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教现代记账法
“你可知道阿拉伯数字？”方妍暄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问。
秦逸宸懒懒道：“知道，阿拉伯行商传过来的，他们的独门记账方法。难道夫人会？”
方妍暄明白方大小姐不该知道，可她还是应了，“嗯。”
秦逸宸精神了，松开方妍暄坐正。又拉着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好。
他正色道：“夫人是打算做什么？”
方妍暄挪了下椅子，让自己的椅子更靠近秦逸宸一点。
两只椅子腿清脆地碰了一声，她尴尬地松手，乖乖坐好，说：
“改一下记账的方法。”
秦逸宸眉毛一挑，说：“是什么启发了夫人？”
这话莫名惹人生气，方妍暄一甩袖子，坐到另一边去。
“还不是你让管家把帐给我管，我看得都眼花了。”她埋怨道。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撒娇。
秦逸宸也不戳穿她，怕说了她又要羞恼。
他长臂一揽，把方妍暄勾回来，说：“这是让夫人知道我的家底，免得我藏私房钱。”
方妍暄嘴角弯弯，瞟了个眼刀过去，说：“谁管你藏不藏私房钱？。”
她推开秦逸宸，整整衣袖，正经道：“秦逸宸，你府上的账目有问题。两年内，米价明明上下波动，账面上却始终没变。”
秦逸宸本是为了让方妍暄安心，把账目给她看，其实无论方妍暄查不查账目，那两个丫鬟都会把账目情况汇报给她。
没成想，她竟真查出来了问题。
“我知道男人可能会粗心一点，但是两年内进价一点没变你竟然没注意到。”方妍暄得意地晃脑袋。
烛光辉映，方妍暄头上的步摇滴溜作响。
秦逸宸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我不管这些的，都是楚江在管。”
但他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整治手底下的商铺了，这两年逐渐对他们放心了，结果就开始耍滑。
方妍暄摊手道：“好吧。那我查查呗。你借一批认识阿拉伯数字的人给我。我教他们记账，然后核对账目。”
秦逸宸果断答应，“好。我的就是夫人的不用说什么借。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行准就行。”
商量完事情，两人就腻腻歪歪在一起看月亮，美名其曰：赏月。
第二天，以楚江为首的一批人过来了。
方妍暄呼吸着清新空气，穿着便服出去晨练。
一见是楚江，她瞥了眼就往外走去晨练了，丢下一句：“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回来了再说。”
楚江还敢往她面前凑。
方妍暄故意给他脸色。
但这种冷待对暗卫们是不疼不痒，他们就安然在那里站着。
“银苏，走。”方妍暄看背后银苏的眼珠子都要粘上去了，实在看不下去，叫银苏跟她一起晨练。
银苏惊讶地跟上去了，夫人一直嫌弃她体质弱跑不动，平日是不让她跟的。
花园里假山上青苔湿润，树梢的叶尖坠下来一滴露珠。
不知名的鸟在藏身在树冠里鸣叫。
绕着花园几圈下来，银苏大汗淋漓，在后面气喘吁吁得喊：“夫人……银苏跑不动了。”
眼看着银苏就要不顾尘土坐在地上。
方妍暄返回去拉着银苏慢慢走，哄道：“别停下来，不然容易腿疼。”
“夫人……”银苏委屈巴巴地看方妍暄，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夫人突然要拉着自己跑。
楚江大人还在院子里，现在自己肯定妆容都花了。
“银苏，你刚才的目光似要把楚江都吞进肚去。”方妍暄拍拍她脑袋，调侃道。
她又说：“给你定了婚约，你几年后就要嫁人了。现在身子还是弱，生孩子是一大难关。跟着我把身体锻炼锻炼。”
银苏羞得蹲下去拔地上的草，喃喃道：“夫人……您说什么呢。银苏还要待在您身边呢。生孩子什么的……太羞人了。”
方妍暄拉着银苏起来，慢慢照顾着她的速度回去。
到了院前，方妍暄止住步，对银苏道：“银苏，我一会儿喊他们到偏房去教他们记账。你等我们走了再进去，去梳妆，怎么样？“
方妍暄还是照顾着少女的心情。
银苏拉着方妍暄的胳膊，自暴自弃道：“没事的，夫人。您不在意，我也不会在意。而且公子的暗卫都不会随意看的。“
方妍暄和银苏就这么进去了，也没理暗卫，进屋梳妆。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方妍暄和银苏都整理好了。
这期间，暗卫们都盯着脚底地下的草皮，只有楚江偷偷瞄了银苏几眼。
进了偏房，方妍暄让暗卫们抬起头来看黑板。
是的，她临时找人制作的黑板。
用木板打造，皮子包边以防边框伤手，桌前备的炭笔。
方妍暄站在前面，没想到屋里竟然全都是之前参与过那件事的人，看来秦逸宸的意思是给他们一次机会。
“你们学过阿拉伯字母，我也就不重复了。我要教你们的是‘九九乘法表’……”
经过几天的教授，这些暗卫们已经逐渐掌握了用数字计算账目的方法。
方妍暄让人把账本搬过来，不同的年份分给不同的暗卫。
一连几天，终于把帐算清了。
没问题的只有乡下固定收租的庄子。
其他的商铺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问题。
方妍暄干脆一下把所有铺子的掌柜都喊过来。
议事厅里，墙上挂着各式字画，墙两边各有一排木椅，加起来正好是掌柜的人数。
对着正门的主座上，坐着一位头戴东珠步摇，耳着珍珠坠子，穿单丝碧罗笼裙的贵气夫人端坐着。
十四位掌柜来了十二位。
一个富态男子看了坐在主座上的方妍暄，眼里不动声色地闪过一丝轻蔑，继而，他热情迎上去：“这就是夫人吧！真是倾国倾城的佳人。”
一般女人听到别人夸自己都很高兴，方妍暄却不为所动，生意人的好话最不值钱。
他可以把一条狗夸绝世神兽，可以把一条普通的布吹成天界仙缎。
方妍暄客气道：“各位都坐吧。”
各个掌柜推让着坐下。
方妍暄声音清亮，眼睛扫视过每个掌柜，道：“我记得掌柜有十四位，这怎么只有十二位？各位掌柜有谁知道他们是什么情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