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被救

    方妍暄被突然冲过来的树墙一惊,退后几步。

    秦逸宸被突然冲上来的周白芷死死抱住了腰,没来得及跟过来。

    他怒得一掌拍飞了周白芷,可此刻已有什么东西爬上了他的脖颈。

    树墙继续迅速而无章地四处乱动,暗卫们被分散开来。

    两边的暗卫还在努力地往秦逸宸和方妍暄的方向靠,却眼睁睁地瞧着主子们消失在眼前。

    几人合抱才能抱住的树干飞速乱动,有暗卫被撞飞了,挂在树冠上动弹不得。

    身手更为敏捷的暗卫匆忙地躲避,已顾不上其他。

    一刻钟内,林中毒烟起,有爬行虫类爬过草地的窸窣声,还有飞虫高频率振翅的嗡嗡声。

    有东西来了……

    方妍暄没练过武,完全来不及躲避移动的树干。

    她勉强躲过几个,却没发现一个树干从她背后猛冲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蒙面的白衣男人拎着她的后衣领把她带起来,跃上一棵树的树冠。

    神奇的是这个男人带她蹲着的枝桠,竟然每次都正好和其他树产生了空隙,让他们可以容身,而不至于被枝桠打下去。

    “你是……”方妍暄看着这个人露在外面微微翘起的弦月眉,和眼尾带着几条浅浅皱纹的,圆圆的荔枝眼,不由得问道。

    “嘘……”男人食指竖起在鼻尖,示意她别说话。

    他的眼睛迅速转动,扫视周围树干的变动规律。

    是这里!

    他带着方妍暄腾空而起,直冲斜前方展露出来的笔直通道。

    只一瞬,他们过去了,身后的通道也消失了。

    又有一段时间的左右腾挪,男人带着她从一个不起眼的狭口出来了。

    男人脚下步子不停,把蒙面巾摘了,露出一张天真可靠的脸来。

    扔给方妍暄一个药包,又对方妍暄说:“跟上。”

    方妍暄照做。

    走到一个转角,有急匆匆过来的医门弟子向他打招呼道:“川柏师叔好。”

    川柏还一副奇怪的模样询问,“你们这是?”

    弟子弯腰道歉道:“师叔,抱歉这个不能告诉您。”

    川柏了然地点了点头,道:“是白莺又要你们做什么事,去吧去吧。”

    一直以来,他的内心活动全展露在面上,容易被弟子看出来。所以弟子没有多疑。

    弟子再次道歉,并且要走。

    忽然,他看到了川柏背后的方妍暄,迟疑道:“师叔,这人?”

    川柏摆了摆手道:“这是我前几日在城里收的药徒,你们太忙了没注意到。”

    正好方妍暄身上有浅浅的药味,证明了她是门里的人。

    弟子没多想,就赶紧告辞往远处阵法出口跑。

    川柏带着方妍暄去了他远离医门正殿的院子。

    院子的大门敞开着,可以看到院里大片药圃,朝南的一排排药架。

    在仅有的空地上,是一个石桌,几个石凳。

    在更里面,是茅草为顶的房屋。

    川柏等方妍暄进来后,把院门换上,从里面锁死。

    做完这些,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似的。

    方妍暄看有机会说话了,就连忙问:“您是谁?”

    川柏摸摸她的头,道:“好孩子,你可以喊我柏叔。我们进屋再说。”

    尽管他是慈祥的神色,但面相太过年轻反而显出可爱来。

    “好的。”方妍暄刚被从阵里救出来,对他好感极高。

    两人坐在屋里的桌子边。

    方妍暄忍不住去问他:“这阵法里还有我的同伴,他们……”

    川柏蹙着眉为难道:“我只救得出来你一个。”

    方妍暄凝眉,神色担忧。

    川柏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如果是你的丈夫的话,白莺和周白芷对他很奇怪的在意,短期内应该不会出事。”

    方妍暄很惊讶川柏竟然知道她已婚,道:“您知道了?”

    川柏点头道:“白蔹告诉我了,我对你们的情况大概知道一些。”

    原来是和白蔹姑姑认识的人,这下方妍暄对他更放心了些。

    川柏倒了杯茶递给方妍暄,安抚道:“你丈夫手底下的人,我去的时候顺便丢给了他们几个防毒虫的药包。有几个聪明的也已经发现了阵法的关窍,不必太担心。”

    听到这里,方妍暄稍微放下心来。

    她也终于有心思探寻为什么这个人一上来就很了解她,很亲近她。

    “您和白蔹姑姑一样都是我娘的朋友?”方妍暄接过茶,问道。

    她看出来川柏有很多话想说。

    川柏其实进了屋后,就忍不住看一眼她,再收回来,再看一眼她,再收回目光。

    她和她母亲极像。

    “你来的太早了……”他忍不住道,“我和白蔹正努力想找出白莺的把柄,让她失去门主之位。现在她还掌控着医门。你们在这里不安全。”

    方妍暄终于找到人问她一直以来的疑问了。

    她皱着眉道:“柏叔,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白莺和周白芷一直想着针对我。她们和我母亲是有什么矛盾吗?”

    川柏看着这张年轻的脸,恍惚回到了过去的记忆里,当时那个女孩也这么说,“为什么白莺莫名其妙地不喜欢我呢?”

    他叹了口气,开始讲当年的事。

    当年,白鸾是门主的老来得女,白鸾的母亲生来就身体不好不能生孩子。

    门主想尽方法给门主夫人调养,也没有办法,就干脆放弃了生孩子,想着要不要过继一个长老的孩子。

    不知怎么的,有个长老好像知道了门主的想法,就短期内怀了个孩子,打算蹭门主之女的位子。

    结果,门主夫人瞒着门主夫人强行怀了孩子,骗门主外面有个药材,让他去寻。

    等门主回来,她去世了,只留下个白鸾。

    巧的是,在白鸾出生不久,那个长老也生了,就是白莺。

    可门主已经有亲生女了,自然没法再过继。

    门主只剩白鸾这一个亲人,宠她宠得跟皇家公主一样。

    白鸾性子又单纯可人,在门里是千人宠万人疼的。

    但有人就不乐意了,那个长老专门怀的孩子,地位尴尬无比。

    其实门里其他人没有多介意,就当多了个晚辈。

    但长老不甘心,天天在白莺耳边念叨,门主女儿这个位置本来是她的,生生把白莺教歪了。

    也就是这个歪的白莺,导致了白鸾的不幸。