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救美”
秦逸宸奈何不了她，只得自我调侃道：“谁年轻的时候还没看过几本行侠仗义的武侠本子呢？”
他简而言之：“曾救过一个被人强抢的民女。”
方妍暄没想到还真诈出来了，她松开秦逸宸的头发，坐到秦逸宸旁边去。
这雅间的凳子是格外宽大的老红木酸枝四方凳，分量十足。
方妍暄试着搬了两下没搬动，干脆挤到秦逸宸凳子上去。
她扒拉秦逸宸的肩膀，好奇地问：“后来怎么样了？”
秦逸宸表情不是很美好地回想，道：“她觉得我是个瞎子，就放肆地行窃。最后被管家送到官府去了。”
方妍暄听这话觉得自己该心疼，但还是一阵好笑：“到你府上就为了偷钱，那人才是真的瞎吧。”
她摸摸秦逸宸长长的眼睫，眼里似有光，道：“我不瞎，所以我来偷你。”
秦逸宸被这柔软的情话击中心脏，神色动容。
然而事实哪有秦逸宸说的那么轻巧。
那是在刚到封地的时候，由于皇后的打压，他处境困难。
一个女子忽然就以卖身葬父的借口赖上来，他心有防备不愿接触。
可周围起哄的人，还有藏身人群准备借这事传播他冷血无情的舆论的探子，都无形地逼着他带那女子回府。
最重要的是当地知府路过的时候，顺口的一句：助人为乐，又得红袖添香，岂不美哉。
秦逸宸明白皇后是明着往自己身边塞眼线，这次拒绝了，下次 还有其他方法。
他干脆就答应了，把那女子带回府，打发到远远的院子里。
过了一段时间，府里的暗卫当场抓住偷翻他书房的女子，以偷窃罪报给官府。
那女子被审出来是知府手里的人收买的。
于是秦逸宸派人去找知府协商。
最终，女子被杖毙了事。
知府也帮他拦下了明面上的各种往他府里塞的人。
两人吃完饭，出了雅间，顺着雕花扶手的木制楼梯上下去。
一楼的食客早换了几茬，靠大门的是身着粗布，面容黄黑的老百姓，大致是带着孩子来尝鲜的。
由大门越往里，食客的穿着越光鲜亮丽。
靠里的几桌书生正吃吃喝喝着高谈论阔。
一人举箸道：“论性则犹竹宜。”
窗边的旅商风尘仆仆，一言不发地快速进食。
因为秦逸宸和方妍暄的穿着不是一般的富贵，就吸引了人往这儿看。
大人看了眼就不关心的收回目光，而孩子的目光却不加掩饰。
一个农家的女童盯着楼梯这边的方妍暄，羡慕的眼睛都要粘上去了。
她挨了声斥责，被抱起来背对方妍暄。
谁知道权贵人家的脾性怎么样。
方妍暄也不在意，在现代，她偶尔也会去给医学生开开讲座，早就习惯了别人的目光。
拉着秦逸宸出门去，那卖唱的女子还没走。
她身前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有人喊道：“美人，多少两银子能买你？”
那女子穿着柔弱，面色却镇定，道：“您觉得我值多少钱？”
虽然她只是坐在路边弹唱，也没有像样的衣服和首饰。
可那人也听了好一会儿了，这姑娘的嗓子婉转清润，堪称一绝，弹琵琶的技艺也不比乐馆的乐姬差。
要问值多少钱，还真不好说。
他面色尴尬，悻悻地走掉了。
周围的百姓也听懂了价格是不低的样子，也散开走了一部分。
方妍暄和秦逸宸不感兴趣，就牵着手要走掉。
哪知卖身的那姑娘收起琵琶就走过来，方妍暄心里有不好预感。
果真，那姑娘开口：“公子可否听小女子一曲？”
明明是方妍暄和秦逸宸一同站着，卖唱女眼里仿佛只有秦逸宸一人。
方妍暄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掐了一把秦逸宸，说：“喏。找你的。”
秦逸宸宽大袖子里的手反捏回去，根本不搭理卖唱女。
他面向方妍暄，温声说：“夫人接下来想去哪儿？”
方妍暄心里舒爽，眉梢上扬，故意道：“我想去戏院，听听人家行家是怎么唱的。”
“嗯。”秦逸宸应。
卖身的白衣女眉眼不甘，腰间尴尬交握的手指捏的发白。
旁边的百姓们又都起哄道：“去招惹人家有美貌娘子的人做什么？人家可不领你的情意。”
白衣女乜了一眼过去，走回原处坐下弹琵琶。
这是一曲高山流水，只是弹得过于柔情幽怨，完全失了原曲高洁闲适的意蕴。
一个眉眼斯文，头束金冠，身着紫金瑞兽蟒袍，腰系压金刺锦荷包的男人手执玉面折扇走过来。
他用合起的扇子挑起白衣女的下巴，玩味道：“姑娘追着有妇之夫的样子倒是多了几分生动。不过，一曲高山流水被你弹成小家子气的样子，倒是玷污了。”
白衣女兀自把头扭开。
这惹怒了那男子，他一挥手。
身后人群里冒出来一批侍卫，围住了白衣女。
男子走到白衣女身后的“尸体”旁边，运起内力，面上温和地一脚踩下去。
“啊！”
和关节破裂声同时响起的是老人的惨叫声。
男子仍是温文尔雅地笑着，道：“抱歉，在下不知道白布盖头的人还活着。这样吧。在下接你们二位到暂居的地方修养，如何？”
白衣女惊惶地望他，却被侍卫强行带走了。
周围的百姓早在侍卫围上去的时候就很有求生欲地四散走开了。
方妍暄他们可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后，这儿还发生了这些事情。
方妍暄很有作为一个吃货大国子民的觉悟。
尽管刚用了饭，但在走到戏园子之前方妍暄的手里还是拿了一堆小吃。
挂着糖花的冰糖葫芦，蜂蜜裹着的粉糍，油纸整齐包好的绿豆糕……
秦逸宸要让身后侍卫帮忙拿着，方妍暄把重的东西递过去，轻的随时可以吃的拿在手里。
街上很少有人像他们俩这样大大方方的牵着手逛街的。
有的和府里夫君出来逛街的夫人，羡艳地瞄他们。
到了戏园子，戏园里的伙计招呼着客人往里走。
从戏园敞开的大门可看见戏楼顶部弯起的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