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遭遇

    花园里花已经有些衰败,在早晚气温较低的时候,也会有霜打在枝叶上。

    在西院里,秦逸宸近日送了些动物皮毛来。

    方妍暄坐在雕花攒枝摇椅上,看银苏给她展示那些皮子。

    有灰色兔毛皮子,赤狐皮子,紫貂皮等,银苏一种拿了一张出来给方妍暄看。

    其中紫貂皮貌相最佳,皮质细腻而不松散、色料均匀、毛质柔软顺滑。

    银苏惊艳地说:“这紫貂皮子给夫人做件裘衣是顶顶好的,必能显出夫人的神韵来。”

    方妍暄看着皮子心思却飞远了,现在山野里各种动物还泛滥着呢,要是有机会,可以撸好多平时撸不到的毛茸茸。

    她指尖点了点紫貂皮,扬声道:“行准,下次若是秦逸宸抓到活物了,先送我这儿来给我瞧瞧呗。”

    暗里的行准不吭声,算是知道了。

    “夫人。”

    外面管家在敲门。

    方妍暄让他进来说话。

    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管家面上带了几分愁,他汇报:“外面方家夫人在撒泼,说是您让人害了她女儿。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但这府门口人来人往的还是处理一下为好。”

    方妍暄刚才还好好的心情被破坏了,撇眉道:“那就去瞧瞧。”

    到了秦府门口,陆文秀挽着袖子面容扭曲地哭骂。

    她后面远处是被吸引过来围观的人。

    一看见方妍暄过来,她的声音更大了。

    “我们方家也没亏待你,你何苦要这样毒害你妹妹!一个女人家竟然使出这样阴毒的手段来!”

    陆文秀眼神阴毒,她看到巷子里女儿那副狼狈的模样时,立刻就想到你方妍暄。

    只有方妍暄有动机又有能力干这种事。

    方妍暄被这莫名其妙的控诉搞得脑门子嗡嗡的,她皱眉问陆文秀:“我做什么了?我一直都没出府呢。”

    陆文秀胭红色厚唇开合,唾沫星子都要喷出来,道:“只有你会害我可怜的卉儿!”

    方妍暄听她车轱辘话,不耐烦道:“你先说清楚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再说,什么叫只有我会害方妍卉?方妍卉那性子不知道惹了多少人呢?”

    陆文秀猛的哭噎住,牙齿紧咬,说不出来方妍卉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红着眼憋出来几个气音:“你明明……”

    方妍暄见陆文秀这模样,便知道方妍卉是真出了大事了。

    但她为什么要关心敌人的事。

    方妍暄提高了声音,让围观的人听到,“方夫人半天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还是别在我们门口胡闹了,若是您女儿有什么事,您作为母亲不更应该第一时间陪在她身边?”

    听了这话,围观的人总算听明白了是方家二女儿出事了,有人也接腔道:“就是。也不见得有多关心你女儿。”

    被这一刺激,陆文秀回头就朝着那人嘶吼,“你什么都不知道!胡言乱语什么!”

    那人被她的凶相吓了一跳,退了几步,看疯子一样看她,回怼道:“你这才是胡言乱语吧!说事情没个逻辑的。”

    说完那人就快速走开了。

    围观的人看陆文秀的眼神也带上了异样。

    眼看着陆文秀就要癫狂,方妍暄难得对她好心道:“你回去吧,我真没对方妍卉动手,你早点回去问问,说不定还能知道是谁干的。”

    然后,秦府关了门,路人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

    只剩陆文秀和方府的下人,孤零零在秦府前。

    方妍暄的惊讶很真实,陆文秀这个多年人精不至于看不出来。

    她念叨着方妍暄说的话,“问问’……问问……”

    就回了方府。

    从始至终,方府的下人无比沉默。

    秦府里,方妍暄回了房就问行准,今天陆文秀弄这一出是怎么回事。

    行准告诉她,今天早上方妍卉被发现衣衫不整地倒在离方府不远处的巷子里,像是被奸人侮辱了。

    方妍暄听了,不由得皱紧了眉,这种事情,无论发生在谁身上,都不是件大快人心的事。

    她端视行准,声音放慢了问:“行准,你老实告诉我,这事情和你们有没有关系?”

    行准没想到方妍暄会介意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对敌人做什么事都不为过。不过这事还真不是他们做的。

    主子上次把殷如支出去后,就叫人监视他们和哪些人联系,没安排动手。

    所以方妍卉从殷如的宅子里逃出来,往方府跑的时候他们也就看着。

    方妍卉被不知名的人拦住的时候,他们也就只是看着。只是让人在事情结束后盯住那些人,

    他回道:“夫人,我们与此事无关。”

    方妍暄审视他,行准泰然自若。

    良久,方妍暄算是信了。

    她右手手指抚过宽大衣袖上的刺绣,道:“人总是要有底线,为了不值得的人,让自己堕入到黑暗里头,未免本末倒置。”

    行准竟有些羡慕方妍暄了,她是从始至终都在光明里行走的人。

    他也明白这话不只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主子听的。

    “是。”

    行准就退下去了。

    晚饭时,秦逸宸和方妍暄两人相处如常。

    在方府,陆文秀回到女儿房,即使心里再不忍心,也还是开口问:“卉儿,你可知道是谁害的你?”

    方妍卉披头散发躺在床上,面若死灰。

    谁害的自己?

    她从殷家逃出来的过程太顺利了,回过头来,才发现不对。

    她心里的直觉告诉她一个名字,但脑袋却努力分析,给那人找借口。

    陆文秀看女儿狼狈的样子,忍住暴躁,再问她:“卉儿?”

    方妍卉还是不说话,只睁大着眼眶看头顶的房梁。

    “卉儿!”陆文秀几乎泣血。

    “不用管她了。”

    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来的方鼎寒声道。

    他今日刚从高烧里清醒过来,得知自己腿断了的消息,恨意滔天。

    必是秦逸宸让人动的手!

    在这方面,陆文秀和方鼎倒是很有默契,一出了事就觉得是秦府干的。他们也知道自己对秦府的行为太过分了。

    陆文秀猛回头,她颤声道:“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鼎淡淡道:“她自己蠢,也怪不得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