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刺杀
第二天,方妍暄收拾了下,就准备去杨掌柜的铺子里面任命掌柜。
秦逸宸穿着身绣麒麟白色锦袍,衣摆下的尖头缎靴稳稳地踩在青砖地上,几步就到了方妍暄身前。
方妍暄一身明媚的五色绣裙与秦逸宸正相搭。她裙底鹅黄色的平金绣云头锦鞋在走动的过程中若隐若现。
“你怎么来了?”方妍暄抬头问秦逸宸,发间的珍珠耳珰轻微晃动。
秦逸宸理所当然道:“夫人这几天忙着账务,都不来找我。我不得来找夫人。”
方妍暄嗔怒似的拍他胳膊,说:“我忙账务还不是因为你。你不是让人处理好了吗,下面的时间也就不忙了。”
秦逸宸挟着方妍暄胳膊就往外走。
院子里的丫鬟仆从们垂头各自做事,早就习惯了他们俩的打情骂俏。
出了门。
马车轱辘轧在街上不是很平整的土地上,碾出一道道车痕。拉车的长總马,鼻子一动一动地往外喷气。
没一会儿,就到了杨掌柜负责的铺子,是家布庄。名字简单粗暴,就叫秦家布庄。
方妍暄和秦逸宸穿着一身富贵衣服进门,吸引了布庄伙计注意力。
布庄里几排矮柜,分价格摆着不同材质的布料。墙上还挂着一丝成衣。
伙计一身崭新青色短衫,配黑布长裤,活泼地迎上来。
“客人,您看我们布庄的布,都是新鲜花样,从南方进的新货……”
“病”好了的杨掌柜早早就等在里面了,一看这伙计憨憨的,走过去给了他一个脑瓜蹦。
“什么客人?这是主子。”杨掌柜穿着一身黑袍,语言快速地斥责着伙计。
“知道了,掌柜的。”伙计捂住脑袋往店后面蹿去。
杨掌柜看秦逸宸和方妍暄找上门来了,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被打消。
他哭丧着脸去秦逸宸面前告饶。
“主子,看在我为您勤勤恳恳干了几年活的份上,您就松松手,放过我吧。”
秦逸宸一脸把他踹开,冷道:“我若是不放过你,你已经没命了。”
杨掌柜摔出去在木质地板上,脸擦到了地,肿起来一块儿。
他趴在地上,看向地的眼神阴冷。
这是你们逼我的。
秦逸宸对杨掌柜毫不留情地说:“把钥匙和账本拿出来,你就可以滚了。”
杨掌柜爬起来,身上的灰都没拍,就又迎上来。
“主子和夫人不如先去二楼歇一下,我们对账目去账本需要花一点儿时间。”
杨掌柜仍是笑着的,看不出一点怨怼。
方妍暄怎么看他怎么别扭,不由得起了防范之心。
她拉扯秦逸宸的袖子,道:“我们拿完就走了,不必再上去。”
秦逸宸也是这个意思。
杨掌柜一看急了,忙道:“主子不累,夫人也累吧。这布庄人来来往往的,怕冲撞了夫人。”
这话说到秦逸宸心里去了。
“走吧”,他握住方妍暄的手,就上了楼。
楼上的包间里一股子浓郁的香薰味,水晶帘子隔开了床榻和茶桌,屋里墙上挂着几副锦鲤戏水图。
座椅上垫着明贵的苏绣抱枕。
方妍暄待了一会,忽觉不对。
这味道!
拉开荷包,她摸出来个青瓷药瓶。
拔开塞子,她喂了一颗给秦逸宸,又自己吃了一颗。然后直接把瓶子往空中高高一扔,瓶子被暗卫接走了。
“嗯?”秦逸宸被喂下去一个东西,是方妍暄给的解毒药丸。
方妍暄拉扯秦逸宸,机灵道:“装晕,看看是谁想害我们。”
秦逸宸宠溺地看方妍暄,陪着她演起来。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外面走廊靠近,微不可闻的声音迟疑:“这样真的可以?”
“婆婆妈妈个什么?这药可不一般,不用担心。”有个陌生声音出现。
是不一般,方妍暄一闻就闻出来是医门迷药的配方。
周白芷不是被人救走了。从这里可能可以找到突破口。
杨掌柜和张秀才派来的人鬼鬼祟祟推开门,从门缝里瞧,秦逸宸和方妍暄齐齐倒在方桌上。
“我就说吧。没事的。”那个陌生声音自得道。
唰,是刀剑出鞘的声音。
陌生人拿着刀往桌子那边走。
杨掌柜一下慌了,他伸手去拦那人。
急喊:“你不是说绑走吗?怎么在这想要杀人?”
陌生人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杨掌柜,他道:“我以为你放迷香的时候就明白了。”
杨掌柜气急败坏,道:“那他们也不能死在我这里!我还怎么做生意!”
陌生人脸上满是好笑的表情,他挥刀击碎了杨掌柜头上的发冠。
杨掌柜吓得一屁股摔在地上,嘴唇颤抖。被削掉的头发慢悠悠掉在地上。
陌生人看他这模样,满意了,嘲笑道:“蠢材,你不会以为秦逸宸不在了,这么大的布庄子你还能维持的下去吧?没有背后的权力靠山,你凭什么在临都的布庄里占一席之地?”
趴着的方妍暄吃瓜吃的很是快乐,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被杀。
暗处的暗卫肯定都盯着呢。
不过,这个杨掌柜未免太不中用,说都说不过对方。
“你以为我没有证据?”杨掌柜看他的态度,怀疑自己要被灭口,强作镇定道。
陌生人总算是正眼瞧杨掌柜了,他不屑地问:“你有什么证据?不会是我给你的钱票和物件吧?钱票是取的通发钱庄的统一样式的。物件也是没有私人印记的。”
杨掌柜惜字如金般道:“我看见你去了那个地方,那是你们的据点吧。”
陌生人脸色骤沉,瞬间一刀横劈过去。
杨掌柜瞳孔因为剧烈的恐惧放大,他眼看着那劈过来,自己却连躲闪的反应都做不出来。
“咣!”行准持剑挡住了陌生人的刀。
两人的兵器擦出巨大的声响。
陌生人大感不妙,回头看桌子,方妍暄和秦逸宸已然站起来走到远离他的地方,身边是几个暗卫护着。
“专心。”行准跟了夫人后,许久都没动过武了,好不容易有次机会,他格外兴奋。
一剑突挑过去,陌生人用刀把格挡了一下。勉强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