百鞭，直到夫人的毒解了为止。”
楚河这下稳不住神色了，他极力争取，“主子，不可，至少给我们交接给新人事务的缓冲时间。这样直接换人会让整个暗卫体系动荡。”
秦逸宸杀人诛心，寒声问：“让你们再教出一批不懂事的暗卫，再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