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寿宴
随着方府补来的嫁妆到了秦府,秦逸宸也就稍微放松了对方府的逼迫。
毕竟慢刀子割人才疼。方妍暄在方府受了十几年委屈,岂是他们一朝一夕受的可以相抵的?
这几日方妍暄对银苏不冷不热。
银苏行事也从未如此小心翼翼过,不,还是有过的,在她还只是个普通下人,没来到西院的时候。
她心里焦躁却也不敢问夫人丢下的那句“去准备嫁给楚河”,到底是什么意思。
方妍暄也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她,好歹一起待了这么些天,也养出来几分情分。上次自己难过,银苏还陪着自己过夜。
可银苏实在有时候太随心所欲,现在在封地还好,秦逸宸的地盘上没那么多事,等后期秦逸宸攒足了势力,回京了。这丫头太容易被人利用了。
罢了,还是先这么放着吧。
方妍暄在医室里看了好一会书,也看不进去。
银苏老老实实敲门,然后说:“夫人,公子请您过去。”
方妍暄把书放回书柜,慢慢走出去,银苏就小心翼翼地缀在她后面,不说话。
方妍暄一时还有些不习惯银苏不叽叽喳喳说话的样子,恍惚了一瞬,就这么去了东院。
“夫人安。”东院里的仆人见了方妍暄齐齐屈膝问安。
方妍暄摆手让他们起来,问:“你们主子在哪?”
“回夫人的话。主子在书房里。”一个仆人回答。
方妍暄就脚步一转去了书房。
秦逸宸今日穿着一身白底蓝边交领袍,腰佩貔貅玉带钩,头簪鎏金长簪,端坐在扶椅上,面容轻松。
“怎么了?”方妍暄问。
她今天一身浅色月华裙,插云脚珍珠卷须簪,头挽高月髻,端的一番仙气飘逸。
走过去一看,方桌上放着一张贴金请帖。
“夫人你看。”秦逸宸指那个请帖。
方妍暄拿起来翻看,是方鼎过寿办寿宴的请柬,落款人是一个不知名的方姓子弟。
她“噗嗤”笑出来,把请柬扔回桌子上,道:“方鼎这老家伙也太不要脸了吧!人家六十以后才办寿宴呢!也不怕人笑话?”
秦逸宸眼角带笑意,接道:“方鼎没有儿子,寿帖是晚辈为长辈写的,也只能找旁支落款。”
嘲笑完方鼎,方妍暄正色道:“我们是去?”
方鼎宁愿丢这么大脸也要邀请他们去,此去必是鸿门宴。
“去。只是方家寿宴危险,夫人还得多加警惕。”秦逸宸专门叫方妍暄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秦逸宸没说的是,他打算趁这个机会反算计方府一把。
方妍暄也是这个意思,她眉眼认真,道:“那我们得好好准备。我去给你配些药你随身带着。”
她当即就要回西院去配药。
秦逸宸揽住她,眉眼深邃,说:“夫人暂且陪陪我,方家的事不急。”
方妍暄也就留下来和秦逸宸说话。
过了几日,到了方鼎寿宴的日期。
方妍暄精心准备了一身出彩的穿搭,上身苏绣月华锦衫,搭缎织掐花对襟外裳,下身着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
头上高高盘起单螺髻,前扣婴戏莲纹华胜,斜插嵌宝石叶型金簪,后缀一圈金花钿。
螺髻松松沾玉润,樱唇浅浅印珠红,人在翠华中。
耳朵上是景泰蓝红珊瑚耳环,胸前是红宝石牡丹璎珞,手上戴的是孔雀嵌银纹玉镯。
端的一副佳人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庭的模样。
秦逸宸一身宝蓝色暗紫纹云纹团花锦衣,腰间系着黄缎打籽绣荷包,脚蹬乌色攒云朝天靴。
两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秦逸宸和方妍暄坐上马车去方府。
方府门口此时停着许多辆马车,是官职大小不一的方鼎的官场朋友,都带着自家家眷来参宴。
虽然指不定背后怎么嘲笑方鼎呢,面上却都是一片喜气洋洋,互相寒暄。
“林大人今日颇有神采。”
“王大人也来了。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方鼎在门口迎着往里去的官员。
瞧见秦逸宸和方妍暄来了,他十分热情地招呼道:“贤婿来了!来,这是王大人。”
方鼎面上高兴地要给秦逸宸一一介绍他的朋友,各个大人神色怪异,但也都忍下了。
秦逸宸的身份实际上无需方鼎给他介绍这些人,有的人,他比方鼎更早接触。
方鼎自顾自地给友人们炫耀自己的女婿,有个人阴阳怪气道:“两女侍一夫的女婿?”
那人和方鼎一向不对付,但身份又不低,方鼎不能略过他的请帖,还以为他不会来呢。
结果那个人来了,专门来看他热闹。
方鼎脸皮一抖,勉强应道:“那是误会,误会。二女儿待在闺中未嫁,周大人这话未免太过了些。”
周大人虽然为人刻薄,但也有底线,不屑于说一个未嫁女孩的坏话,就没接话了。
门口平安无事地接待客人。
进去后,大人们和女眷被分开来接待。
秦逸宸被安排在离主座极近的位置,以表示方鼎对秦逸宸这个女婿的看重。
方妍暄被安排在后院,她基本上不认识别的大人的女眷,就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角落。
但是虽处角落,盈月之光辉却无法遮掩,让人觉得自惭形秽。
她美眸凝视,吸引人往她看的方向看去,却只是一朵花苞。
有的女眷是和她不认识,说不上话,有的女眷是陆文秀提前打了招呼的,嘴上嘲讽她。
“呦,这不是那个不知羞的抢妹妹婚事的方大小姐吗?”有个身材苗条,颧骨高起的夫人用绣花团扇腌面笑道。
方妍暄直接怼回去,看着她道:“您这颧骨高如锥子,俗话道,颧骨高起,为人多刻薄。可真是一点儿都没错。”
那夫人指尖颤抖,另一只戴着护甲的尖尖手指指向方妍暄,气愤道:你!“怎的如此语言粗鲁!”
方妍暄轻笑一声,继续撩火道:“您别拿团扇遮了,小心指甲没把团扇戳破,颧骨倒是把团扇扎破了。”
那夫人一把摔了团扇,走了。
方妍暄是故意的,这里的夫人小姐太多,要是一个个找过来和她打嘴炮,她想想都烦。
不如一开始就态度强硬一点,堵上她们的嘴。她们要是再想撩事儿?还得想想经不经的起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